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寂寞部屋

她是那样美好的女子。她连笑起来都不快乐。 沉静,淡定,优雅,遇到熟人与狂欢,也许会发疯。 可是她在最年轻的时刻,遇到了终北北。 她就像舒淇演的笑笑,而他却不是完全的方中信。 她等了他三年零三天,他的手臂却永远弯不成她的终点。 “林小右,你是我失眠时候一支清醒的梦境。 原谅我没有勇气和你一起逃,我更希望,是城市消失了,然后只剩下我们。” “终北,我一直以为爱情需要勇气,直到后来才明白,原来是勇气需要爱情。 或许,你不够爱我,所以你什么都不能为我做。” 如果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一个人,是非他不可的。那么一定是她与他。 他像神一样存在于她的每一根神经,出现了,就再也离不去。 然而难过的是,他并不属于你。 那么多年等待等待,无所适从的等待。 直到最后才知道,原来没有你的北京,竟是如此的寂寞。

第四十三章 安身立命的年代,岂敢轻言爱 3
他之所以要去了陆清清,就是不想她在陆清清下面做事而受委屈。并不是因为陆清清的发展。
只是,他要怎么解释,他和清清之间的事,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他虽然已对她再无情分,可是,毕竟那么多年朝夕相处,毕竟曾经也爱过,他没有办法为了自己的背叛而去说旧情人的坏话。
他希望,小右可以明白,可以理解。
可是,现在看来,仿佛根本已经不需要再解释。
如今的她,也不再像以前一样爱着他了,不是吗?她不再是爱他义无反顾的林小右。她爱上了别的男人。
房间里突然变得很静,昏黄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紧皱的眉头,和发红的眼眶,那样受伤的表情,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小右的心上一刀一刀地划过,她不痛,是的,因为她对自己进行了麻醉,她没有以前那样清晰的痛感,只不过在过去的伤口上再划几刀,鲜血淋漓,意识清醒,但不痛不痒。
他默默地看了她许久,她以为他这次一定会真的怒了,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突然又一次将她拥进怀里,力道极轻,极尽温柔。
他的语气里竟然带了歉意:“小右,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才让你的眼睛去看了别人,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现在我可以专属你一个人,你大概永远都无法了解,你对于我有多重要,我失去了你一回,不能再丢掉第二次。”
他的语气里充满着真实的殷切。小右不禁恍惚,声音飘渺:“你回来了,可是我们的感情已经走远了。终北。”
“不会的,你那么爱我,我也那么爱你,没有任何可以阻挡我们在一起。”他斩钉截铁地说。
“是么?”小右抬脸,问他:“过去呢?过去你不爱我么?过去任何一件事都可以阻挡你来爱我,既然你曾经不能伤害她,所以也请你理解我,我更不能去伤害在我最辛苦的时候,无限包容我的男人。”
像是走到了一个死胡同,此刻终北只觉得,他们连对话都已经不再能完整地进行下去。
说得越多,他的心会越难过。
所谓覆水难收,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清醒明白这句话的意义。
良久,他突然问:“你会嫁给他吗?”
小右不禁愣了一下,随即陷入沉默。
要有多大的勇气,将违背内心的谎言一层又一层地扯出来,她开始觉得头痛。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单纯地渴望见到他。而是希望他永远别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明明是爱,却要努力让自己麻木。
这种见面,让她痛苦不堪。
可有时候又像毒瘾发作,对于他突来的强硬霸道,她确实无立抗拒。
甜蜜狂妄这个词语,就是说他的吧。
“你不会嫁给他的对不对?你还是爱着我的,对不对?”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终北急迫地开口,嘴角扯开,忽然笑得像个孩子。
“不,我只是想,要怎么才能让他原谅我,因为,前几天陆清清向他说了你和我又见面的事。”
许是谎话说得多了,便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信口开河。小右连自己都没有想到她能掰出这个理由。
接下来的好半天又是沉默,终北沉沉地看着她,只是看着她。
他的神情,那样痛楚,灯光下,她看到他的喉咙在抖动。
他隐忍着,声音低哑:“你一定是在报复我。”
“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只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终北,如果可以,请你记得我的好,如果很难,那就都忘了吧。”
“我宁愿相信你是在报复我,那至少证明你还爱我。”
“都过去了。”小右淡淡地说,仿佛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那么,”终北吸了吸鼻子,深深地望着她,停顿了几秒,说:“打扰了。”
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
她从来没有一刻,觉得他的背影那样孤独,她甚至觉得这不过是一个错觉。
她深深地怀疑,现在的自己,真的是当初那个脆弱敏感的林小右么?
那个失眠,买醉,割腕,把终北当做全世界的林小右,怎么就成了现在的这副样子。
只要她点头,只要她说好,只要她将头扎进他的怀抱,这个男人就将完完全全地属于她,再也不会在半夜离去,不会再抛下她一个人。
可她为什么退却了,是因为池烨,还是因为陆清清。
是因为责任,还是因为胆怯。
或许,所有这些,每一桩,都让她的爱情无法再前行。
闭上眼,听到门“咚”地一声被关上,眼泪终于不可遏止地掉下来,噼里啪啦像是打开了水闸。
终北,对不起,我也想继续爱你。
如果可以,我怎么忍心让你,像我等你一样等待我。
又怎么忍心像你拒绝我一样拒绝你。
我受过的苦,真的不想让你再承受一遍。
门忽然又响了一下,小右顿时泪眼婆娑地抬头去看。
是不是终北又回来了,她的防线只能到他刚刚离开那一刻,如果真的是他,她会毫不犹豫奔过去抱紧他,告诉她她也不想这样。
可是……
“小右!”拉拉看到站在客厅正中央的她,流着眼泪,那样黯然地看着她的方向,赶紧冲过来抱住她的肩。
小右看了看她,凄楚的眼神,苍白的脸,却突然笑了。
“拉拉,我做到了,我终于可以,对终北说不了。”
挂着泪花的笑容,最是让拉拉揪心,她知道现在的小右心里有多难过,她的小右长大了,坚强了,可是,她却比以前更让人心疼了。
“没事,小右,会过去的,会过去的,都过去了……”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一遍一遍重复着这句话。
却不知,正是因为这句话,小右哭的更加汹涌。
一个曾经想跟他一辈子朝朝暮暮的男人,终于有一天,成为了过去。在她的世界,要永远消失掉。
只要一想,就会连呼吸都是痛的。
可是,明明这种痛,她已经承受过一次了,为何又要在她已然平静后再来一次?
是的,即使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她一个人的爱情里,活在另一个女人的梦魇中。
在所有人面前无畏无惧,在所有人面前开心愉悦,她是他的下属,帮他处理一切,甚至于包括,情人节要送陆清清的礼物。
她修炼了那么多时日,将她的心变成铜墙铁壁,可以随时爱他,也可以随时忘记。
她以为她花了那么多时间去买了一件足够坚硬的外衣,以为自己可以把她对他的感情收放自如,从容不迫地面对一切。
直到后来的劳燕分飞。最难熬的日子都已经熬过去了,她觉得,自己已经随时可以承担任何的变故,她的心再也不会轻易被击穿。
可为什么,那种痛,依然如此清晰凛冽,痛到刻骨。
拉拉看着她这副样子,眼泪也跟着滚落出来,一边擦着自己的,一边擦着小右的,“别哭,坚强点,如果你真的还爱他,不如找回他,若是决定了远离,那就离得彻底。只要你记得,这一次,无论怎样,我都站在你这边。”
“谢谢你,拉拉,我没事,我想先一个人静一会。”
“嗯。去吧。”
小右关上卧室的门,身子立刻就软了下去。
靠着门,她将自己的手咬破。
一定要忍住,就这样,继续装作不爱他,更不需要理会他的绝望。
过一些时日,一切都会好的。
“终北,如果以前我们不能在一起,是因为你不想伤害她,那么这一次,之所以不能,是因为我输不起。”
她看着地面,对自己说。
她的心好不容易才得以安静,如果再输一次,她会空的。
第二天刚一到公司,拉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小右,你听我说,陆清清那女人还真就签了我们公司,这下好,全公司都炸了窝了,说终北的未婚妻——哦不,前未婚妻,说她和终北其实根本就没有分手,两个人亲亲密密地一起进公司,亲亲密密地喝着咖啡聊发展方向呢。”
拉拉一副不吐不快的样子,小右听得大脑一片空白。
“还有,你说他们有钱人脑子被虫子磕了吧?你进哪个圈子起码得实习一下吧?一点经验没有,一点戏感没有,除了那张满大马路都会长的据说还不错的脸,还有什么?她都没试戏,就敢在下个月直接上阵?还演凌路浅的小情人?她多大岁数了自己不照镜子看看?”
“拉拉!”小右低低地吼了一句,“你别这么说,真的,我和她,其实真没有那么敌对。况且,从一开始,确实我先插入了人家的爱情,是我不对在先,你别戴有色眼镜看人。”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