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昨夜韩成被嬴政接进秦王宫后,项梁就告诉项羽,张良再也留不得。 不管张良辅佐韩成,还是被嬴政拉拢,都是他们楚国的敌人! 既然不能为自己所用,那就只能杀! 张良双手渐渐紧握成拳,看着项梁的眼神,也从最开始对兄弟的愤怒,变成了对兄弟的失望和心寒。 他拱手,看似敬佩,实则嘲讽。 “项兄的心狠和翻脸速度,子房佩服。” 项梁叹息一声,“子房,吾也是没有办法啊。毕竟为君者,若想要成就一番大事业,只能心狠,别怪为兄。” 说完,项梁打了一个手势。 顷刻间,屋中瞬间多了六个武功高手。 项梁负手而立,“我知道子房你剑术了得,所以特意在你昨夜入睡用的香里,下了一点能让人一运功,就会让人毒发的曼陀罗。” 张良一怔,不由脱口而出:“卑鄙小人!” “哈哈哈……” 项梁放肆大笑着:“多谢子房夸赞。念在你我兄弟情义多年的分上,为兄还是想要劝子房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投降吧,不要再做无所谓的挣扎。” “休想!” 张良瞬间拔出自己腰间的剑,对着项梁冲过去。 屋中的六个武功高手,也纷纷挡在项梁面前,一边保护项梁,一边攻击张良。 张良看着一脸运筹帷幄的项梁,心中悔恨。 他过去竟然产生,公子韩成死了他就辅佐项羽的想法! 一个蔑视自己下属,不尊重朋友的君主,就算真的坐上了皇位,也最终会走向暴君的道路! 他为产生想要辅佐项羽的想法可耻! 心怀愤怒的张良,手中的剑,快如光影,不过是眨眼之间,项梁身前的六位高手,就已经有三位肩膀和大腿受了伤。 “啪啪啪——” 即便自己处于劣势的一方,项梁依然不慌张,甚至还伸出手鼓掌。 “不错,不错。子房,即便你身中毒素,依然还能有如此强的爆发力,为兄真是佩服。只是可惜啊……” 项梁笑了:“你此时此刻,五脏六腑怕是被毒侵蚀了吧?” 像是为了验证项梁说的话没有错,张良只觉胃里先是一阵火烧的疼痛,然后就是心脏被千万只蚂蚁撕咬的疼痛,痒等,还没有适应心脏的疼痛,无数血液顺着喉咙逆流而上,最后溢出嘴角…… “噗——” 黑色的血液吐在地面。 张良双腿失去力气,跪在地上。 但是他不愿意跪项梁这种不仁义的人,只好将剑用力插在地上,试图站稳,不让自己跪下。 可惜…… 他越是运功,体内的毒素就蔓延得越快。 很快,他的视野就变得模糊,身体也越来越冷。 张良不免扯出来一抹苦笑。 楚南公说他有治理天下的才能,还送了他《太公兵法》,他本想着凭借他所学到的知识,将韩成辅佐成韩国的新一任皇帝,没想到…… 他却死在了自己视为兄弟和靠山的人手里。 没有找到韩成,也没有光复韩国,他张良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宗啊…… 就在张良缓缓闭上眼睛,准备认命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的声音。 随后就是项梁等人,接二连三慌张和恐惧的声音。 “什么人?” “保护项公!” “咦?就一个五岁孩子?呵呵……” 剩下的话,张良就再也听不到了,因为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等到张良再次睁开眼,看到光明的时候,人有点恍惚。 因为他没有看到自己的父亲和祖父,也没有看到韩王,看到的是韩成,还有……嬴政。 嬴政一袭黑色长袍,一双犀利的眼眸,从冕的旒后打量着他,气场威严,即使不说一句话,依然让人不寒而栗。 这铺天盖地的帝王之气…… 张良又看了看一眼见他醒来后,脸上面露喜色,宛若孩子般的韩成,心里也不得不承认,韩成和嬴政相比,着实不像是一个能够君临天下的王。 他不免痛苦地闭上眼睛。 祖父光复韩国的遗愿,永无可能了。 见他闭上了眼睛,韩成不免有些紧张的看向站在他腿边的灵萌。 “仙人,为何子房又闭上了眼眸?” 张良被救回来时,秦王宫的太医们都说张良没有救了,是灵萌主动站出来说能救的。 她给张良施针排出体内的毒素,又开了一张药方,让一位叫做梦瑶的女子,亲自看着去熬药。 等张良喝下那碗药后,不到一个时辰,便醒了! 这般厉害的医术,让韩成对灵萌那是相当的佩服! 也信了灵萌就是天上神仙的说辞。 在他心中神仙就是无所不能的,张良醒来又昏迷,身为神仙的灵萌一定有办法。 灵萌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 “哦,没事,就是他暂时还不能接受现实,一会儿就好了。” 张良躺在床上一噎。 听着“仙人”二字他就知道,那个救了嬴政的小女孩就在他旁边。 在得知嬴政“死而复生”后他其实内心还小小地埋怨过灵萌,觉得她不该救嬴政,她的这一救,只会让更多的人死在嬴政的暴政之下,这个仙人是个不分是非黑白的仙人。 可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被他埋怨过的仙人,竟然出手救了他! 还特别清楚他现在的内心想法! 张良觉得特别地惭愧和窘迫。 他睁开眼睛,挣扎着坐起身,但是五脏六腑一用力就痛,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不想在嬴政面前丢面,只好生生忍下。 他的眼睛,也一直盯着灵萌,打量着这个小小的神仙。 猜想着她救他的用意。 韩成见张良一直盯着灵萌,担心张良不了解实情,从而得罪灵萌,忙热心肠地告诉他:“子房,仙人找到项梁的所在之处,破窗而入,再为你及时治疗才能脱险,你快谢过仙人!” 张良忍痛起身,对灵萌拱手作揖,“良,多谢仙人所救。” 灵萌也走到他的身边,直接将他推倒。 “嘶——” 张良疼得叫了出来。 他不解地看向灵萌,却听灵萌小小的人,用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