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谦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沈听在翻箱倒柜,搜刮出一些银行卡和购物卡、剧本合同等。宇文谦脸色大变:“沈听,你在做什么?!”沈听回头,见到宇文谦,慌乱之色在眼里一闪而过,随后,他抄起一把水果刀,飞扑到言其琛旁边,而言其琛好不容易用面巾纸裹住了身子,片刻被五根粗糙的手指狠狠攥住,就好像螃蟹的大钳子将他夹得死死的。言其琛着急道:“谦谦,你快报警!”他的声音传到宇文谦那儿变得很轻,可宇文谦还是听见了。她在手机上滑动了几下,沈听拿着水果刀,抵在言其琛的脖子上:“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杀了他!”宇文谦眼角狠狠一抽,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大声说:“杀人是犯法的,你就不怕坐牢吗?”“谦谦,你快跑,别管我!”言其琛对着沈听的一根手指用力一咬。饶是皮糙肉厚,沈听还是“撕”的发出一声,怒视着言其琛:“死到临头了还想英雄救美?”他的唾沫喷在言其琛的脸上、上半身,不知道头发有没有。言其琛最不喜欢被人喷唾沫,可现在无能为力。沈听冷笑地说:“他现在哪里是我的对手,就算出了血,估计跟蚊子血没啥差别,到时我一走,谁能发现的了。当然,言其琛也是我从前要好的朋友,我也不忍心真的杀他,可你要是不识相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宇文谦握着手机,手机屏幕贴着她的裤腿:“我不报警,你放了言其琛,有话好好说!”沈听说:“你现在把手机放下,手举起来,蹲在墙角。”“我照你说的,你要放了其琛!”宇文谦说。“叫你去你快去!还有,把门关上!”沈听不正面回答宇文谦的话。宇文谦依言关上了门,又把手机放在沙发上,自己蹲到了离言其琛比较近的角落。沈听说:“为了防止你耍花招,你拿绳子把自己捆起来。”宇文谦说:“我自己怎么捆?”沈听想着有道理,就把言其琛丢进了黑笼捕鼠器里,言其琛双手按在铁孔上,着急地望着宇文谦。宇文谦双手被沈听按在一起,绑上绳子,打了死结。宇文谦说:“你现在把我绑了,言其琛也在老鼠笼子里了,银行卡和购物卡什么的都拿走,是不是可以放了我们了?”沈听说:“光有卡我还不知道密码,拿了有什么用。”又逼问言其琛密码。言其琛说:“密码是我的生日。”“有这么简单?”“你不信你试试。”沈听想了一想,从一地的衣服上找出言其琛的手机,解开了锁屏,又利用言其琛的微信 和支付宝给自己转账。看到不小的数目进入了自己的账户,沈听心里十分舒坦。宇文谦说:“沈听,你缺钱到这份上,大白天的入室抢劫吗?”“你懂什么!”沈听说了一句,又恶狠狠地瞪着言其琛,“我现在身败名裂,这个好兄弟还不帮我一把,我只能自己找人。这笔钱,就当是你欠我的,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他转念一想,又浮起一丝坏笑,撕开了言其琛的纸巾衣服,言其琛慌忙捂住要紧部位:“你干什么?!”宇文谦也骇然,声音变得尖利:“沈听你要做什么?!”“别急,我不过就是想抓一些把柄。难得你也有今天,言其琛,可让我逮着了。”沈听对着言其琛一阵猛拍,言其琛又羞又恼,这些照片要是传出去,那他可就……沈听拍完了照,点开一一看了,十分满意:“这算是把柄了,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敢报警,我就在警察赶来之前把这些照片统统发出去。”又不放心,走向了宇文谦,宇文谦脸色煞白。言其琛也意识到吻替,厉声道:“你不要动谦谦!”又紧跟了句:“你不是已经拍了我的了吗?”沈听说:“女人太不可靠了,就像那个童镶,亏还是你的前女友,居然大难临头各自飞,还不如林浅浅来得……啧啧。林浅浅对我的确一片真心,她这么早离开,我也很伤心。”他说着,却离宇文谦更近了。宇文谦说:“你要对我裸拍吗?”目光却似乎越过沈听,有意无意瞟着窗户。沈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有点意外地扬起眉:“是啊。”宇文谦说:“你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抓住我的把柄,只要留下我的不雅照,就可以随时威胁我不把你入室抢劫的事说出去。而且我敢肯定,你不只是为了这个,以后你要是再缺钱了,还可以用这些照片敲诈勒索。”沈听笑得诡异:“你很聪明,可是我不喜欢拖延时间的人,你以为你现在还逃得掉吗?”他的手刚要触及宇文谦的衣服,头就被一个重重的东西给砸中。他扑通倒在地上,头痛欲裂,好像脑震荡了一样。而窗口,跳进来一个女子,单膝跪在书桌上,正是曾染。“姐姐!”宇文谦欣喜都喊道。言其琛一愣,曾染怎么会从那里进来?沈听慢慢从地上爬起,可已经被曾染抢先几步,曾染毕竟身手了得,几下工夫就把沈听摞倒在地,脸擦在地板上,双手扣在背后,曾染一用力,沈听就嗷嗷直叫。曾染冷着脸:“想钱想疯了?到我姑母家来撒野?”“我知道错了,你放开我吧。”沈听哀求道。曾染不屑地一哼,又扫了一圈房间,视线在捕鼠器上粗略扫过,又望向宇文谦:“言其琛呢?”原来曾染没看到言其琛。言其琛在笼子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他冲宇文谦摇摇头。现在言其琛赤身裸体,又缩在小角落,这样狼狈,他肯定不愿在曾染面前出丑。宇文谦说:“他不在啊。”“可是……”曾染皱眉,沈听又大声痛呼,宇文谦生怕暴露了言其琛的所在,只好抢着说:“姐姐,你帮我松绑吧。”曾染一只脚踩在沈听的背上,捡起地上的水果刀,割开了宇文谦身上的绳子:“没事吧?”宇文谦摇摇头:“还好你赶来的及时。”“为什么你会来?”沈听道。曾染把地上有些短的绳子捡起,绑在了沈听的手腕上:“谦谦聪明着,开了微信电话,你们的对话都让我姑妈听见了,刚好我拍完戏路过这儿,进来坐坐,姑妈报完警就赶紧找我想办法。我想直接进门是不行的,就问姑妈要来了梯子,搭在外面,从窗户那边攻进来。”言其琛有点震惊,这可是二楼,不愧是曾染,拍了那么多武打戏,果然好身手,胆量也惊人。不久,警察赶来,逮捕了沈听,宇文谦和曾染、宇文妈妈也都被带走做笔录。言其琛一个人待在捕鼠器里,惊慌道:“有人吗?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我还在里面呢!”宇文谦等人筋疲力尽地回来,三人互相慰问了几句,曾染就要告辞。宇文妈妈苦留不住,就让宇文谦去拿几盒点心给曾染。宇文谦把曾染送到站牌下,曾染趁机问:“我记得电话里明明有言其琛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还是可以听见的,怎么房间里不见他?”宇文谦含糊地说:“会不会是听错了?本来就没有言其琛啊。”曾染定定地看了宇文谦一会儿,宇文谦心里发慌,正犹豫该不该告诉曾染实情,曾染已经抬手摸宇文谦的头发了:“傻妹妹,姐姐希望你找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宇文谦愣了愣,心里发酸:“姐姐,其实……”曾染摆摆手,她的车已经到了,她在上车门前,对宇文谦说:“只要你不后悔,那么这选择就是值得的。”曾染走了。可宇文谦感觉欠了曾染似的,闷闷不乐地回去。她进自己的房间,在床上坐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其琛!”她在抽屉里找出一些小型衣服,匆匆跑进言其琛的房间,开了灯,看到他蹲在笼子里的小角落,好像在画圈圈。“其琛,我这就放你出来!”言其琛幽怨地瞥她:“你怎么才回来?”在门打开的一刻,他捂着下面飞奔出去,接过宇文谦给的衣服。宇文谦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去给你拿吃的。”她自觉回避了。言其琛穿上了衣服,松了口气,而宇文谦已经带来了面包。言其琛坐在书桌上,慢慢享用他的晚餐。宇文谦跟言其琛讲了在警局的经过,沈听的事不久就会发布在网上。言其琛漫不经心地听着。宇文谦的手机发出响动,她看了后说:“我妈叫我一起吃饭,我等会儿回来。”言其琛点点头。宇文谦心想言其琛独自在房间,短时间也不会出啥事,顺手把窗户关了,就出门。然而等她回来时,却看到言其琛居然趴在一人多高的书架上:“谦谦,你快接住我。”宇文谦也吓了一跳:“你怎么跑那去了!”言其琛说:“还不是你离开的时候出现一只蟑螂,我逃啊逃,就跑到这来了。”宇文谦张开手臂:“你下来吧,我接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