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喘着粗气。她不能被抓去游街!她好不容易才到岸上来,还有那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那种行为一定会引起轰动的,要是她被所有人都认识了,她岂不是前功尽弃?大脑飞速转动,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抬起头。霍嘉行俯视着她:“怎样?愿意说了么?”小昭沉重地点头:“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说。”“我要你陪我一起喝酒。”当天晚上,无数服务员在别墅里进进出出,为餐桌上铺满美味佳肴。以及一整柜品种各异的酒。服务员推下后,霍嘉行站在酒柜旁边,侧脸问:“要喝什么酒?”小昭坐在餐桌边,身着白色连衣裙,裙摆底下露出包裹伤口的纱布。“都可以。”这么大的口气?霍嘉行轻笑了声,不留情地取出一瓶度数最高的,回到桌边。斟满两个高脚杯,霍嘉行将其中一个推到小昭手边。“请。”小昭不肯动,斜眼看着他:“说好了你要陪我一起喝的。”霍嘉行挑了下眉,毫不犹豫地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一饮而尽。喉结在滚动,他确实尽数喝下去了,一滴不漏。“行了?”霍嘉行面不改色地问。小昭抿着嘴唇,鼓起勇气,像他一样端起杯子,把酒往喉咙里灌。灯光暧昧,酒意醉人,餐桌中间铺着鲜红的玫瑰花,是个再浪漫不过的场景。可他们就这样一杯接一杯的,发狠一般的比拼起酒量来。空酒瓶堆满桌角。小昭撑不住了,把空杯一放,摇晃着趴在桌上,双眼迷离。霍嘉行戏虐地问:“美人鱼喝醉了酒……会露出本来面目么?”小昭露出嘲意。“美人鱼不会,但是禽兽会。”“你骂我是禽兽?”“难道不是么?”“我对你做了什么?”霍嘉行淡淡地垂下眼。小昭语塞。他的确什么也没做。他没进去,没吻她,甚至没碰她。只是脱-光-了她的衣服而已。羞愤随着酒精的挥发,在脸颊上燃烧起来,她不甘心地撑起身体,又倒满两杯酒,誓要灌倒他!霍嘉行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几轮酒过后,他似乎也开始醉了,低垂着脑袋,侧脸线条鬼斧神工一样完美。小昭放下酒杯,托着受伤的右腿,跨-坐在他的腿上,捧起他的脸颊用力亲了下去。霍嘉行的嘴唇很薄很凉,带着迷人的酒味,她亲着亲着,居然险些忘记自己的目的。幸而霍嘉行在短暂的失神过后,迅速地夺回主权,引领她的唇舌,把手伸进她的睡衣里。小昭身体绷紧,把他推开些许。“你在干什么?”“这话应该问你才对。你勾-引我,我不做出点反应,岂不是白喝了那么多酒?”霍嘉行似笑非笑。“可是我更喜欢自己主动,例如……”小昭依偎着往他怀中靠去,两只手在他的胸膛上抚-摸,当手指触碰到预料中那个冰冷又坚-硬的物体时,她果断地拔出来对准他的额头,冷冷一笑:“这样。”枪口抵在额头,霍嘉行怔怔地看着她。沸腾的精力退下去,他失望地叹了口气。“我错了。”小昭春风得意地勾着扳机:“霍少爷不亏是接受过最顶级精英教育的,连求饶也比普通人快。你错在哪里了?”霍嘉行面无表情。“错在居然认为……你真的有智商这种东西。”什么?小昭心头一紧,感觉到不对劲,警惕地抓紧了手枪。“你不要以为危言耸听就可以蒙住我!”霍嘉行摊开双手,以示自己毫无反击之意:“那你就尽管开枪试试好了。”小昭死死地盯着他,咬紧牙关,扣下扳机!咔哒。手枪发出一声轻响,但是没有子弹出膛。她不敢相信地看了眼,连按十几下,耳中只听到一连串的“咔哒”声响。里面根本就没有装子弹!“啊!”她气得大叫一声,把枪托往对方脑门上砸。霍嘉行敏捷出手,握住她的手腕,稍一使力,她就痛得自动放开手枪。“你这个混蛋!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你不要得意忘形!”霍嘉行挑着右眉,眼中带有嘲弄。“居然还会用成语,看来语文水平不错。”“废话!我有上学!”小昭怒目而视。霍嘉行冷冷道:“那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词?”“什么?”小昭感觉到危险,跃跃欲试地往后退。“叫假戏真做。”霍嘉行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餐巾把她两只手腕一捆,然后扛起她走上楼去。小昭奋力挣扎,可她的力气在对方看来根本不值一提。踹开门,霍嘉行把她丢到床上,脱掉外套便要压过去。小昭卷缩在床上,瘦弱单薄的身躯散发着无尽的吸引力,秀美的脸庞上沾了泪,就像清晨时的花瓣沾了露珠。而花是用来采的。霍嘉行看着她,有一瞬间的犹豫。他一直不肯碰女人,是因为厌恶婚姻,厌恶家庭。可眼前的她是女人么?不是,她连人都算不上。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灯关掉,被子被踢下地,柔软的大床以一种迅疾而凶猛的节-奏晃动起来,像在惊涛骇浪中摇曳的孤舟。凌晨时分,小昭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她数次晕倒,但还是幸运的保存了一点体力。霍嘉行喝了酒,现在睡得很沉,浓密的睫毛上洒着月光,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投下倒影。以他的警惕性,应该一碰就会醒。小昭轻手轻脚地从他外套里摸出手机,熟稔的按出一串号码。“接我走,现在。”不一会儿,落地窗外降下一根登山绳,反锁的窗户奇异地自动打开。小昭抬脚就往外走,想起自己没有穿衣服,从地上捡起霍嘉行的衬衫一裹,抓住登山绳跳了下去。一辆黑色的汽车在夜色下疾行,隐秘地离开度假区。上午十点。霍嘉行一身黑衣地坐在沙发上,表情隐忍,太阳穴肉眼可见的绷着青筋。张叔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说话。一队保镖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