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我现在的这副鬼样子,把她吓坏了吧。我听到沐小蝶的咒骂声。似乎要将钱乐乐五马分尸。她想要拿着地狱最好的刀片,一刀一刀的割着钱乐乐的灵魂。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被一双手小心翼翼的抱起,接着,所有的感知全部消失了。……阳光晒到脸上,我睁开了眼睛。我坐在一个摇椅上,在一个很大的阳台上,晒着太阳。我闻到空气中有兰花的香味,让我放松了一丝心情。我想要站起身来,却让我心一凉。我的双腿被盖在厚厚的毛毯之中。一点知觉也没有。我的双手被绑在厚厚的绷带里,看起来格外恐怖。就像是木乃伊。八月份的太阳最是毒辣,我却晒的一点也不觉得热。“小欢,你是不是醒了?”是沐小蝶的声音。我没法动,看不见她现在到底站在哪里。沐小蝶声音满是歉意,“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先跑出去的。”我动了动唇,喉咙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堵塞了。说不出一个字。沐小蝶似乎都要哭了,“南柯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恢复原状的。”我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了,沐小蝶的意思是,我的伤势连南柯都没办法救治了吗?沐小蝶继续说,“小欢,外边的太阳太大了,我出不来。”她当然是出不来的。外边烈日当头照,她一只厉鬼,一出来,就该被这大太阳的给晒得灰飞烟灭了。“娘子,你醒了。”我没能转过头去看后边发出声音的人,不过,会叫我娘子的。除了南柯,还能有谁呢!我的摇椅晃了晃,接着直接被他连人带椅的抬了进去。“娘子,你想要吃些什么?”在他身后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吃食,不过都是流食。“小欢,这些都是南柯花了很久的时间,亲自下厨做的噢。”循着声音,我翻动眼珠,才发现沐小蝶缩着身子,正躲在沙发的拐角处。那里,正好背阴,晒不到一点点的太阳。“醒来了,好歹吃点?”南柯用着很温和的声音对我说。可是我不想说话,身体很累,累的让我很没有精神。他想了想,端起了一碗像是米糊的东西,“这东西营养好。你只要张开嘴巴,为夫喂你。”他对着瓷白色的勺子吹了吹,然后递到了我的嘴边。我张开嘴,吞下了去。他抬手时,我看到有血从他的胳肢窝处,渗透了出来。我皱眉,“你受伤了?”南柯皱眉,弯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肢窝处,“没事。”他回答的很简单。“南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说,“到底是谁传出我的血液能让鬼怪重生的话?”我看到南柯的眼中,忽然流转了的波光。想来,他应该知道一些线索。“为夫不清楚。”南柯起身,将房内的灯光全部点亮,遮盖上了所有的遮光窗帘。沐小蝶这才从沙发转角处起了身。“小欢,你多问也没用。”沐小蝶盘腿坐在沙发上,“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我看了一眼如今不知道怎么样的双腿,惨笑,“你觉得,我安全?”南柯蹲 ,与我平视。“娘子,这件事是为夫不够细心。我本想给那钱乐乐一点教训,没想到她竟然会和地狱的魔鬼合作,将你折磨成这个样子!”他的声音颤抖,莹白如玉的双手轻轻的按在我的大腿上。只是。我的双腿,真的是一点感知觉也没有了。“钱乐乐还会回来吗?”脑海中一想起钱乐乐那张脸,我就满身战栗。现在即便在安全的地方,每每回想起那瞬间,依旧让人感到惊恐和恶心。沐小蝶眼睛瞪大,她一副崇拜的看着我。“小欢,你的符咒真厉害!你知道吗,当我和九宁心将你学长救下来后,看到你……那个,那个样子的晕倒在那块巨石后边,我还以为你死定了。但是你的符咒不仅将钱乐乐的鬼魂烧的一干二净,而且还护住了你的心脉。”阎王不收我!这次侥幸逃脱。沐小蝶又奇怪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符火光呈幽蓝色,能压制鬼怪,能消灭鬼魂,它的名字大概叫‘三世符咒’,这符当年可是地狱的一大传奇了。”沐小蝶这么解释,引起了我的好奇。“这符咒这么厉害?”沐小蝶对我眨眨眼睛,“如果不厉害,它会有灵智,开启后主动保护主人?”我想想也觉得有理。“你不知道吧!当时我还在地狱的时候,就听说这张符咒了。它之所以叫‘三世符咒’那是因为,这张符咒上的符号分别由三位德高望重的高人画的!”我兴致勃勃的听着,“哪三位高人?”沐小蝶说,“地下的鬼王,人间的人皇,天上的司命。”我瞠目结舌。这随手捡回的符咒,来头真是不小啊。我问,“一般符咒只能用一次就不起作用了,这符咒呢?”沐小蝶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只要它还能用,就能保护主人。而且不管是天兵天将还是妖魔鬼怪,都不能闯进这幽蓝鬼火中。一旦踏入,只能落下个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结果。”我陷入了沉默。南柯又喂了一口米糊给我,我乖顺的吞了下去。“娘子,‘三世符咒’只能用三次。你已经用过一次了。”我歪着脑袋看南柯,“你也知道这符咒?”南柯的表情很微妙,我下意识的觉得他不仅仅只是知道这么简单。“娘子你忘记了,这符咒,是他们三个赠给我们的成亲礼物。”我被米糊呛了一下,南柯给我顺了顺背。“你不是说关于从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吗?这个倒是记得?”南柯用手弹了一下我的鼻子,嘲笑我,“娘子,为夫不是也说过,我只记得关于娘子的事情?”这回答的简直让人无法反驳。沐小蝶却是一惊一乍的开口了,“南柯,你现在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沐小蝶目瞪口呆,那惊讶程度完全不亚于我。当然,这个问题,我问了不少于五遍,但是南柯每次回答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南柯抬眼,对她礼貌的微笑,“我是一只鬼啊。一只不知道死了多久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