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的冷汗泠泠。“依照你的意思,那放出魔鬼想要害我的人,岂不就是……”沐小蝶又摇头,“这些都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证明啊。”我将南柯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来。里边的冰块已经全部化开,毛巾上积蓄了一滩水。将毛巾中的水捏干,又重新放进了冰块,放到南柯的头上。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脖子,已经凉了一些下去。不像之前那么滚烫滚烫的了。我轻叹一声,“看样子南柯背后的伤,是被那魔鬼抓伤的。”沐小蝶不置可否。“我的血液如果真的可以使得鬼怪获得重生的力量,沐小蝶,你怎么不对我动手?”问出话来后,我又觉得自己愚蠢。沐小蝶真的笑了出来,“死才是永生。他们贪图不属于自己的时间,但是我不愚蠢。”若是鬼鬼都是她这样的想法,大概我可以安心不少。“小欢,之前你那么担心白若辰,可是自你醒来之后,问了那么多的问题,唯独没有问关于他的。”我一愣,然后忍不住的笑了。“九宁心不在这里,说明她应该在照顾学长吧。”我露出一个信任的笑意,“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沐小蝶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我办事,你自然放心。”沐小蝶掩嘴而笑,“九宁心本来是要与我们抢你的。只是你的伤势实在太重,她有自知自明,既救不了你,所以最后才放手让我们把你接了回来。”我点头,“可是那些住客呢?”沐小蝶下巴微扬,“这个你就要问南柯了。是他做的善后处理。”我不由自主的安下了心。南柯出了手,那些人大概已经恢复了正常。我的目光忽然被照在南柯身上的月光吸引。他的身体似乎在吸收着月光,使得整个身体泛着微微的柔光。沐小蝶冷不丁一声大叫,“我要出去觅食去了!”说着,直接打开了窗户,飞了下去。我听到楼下似乎有人惊呼了一声。我满头黑线。这一只两只鬼,活在阳界,有的时候还真不把自己当作一个人。有些人命里敏感,容易看见鬼。她还真觉得只要自己不作祟,人人都看不见她呢!手忽然被一双凉凉的手攥进了手心。一怔仲。只听南柯说,“谢谢你。”“原来,月光可以给你降温啊。”我抛开了很多很多疑问,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南柯点头,“月光也被称作是太阴光,对于我而言,就像冰冷的水能吃的食物。”我微微抬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南柯,我想回家。”憋了半天,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来。南柯几乎是立马皱起了眉头。“回家?”我点头,“六小离说,我继母要把我卖去冥婚,我不信,我想回去亲口问问。”南柯几乎立马黑了脸。“你继母要给你配阴婚?”南柯冷笑,“你是为夫的人,为夫倒是要看看,哪只鬼敢动你!”他不知道继母要将我配的阴婚,正是今世已死的他。我来了兴致,“万一那男鬼真的看上我了呢?万一他就要我给他配阴婚呢?”南柯脸上的笑晦暗莫测。“娘子,除了为夫,谁都配不上你!”南柯笑言,“就算配的上,为夫也有的是办法让他配不上你。”他笑的狡黠,还带着些危险,一点也不像是随便说说的。我讪笑,“你要陪我一起回去吗?”南柯挑眉,“见丈母娘?不对,见毒如蛇蝎的丈母娘?”我嘴角略抽,这丫的毒舌起来,一点不比六小离那厮弱多少啊!我重复问道,“那你去也不去?”南柯摇头,“为夫虽然也想去看看,但是为夫恐怕真的去不了。”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口。我懂了,“你这伤看起来很严重啊。”南柯笑意满满,“娘子,你关心我的样子,我最喜欢了。”我脸一红,“你别给我扯些有的没的,问你正事呢。”南柯将我半抱入怀,腻腻歪歪的带着我窝进窗台旁的小沙发。我倚靠在他的怀中。“为夫要去一些阴气极重的地方修养几天。不然的话,为夫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我心上突然焦急,“什么叫坚持不了多久了?”南柯不急不慢的解释,“另外一个我,很快就会出来的。”我脑中闪过那双赤红的双眼。头皮突然发麻。南柯紧紧的抱住我,安慰道,“他是我,我也是他。娘子,你不用怕他。”我快哭了。“你不能放任那个没啥人情味的东西出来折腾我。”南柯纠正道,“不是没啥人情味的东西,是相公!”我哭丧了一张脸,“我不喜欢另外一个你。”南柯温柔的摸着我的头,小心的顺着我的毛,“都说了,那个是我,这个也是我。”我转过身,掐住他的脖子,作势要掐死他,“你说,你一只鬼,怎么还人格分裂了!”南柯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我,“为夫都说了好几遍了,他是当年冤死的鬼,为夫不过是前世爱娘子的一缕执念。”我没好气的翻白眼,“你双重人格还有理了?”不对,是鬼格!南柯怔仲,像是扯淡不过我,便随了我这么理解,“娘子这么理解也可以!只要为夫恢复了当年所有的记忆,一切都会回归正规的!”我双手握拳,发奋道,“我一定要搞清楚前世我都做了什么!”我才不相信自己曾经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南柯目光很复杂。“娘子,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是个从一而终的女人?”我用力的点头,“我就算想劈腿,也没劈腿的对象啊。”南柯看了我一眼,随即又道,“看样子为夫想多了,你就是一个朝三暮四的色女!”这丫的!“身边有你这么帅的鬼,估计我也找不到男朋友了。”我连声叹气。南柯这会子开始冷笑了,“如果你不想闹出人命的话,乖乖待在为夫身边。”我抬起下巴得瑟道,“反正一天换一个对象,你也不一定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