遇见你时风很甜

【十分热血+十分燃=二十分甜!热血青春,电竞文】“你也真是,你一个远战职业怎么可以让我近身呢?” 他说着,分分钟秒了她,留她一个人在电脑前发呆:喂!我不要面子的啊!单挑打不过,只好群殴,让你职业大神欺负小透明,被爆武器活该,被灌醉酒活该,统统都是活该,可是为什么,明明她是个黑粉,看见他被人黑,会那么心疼 ……“傻了吧,因为你爱我。” “你是爱我的,所以我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我已经走了九百九十九步了,不在乎最后一步谁来走。”在这场爱情里,不爱上一辈子,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第十二章 全北京最可爱
01
友谊赛后,江浸月才看到手机上有几个来自许声晚的未接电话。她回拨回去,走出门之前看见魏靖南正随意地靠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游戏,一副漫不经心又笑容满满的模样。
电话被接通。
“恭喜总冠军!忙什么呢!”许声晚明朗的声音充斥在耳边,“连电话都不接了!”
江浸月笑笑,说:“没有啦,刚刚在打友谊赛。”
“明明是忙着谈恋爱吧?”许声晚揶揄的声音传来。
江浸月脸一红,不过,她知道,许声晚打电话过来不是为了说这些事情。果然,电话那头的许声晚舔了舔发干的唇,然后开了口:“月月,那个密码破译了吗?”
江浸月低低地“嗯”了一声,许声晚顿了顿,才故作轻松地说:“你说吧,我能接受。”
“声晚……”
“快说快说。”
江浸月靠在了阳台的护栏上,透过玻璃门,她看见顾孟平和魏靖南正坐在一起说着什么。顾孟平的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袅袅升起,他的侧脸柔和,让她的心一软,她微微叹气,终于开了口。
许声晚坐在自家院子里,她的脚下是洁白的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伴随这样的声音,许声晚知道了关于沈北朝的故事,知道了沈北朝和魏靖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知道了他们每一年的上元节都在一起过;知道了他不管多晚都会等她回家,在苏州波光桨影中骑着单车,侧耳就能听到少女欢快的笑声;知道了他带她打网游,因为她害怕人群,就在混战中穿越人群挡在她的面前;知道了他曾在网游中连击两百次Boss触发隐藏剧情告白;知道了在南京灵谷寺外,他应了她的要求唱了首昆曲;知道了他曾坐在那块石头上,被萤火虫围绕着,问那个姑娘“沈北朝,我要捉多少萤火虫,你才肯嫁给我?”;知道了哪怕她最后骂名加身,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站在她那一边,保持着爱她的心。
“就这么多了。”江浸月呼了一口气。
许声晚久久没有说话,江浸月疑惑地“嗯”了一声,说:“晚晚?”
“啊?”许声晚从故事中回过神来,她小心翼翼地说,“浸月,那她不喜欢他,早晚有一天,他会把目光转向我吧?”
江浸月闭了闭眼,许声晚却在那头焦急起来:“你说是不是?你说啊。”
“沈北朝原定明天举行婚礼,可是前两天,沈北朝的未婚夫给魏靖南打了电话,两人出去见了一面,魏靖南回来后,似乎知道了当年沈北朝为什么会放水。声晚,死心吧。”江浸月近乎残忍地说出最后句话。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后,许声晚挂断了电话。
江浸月怔怔地看着手机,心里难过极了。她叹了口气,看向了外面,是很深的夜,一望无际,热闹非凡。她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之传来的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她没有回头。
顾孟平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过了很久才说:“声晚知道了?”
“嗯。”
“浸月。”
“嗯?”
“你要知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应该有自己的承担。”
江浸月抬起眼,说:“我知道。”
“知道你还那么伤心?”他的手一伸,她听到了一声拉帘子的声音,随即,阳台一下子暗了下来,远处的灯火又隔得远,这一片四方的小阳台仿佛飘浮于黑暗的宇宙一般,她顷刻间被揽入了一个怀抱:“你别伤心啊,你一伤心,我也忍不住伤心,你想要我伤心吗?”
他的声音仿佛魔音一般,环绕在她的耳边。在他的怀抱里,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她的手用了力,抱住了他的腰。两人的身子贴得很近,顾孟平不自然地咳了咳,动了动身子,稍微跟她拉开一丝丝距离。
江浸月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只是靠着他的胸口。
“在想什么?”顾孟平笑道。
江浸月侧耳,听得认真:“在听你的心跳声。听说喜欢一个人的话,心跳是不会骗人的。”
“我喜欢你,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不会骗人的。”
江浸月脸色一红,世界蓦地变得格外安静,只能听见他的心局促而有力地跳着,每一下都在说着喜欢,她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突然某张脸靠在她的胸膛上,顾孟平咳了咳,说:“我也想听听你的。”
江浸月推开他,瞪眼:“你想占我便宜?”
顾孟平也瞪眼,手上用了力将她按到了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理直气壮道:“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占你的便宜,你还想让我占谁的便宜?”
江浸月转念一想也对,但是话是这么说……
她还没想完,顾孟平已经靠了过来,不过不是来听她的心跳声的,而是将头轻轻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他微微闭上眼睛,低声说:“浸月啊。”
“嗯?”
“明天,我们去约会吧,什么都不要管,就我们两个,去约会吧。”
02
坦白来说,这是顾孟平二十四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和女生约会,所以,当天晚上回到酒店后,他失眠了。
在房间里转了半个小时,又在网上搜索了第一次约会该做些什么后,他敲开了何言的房门。何言睡眼惺忪地看着他,打了个哈欠:“孟平,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顾孟平径直走了进去,盘腿坐在他的床上,一脸严肃:“说实话,你第一次和嫂子约会的时候做了些什么?”
何言哭笑不得,他看了一眼时间,说:“你不要告诉我,凌晨三点,你居然来向我讨教怎么约会,你疯了吧?”
顾孟平十分清醒地坐在床上:“你坐下说。”
“我现在只想躺下睡觉。”
“我要跟嫂子说一下你忘了你们两个第一次约会的情景。”顾孟平说着就要起身站起来。
何言翻了一个白眼,坐在了他的身边,说:“怎么可能忘?”他略微思索一下,就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以恋人的身份约会,那天是圣诞节,北京下了很大的雪,我很早就起来了,看到下雪,怕她打不到车,怕她被冻着,所以开车去了她的学校。”
“几点?”
“大概,五点吧。”何言说,“把车子停下后,我怕自己在车里睡着了,就走到她的宿舍楼底下,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就一直在那里等。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紧张吗?好奇怪,明明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是一想到她的一天完完整整只属于我,我就觉得特别幸福。”
何言絮絮叨叨讲了很久,最后他拍了拍顾孟平的肩膀,说:“总之,诚心是最重要的。你想想,如果你是女生,看到有个男生早上五点就在雪地里等你,你会怎么想?”
“我会觉得你有病。”
“你这样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不好意思,我是个有女朋友的人了。”顾孟平过河拆桥,十分嘚瑟,又拍了拍何言的肩膀,说,“你继续睡吧。我先回去了。”
何言一阵无语。
顾孟平已经学习了精髓,扬长而去。走廊尽头的小阳台上,隐隐约约间,他看到有个人站在那里,走近一看才看清楚是魏靖南。魏靖南穿着衬衫,风呼呼地刮过。两人相对无言站了一会儿。
“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呢?”顾孟平先开了口。
“很明显,在吹风。”魏靖南回答。
“现在是十二月,吹太多风想生病吗?”
“对。”
“……”
“孟平,你说如果我生病了,北朝会不会来看我?”
顾孟平眨眼,问他:“魏靖南,你说,是不是谈了恋爱的男人脑子都会变得不太好?”
“什么意思?”
“真想让你的粉丝看看那个在赛场上冷冰冰的魏靖南现在是什么样子。”
魏靖南冷笑:“你好到哪里去了?大晚上的你怎么从何队的房间里出来了?”
“学习。”顾孟平义正词严,他打开门,又回过头,说,“祝你生病。”
魏靖南吐血:“我谢谢你了!”
“都是朋友,谢什么谢!”顾孟平随意地摆了摆手,关上了门。
魏靖南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无比虔诚地祈祷:“上帝啊,如果你真的存在,就让我生病吧。”
沈北朝啊沈北朝,你看吧,这里有一个人为你发疯了,你还不回来吗?
03
第二天。
江浸月没有起得太迟,梳妆打扮完毕后,她看了看手机,顾孟平还没有给她发消息。
他还没起吗?干脆去找他吧,反正他的房间就在对面。
江浸月想着,把包放下,打开门,刚抬眼就看到一束花立在了面前。她微怔,那是一束洁白中点缀着黄色花蕊的小雏菊,长在一簇郁郁葱葱的枝叶中,顺着花往上看去,顾孟平正笑眯眯地看着她:“早啊,浸月。”
江浸月:“……”
顾孟平见她一脸茫然的表情,把花又往前递了递。江浸月接了过来,说:“你怎么起那么早?”
“我没有起多早,我昨晚睡得特别好,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斜对面的门忽然发出“咔嗒”一声,余越从里面走了出来。江浸月一把抓住顾孟平的手腕,迅速地将他往屋里一拽。余越说:“早,顾队……咦?我刚刚还看见顾队站在这里呢!”
他惊讶地看着江浸月,江浸月笑着说:“余副队,你睡傻了吧?”
“没有吗?”余越挠了挠头,“可能是我眼花了吧。不过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干什么?准备出门吗?”
江浸月被噎了一下,说:“我就出来看看。”
“看什么?”
“朝阳。”江浸月严肃地说完后,从容地关上了门。
余越怔在原地,然后他眯着眼睛在走廊四处看了看,怎么也没发现在哪里能看到朝阳的影子。他纳闷:“看来我真的没睡醒。”
说着,他就进了屋。而在房间里的江浸月终于松了口气,她转过身瞪了顾孟平一眼,嗔道:“你干吗在门口等我?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顾孟平坐在沙发上。虽然他昨晚最后说何言有病,但是他确实一晚上没有睡觉,把香港著名景点、怎么过去仔细查了个遍,又下楼转了一圈,门口的花店正好开了门,他便买了一束,想给她一个惊喜,哪想到在门口等了很久,等到魏靖南因为高烧被送去医院,江浸月还没有出来。
顾孟平委屈了,江浸月没有发现他的小情绪,坐在他的身边,跟他细数暴露两人在谈恋爱的事情的后果。她掰着指头,说:“你看啊,你那么多女粉丝,都是喜欢你的脸的,如果她们发现我们真的在一起了,铁定要脱粉,到时候,我……嗯……”
她剩下的话被堵在了嘴巴里,顾孟平将她往沙发上一推,将她压在了身下,用唇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她吃了一惊,却没有推开他。他闭上眼睛,感受到怀中女孩的柔软,夺取着她唇上的水分,她嘤咛一声,让他心神一颤,猛地睁开了眼。
那眼神中的炙热似乎要将她整个人揉进眼中,他的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不知满足地从额头吻起,到眼角、脸颊,滚烫的唇在她的脸上辗转,最终,他撬开她的唇,剥夺着她的呼吸,半晌后,微微喘着气的声音响起:“我不要那么多粉丝,有你一个就够了。”
“谁是你粉丝了?”她嘀咕。他放开了她,将手撑在她身体的两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她不自然地想将脸转向别处,他却十分严肃地扳正,让她直视着他。他热烈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慢腾腾地扫过,又忍不住低下头来在她的唇畔落下一个浅吻:“那……我换个说法。”
“什么?”
“我不要粉丝,我只要你。”他的话灼热地落下,让她的脸红了又红。
慢慢地,他的手放了下来,头也靠在江浸月的身边,发出平稳的呼吸声。江浸月微怔,她微偏头,顿时无言——顾孟平居然睡着了。
第一次约会,他居然睡着了?
他的睡颜安然,长长的睫毛翘起,刘海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江浸月想起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睡着时,是在上海的网吧里,他明明已经很累了,却还在强撑着不愿意在她的面前睡着。那时候的他,心里对她总是带着疏离。
可是现在的他,就这么安静地睡在了她的身侧。江浸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嘴角,又轻轻地吻了一下,才小心地下了沙发。顾孟平的手机却在这时亮了起来。
电话是何言打来的。
江浸月想了想,还是接了电话。
“孟平,怎么样了?在约会了吗?早上有早早地在她门口等着吗?不过你昨晚来找我的时候都凌晨三点了,你应该一晚上没睡吧?现在在哪呢?……咦,孟平?”电话一接通,何言就开始像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完全没有给江浸月说话的机会,等说完了才发现对方一直没说话。
江浸月清了清嗓子,说:“何队,是我。”
“浸月?”何言惊讶,“孟平呢?”
“他……”江浸月看了看在沙发上熟睡的顾孟平,放低了声音,“睡着了。”
何言:“……”
江浸月问:“昨晚,顾孟平去找你了吗?”
何言回过神,说:“嗯,凌晨三点把我叫醒,请教我第一次约会该做些什么,现在倒好了,计划全定好了,自己扑街了。浸月,这种男朋友现在还不分手,留着过年吗?”
江浸月却忍不住笑了出来,何言也在那头笑,等到她终于笑够了,才说:“好啦,我还从来没有见顾孟平对一个女孩子那么上心呢,他肯定是很喜欢你了,你要珍惜啊。”
江浸月“嗯”了一声,说:“何队在哪里?”
“我?”何言透过门上的窗户,看魏靖南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人。那人身着洁白的婚纱,婚纱上裙摆处点缀着更加洁白的花儿,却与整个病房的色调十分般配,她低着头专注地削着手中的水果,仿佛这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事情。何言微叹:“魏靖南生病了,我把他送到医院了。”
“生病?”
何言疲惫地说:“你去看看新闻就知道了。”
04
微博上已经给江浸月推送了相关消息——国家队队长魏靖南今早被紧急送到医院后,有一名身穿婚纱的女子随即也赶到医院,据目击者称,该女子像极了长河昔日女选手沈北朝。
她回来了。
江浸月觉得魏靖南幼稚,居然用那么拙劣的方法,转念一想,又觉得沈北朝还喜欢魏靖南,不然不会被这么拙劣的方法骗到。
江浸月关掉微博,才看到有一条未读短信,是许声晚发来的:“浸月,我在香港。我还是来了。我知道她也去了,可是我不能不去。我想见到他,我想见到他平平安安,哪怕他是在另一个人的身边平平安安。”
江浸月忙打电话过去,那边始终提示无人接听。
医院,304单人病房。
魏靖南将苹果放在嘴巴里,目光却须臾不离开眼前的人,生怕他眨错了一下眼,又把她给变没了。面前的人倒是有耐心,在接受着他的打量的同时还在削着苹果。
终于,她削完了最后一个苹果,抬起头来,说:“魏靖南,你真是幼稚!”
魏靖南不说话,乖乖地听着她的斥责。她把刀子放在桌上,又继续说:“以为你生病我就会来是吗?以为我因为你生病就会不去参加婚礼吗?”
魏靖南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北朝,你来了。”
沈北朝咬紧了唇,是了,她来了,她还是来了。昨天,张辰逸就来找她,告诉她,他已经将三年前的事情告诉了魏靖南。她知道,魏靖南一定会来阻止这场婚礼,可她还是让化妆师如约来了,化妆,盘发,穿上婚纱。
其实她已经在等了,等着魏靖南从天而降,将她带走。谁能想到,她接到了何言的电话,他告诉她魏靖南生病了,让她赶紧来医院。她穿着婚纱来到医院后,就看见他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模样十分欠揍。
沈北朝冷下脸,说:“我只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没死的话我就走了。”
“你不能走。”魏靖南说,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面色潮红,可怜巴巴道,“我真的生病了。从你离开后,我就生病了,如果你再不来,我就要病入膏肓,谁也治不好了。”
沈北朝心中的弦被拨动了一下,但她还是没有说话。
魏靖南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她没有挣扎,他松了口气,才开了口:“北朝,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你,可是我这个人太好面子,总是不愿意说。我总以为你永远会在我身边,像我们家门前大树下的棋盘,像开在我窗口的花,像山塘街桥下的棉花糖,永远会在。可是我的想法大错特错,你有了喜欢的人。”
“在我还没来得及告白的时候,你喜欢别人了。”魏靖南的声音低低的,他感觉到手心里她的手颤了颤,他用了力,握紧了她的手才继续说,“我想过很多次不一样的告白,浪漫的、直接的、含蓄的,我设计好所有的步骤,把对你的喜欢当成了打副本,可是最后,我才发现,其实我连副本的入口都没有找到。你为他做的事情几乎让我失去了所有的信心。你离开中国后,我每天都在疯狂地训练,我想麻痹自己,可是那颗麻痹的心总是在听到你的消息时起死回生。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我会如约参加你的婚礼,祝福你,看着你披上婚纱走向另一种人生。可是——”
“张辰逸找你了。”沈北朝接下了他的话。
三年前她独自去苏黎世,张辰逸也跟了过去,两人几乎是顺理成章地走在了一起。可是在和张辰逸相处的时间里,她越来越明白自己的心,她喜欢的是魏靖南。张辰逸也发现了这件事,他一直在努力让她改变心意,几乎是一个完美男友。
直到在婚礼前,他终于想通了,找到了魏靖南,告诉了魏靖南三年前的真相。
“当年,我两冠在手,只差一冠就是三连冠,可是当时《山河》联盟走得很艰难,如果我再拿冠军,那些粉丝早晚会对其他战队失去信心,从而导致战队无法向粉丝提供高质量的比赛。投资者不愿意见到这样的事情,打算撤资投资另一个游戏。这件事被你知道了,所以你才会放水,以我失去冠军为代价,为《山河》,为我的以后,找到了路。你却因此背负了骂名……”说到这里,魏靖南咬牙切齿起来,“沈北朝,你还说你不喜欢我?”
沈北朝艰难地抬起头,她看见了他的眸子,那里面闪烁着光芒,像看了她半生般,让她沉浸其中。
这是和她一起长大的人,时光将他从当初稚嫩的少年变成了有承担的男人,这也是她在苏黎世朝思暮想了三年的男人。她本以为,因为三年前的一切让两人自此殊途,却没想到,兜兜转转了一圈后,他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魏靖南……”她轻声开了口。
只是一瞬间,她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魏靖南的声音缓缓传来:“北朝,回来吧,换我保护你。”
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沈北朝眼睛一闭,攥紧了他的手腕,哽咽道:“你保证?”
“我保证。”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落在了病房中,照在了两人的身上。
原来,童话的尾声,真的是久别重逢。
门外,许声晚正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中滑落。何言站在她身边,她的嘴唇颤抖,声音极低,何言靠近了才听得清晰,他的心却莫名其妙地揪了起来。
女孩说:“这个……是他的萤火虫吗?”
何言微叹:“是。”
他的萤火虫回来了,哪怕微光渺渺,也将成为他眼中唯一的光芒。
在自香港回北京的飞机上,顾孟平一脸惆怅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朵朵白云出神。江浸月为了避嫌没有坐在顾孟平的身边,两人之间隔着余越。余越正戴着眼罩睡觉,她伸出手在余越的眼前晃了晃,确定他睡着后,才伸出手戳了戳顾孟平。
“喂,顾孟平,想什么呢?”她轻声说。
顾孟平回过头,又别了过去,更加坚决地看着云。
江浸月失笑,她知道顾孟平在别扭什么。
江浸月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昨天,两人第一次约会的时候。
昨天顾孟平醒来的时候,外面正下着雨,江浸月坐在沙发上边吃橘子边看电视,见他醒过来,她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说:“你醒了?”
顾孟平揉了揉鼻子,侧过身子面向她,声音沙哑:“我睡了多久?”
江浸月看了一眼时间,说:“现在是下午三点。”她说完,又好奇地问,“按照你定的计划,现在的时间我们在做什么?”
江浸月本以为顾孟平睡得迷迷糊糊的,未必能想起来,谁知道他却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在一家《山河》主题咖啡厅喝下午茶。”
江浸月了然地点点头,顿时让他清醒了过来。
很好很好,堂堂《山河》大神顾孟平第一次和女孩子约会,居然因为太累睡过去了,而且一睡就是大半天,这实在是狠狠地戳痛了他的自尊心。
于是他就生自己的气到现在,今天连饭也没有吃。江浸月再次戳了戳他,故作生气的样子:“顾孟平,你要是再跟自己过不去,我就真的生气了。”她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许,将饭菜递过去,说,“快点趁热吃了,不许说不。”
顾孟平不情不愿地接了过去。江浸月放下心,打了个哈欠也准备睡觉,却见顾孟平拍了拍余越。余越茫然地醒过来,把眼罩提上去,说:“怎么了?到了吗?”
顾孟平摇了摇头,说:“你不是说想坐在窗前看风景吗?”
“我说过吗?”余越继续茫然。
顾孟平一本正经地提醒他:“你说过,快坐过来。”
余越眨了眨眼,虽然一脸茫然,但还是跟顾孟平换了座位,换完后往外看看,嘀咕了一句:“这风景有什么好看的?”嘀咕完,他将挡光板一拉,又戴上了眼罩,继续睡觉。
江浸月无语地看着这一切,说:“我为余副队的智商表示担心。”
“担心他做什么?”如愿以偿的顾孟平扣好了安全带,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不用客气啦,江浸月。”
他的肩膀就她的眼前,宽厚而温暖,让她的心柔软了起来。她四下看了看,他们坐的地方是第一排,国家队的其他选手都在后面,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
“江浸月——”她还在犹豫中,顾孟平已经不耐烦地伸出手来强行将她的头按到了他的肩膀上,她吃惊地想要起来,他却忽然开了口,嗓音温柔,“别走。”
江浸月看着他,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然后她渐渐地放松自己,闭上了眼睛。
她记得,那天在飞机上,她做了一个关于云朵、关于他的醉人的梦。
05
亚洲赛后,国家队选手继续回到日常训练中,为第十二场常规赛做准备。这一轮,千山战队昨为主场将迎来长河战队。
“大家这一次一定不能掉以轻心。”顾孟平在例会上指出,“别觉得魏靖南现在在情场得意,在赛场就会有什么失误,他不会的。别忘了,他拿冠军的那两年,沈北朝都在他身边。”
顾孟平这么一说,顿时给大家泼了冷水。见大家都清醒了,顾孟平话锋一转,又说:“当然了,两人久别重逢,魏靖南的情绪肯定有波动,我们的机会还是很大的,能不能超过长河拿下常规赛第一,就看这次比赛了。”
“好的。”余越接过他的话,在电脑上点了一下,场上幕布上出现一张图片,“现在来说地图,我们主场有选图优势,这几张图供大家参考一下。”
余越一个个点开,江浸月神色微动,顾孟平敏锐地发现了,问她:“怎么了?”
“选图能不能让我来选?”江浸月说。
顾孟平微微点头:“你有想法?”
江浸月走上前,点开了一张图。顾孟平认出来,这个地图的位置是在秦淮河边,画舫、长桥、亭台楼阁,秦淮夜景美不胜收。队里的医师说:“夜景,有利于隐蔽。”
另一名选手也表示同意:“而且这地图隐蔽的地方较多,有利于开展战术,挺好的。”
顾孟平颔首,说:“那行,地图就定这一张,大家这两天熟悉一下地图,想一下怎么打,再来制定团队赛战术,散会吧。”他低下头整理文件,说,“江浸月留下来。”
江浸月本来也没打算走,坐在位子上。等所有人都出去了,顾孟平才抬起眼,眼神柔和,拍了拍身边的位子,说:“坐近一点。”
江浸月脸一红,不肯过去,说:“你快说。”
顾孟平无奈,也不强求她,点开了那张秦淮夜景图,说:“听说你昨天在网游里给了魏靖南一个小黑屋?”
“对。”江浸月坦然道,“是声晚托我给他的。”
“是什么样的小黑屋?”
“就是这张图。”江浸月指了指幕布上的秦淮夜景图,说,“我加了点其他东西。”
“什么?”
“花灯,漂在秦淮河里的花灯。”江浸月垂下眼,略带了几分黯然,“我听人说,就算没有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但是既然来过,总要留下些什么。我想要魏靖南在每次路过秦淮岸边时,除了萤火虫,还能看到花灯,每一盏花灯上都缀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声晚的心意。”
而此时的魏靖南的角色向北正在这张地图里,他操作着向北往前走着,尽可能地放轻脚步,生怕打破这里的寂静。这里明明是一个自创副本,却一个小怪也没有,着实诡异。
在房间另一侧的窗户旁,沈北朝正坐在那里,翻着手中的书,安然恬淡的模样,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向北的脚步忽然一停,他敏锐地察觉有危险来临,果然,转瞬之间,漂在河里的花灯纵然跳起,化作一只可爱的小精灵朝他这边飞来。
“砰!”向北手中的左轮手枪转动,一枪打在了精灵的身上,精灵的身形一颤,直直地朝河里跌去,一张字条却飞了过来,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脚边。
“砰!”
“砰!”
“砰!”
精灵一只只被消灭掉,落在水里再次变成花灯前,都有一张纸飞过来。魏靖南收起枪,点击拾取字条。
字条上的文字在半空中展开。
在这些发着光的字中,他仿佛看见了许声晚灿烂的笑容。她似乎总是这样笑着的,穿着学生气的裙子,扎着双马尾,像个孩子一般纯白。渐渐地,她的笑容消失在他的眼前,幻化成眼前的段落。
“魏靖南,你看到这些字条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京都,我第一次遇到你的地方。那里很美,因为我在那里遇见了你,所以那里更美了。
“我以前总觉得,喜欢一个人一定要和他在一起,要和他耳鬓厮磨,终生不分离,所以喜欢你后,我很大胆,想要把你和我变成我们。我承认,我尽力了,就像那次在神社里,我已经在尽力想办法哄你了,可还是无济于事。你该为她哭还是为她哭,你该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
“所以,我后来想明白了,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只要能把心意传达到他那里就好了,让他知道我的喜欢,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再见了,魏靖南。我是一只失败的飞蛾,我喜欢的那团火避开了我,不给我涅槃重生的机会,那就算了吧。
“我来过你的故事里,喜欢过你,就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
半空中的字渐渐地消失殆尽,向北脚边的纸团也在一个接着一个地消失,耳机里传来轻柔的音乐,向北的身边不知从哪里涌来了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包围在他的周围。
魏靖南忽然也想谢谢她,谢谢她来过他的故事里。
“萤火虫。”身后传来沈北朝的声音,“好美。”
“是啊。”魏靖南感慨,他回过头,笑容在脸上蔓延,看着他心爱的姑娘,“好美。”
06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每个星期都有比赛而过得飞快。江浸月和顾孟平配合默契,在双人赛中几乎战无不胜。江浸月向《山河》圈展示出女选手极强的实力,她的粉丝也在日益增加。很多粉丝都衷心地希望顾孟平和江浸月是一对,然而两个当事人一直没有回应。
唯一让人觉得诡异的是,在最后两场团队赛中,千山战队都丢了自己的主场。记者发布会上,顾孟平解释说选手已经在保存实力准备季后赛了,所以有些失误是难免的。
他这么一说,记者就都想起来了,哪怕丢了主场,千山战队仍以常规赛第一的成绩进入了季后赛,长河战队紧跟其后拿下第二,接下去则是清风、云尽。而浮世战队以一分之差落在云尽后面,七年来首次未进季后赛。
常规赛结束,寒假也随之而来。江浸月这一学期虽然常常请假,但在最后的关头,在顾孟平和余越这两个B大曾经的高才生的辅导下,还是顺利地通过了期末考试。
学校放假,战队也放了假。江浸月在家休息了两天后,接到了顾孟平的电话,他的声音闷闷的:“江浸月,我们放假几天了?”
“嗯?”江浸月迷迷糊糊地算着,两天前是对常规赛的一次回顾,回顾完后是千山俱乐部年会,年会后老板就宣布放假,她说,“两天了。”
“也就是说……”顾孟平沉声道,“我已经两天都没见到你了。”
江浸月微怔,随即笑了出来。她坐直身子,说:“顾孟平,你要见我就来找我好了,还打什么电话?”
“嗯……”顾孟平长长地“嗯”了一声,伴随着敲门声,“我这不是来了?开门。”
江浸月猛地抬起头,反应过来后,光脚下床跑到门前,打开门。顾孟平手上拿着手机,笑眯眯地看着她,随即放下手机张开了双臂就要抱住她,她却像做贼一样闪开,四处看了看,说:“你怎么进来的?爬墙吗?我妈呢?”
顾孟平无奈:“我就不能光明正大地敲门吗?”
“我妈给你开的门?她没问你来干什么?”
“我是战队队长,当然是来看我的队友假期过得怎么样了。”
江浸月悻悻地让开一条路,说:“这个理由你是打算用一百遍吗?”
顾孟平顺势走进来,关上了门,然后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他是冒雪而来,灰蓝色的毛衣上的寒意还没有被暖气吹散,身上微凉。她回抱着他,想将身上的温暖传递给他。他带着埋怨的声音响起:“谁让某人总是不给我转正呢?”
江浸月知道他说的某人是指自己,选择性地忽略掉,想将脸埋在他的颈间,但他个子太高,她只好踮起了脚。顾孟平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江浸月瞪他,他连忙绷住笑:“月月,我不是笑你。”
他亲昵地喊着她的小名,软软糯糯的声音让人耳根子都变软了。
“这儿还有别人让你笑吗?”江浸月不满地抗议。
顾孟平笑着,忽然用了力气将她抱了起来,像抱一个孩子一般,然后他轻声说:“这样够得着了吧?”
江浸月搂着他的脖子,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眸子却越发深邃起来。他慢慢地靠近她,两人炙热的气息交织在空气中,她闭上了眼睛,等着他的亲吻。
“月月!”门口传来江母的声音,两人闪电般地分开,江浸月几乎是下意识地跳了下来,喊道:“妈,怎么了?”
“顾队长还没走吧?让他留下来吃饭。”
江浸月应了一声,松了口气。顾孟平伸出手,她将手放回去,想继续刚刚的温存,谁知道妈妈还没有走,在门口又喊了一句:“那你出来,帮忙做饭。”
江浸月无奈地看向顾孟平,只见顾孟平一脸不高兴,见她看过来,才说:“你去告诉伯母,顾队长是饿了,但是只想吃她的女儿。”
江浸月瞪了他一眼,说:“你还不赶紧去做饭,顾大厨?”
“江浸月——”顾孟平淡淡的眼神扫来,江浸月心虚地往后退了退,他却猛地伸出手,将她抱了起来,往床上走去,轻轻地将她放在了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吻,说,“你休息吧,饭做好了我喊你。”
说完,他起身要离开,江浸月拉住了他的手腕。他回过头,只见江浸月将被子拉到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眼中藏着笑意,她说:“顾孟平,我发现,你特别特别可爱。”
“可爱?”顾孟平显然对这个词有点抗拒。
江浸月却认真地点点头:“对,可爱,全北京城就你最可爱。”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顾孟平转过身朝外面走去,嘴角却不由得扬了起来。
虽然可爱这个词跟他没有关系,但是能做江浸月心目中的全北京最可爱的话——
嗯——
那就暂且可爱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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