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梁说：“张婶，你们吃吧！” 张婶笑道：“我和你妹妹吃着烧心，习惯了吃米饭馒头。” 有时候，接受也是一种美德。 向梁看饺子已经放下了，非要拒绝，一定会卷了张婶的面子，就说： “谢谢张婶！” 张婶说：“谢啥，婶欠你的永远还不清啊！” “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记着了，谁求不着谁呀。” “我家就我和你妹妹，也没个男人依靠，你妹妹又胆小，以后，不能少麻烦你！” “张婶，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别的我也帮不了，出出力还是行的。” 张婶也不客气，就说： “我先回来做饭，你妹妹还在市场，要不，你吃完饭，帮我把摊撤回来。” 向梁是个热心人，说道： “那我就先帮着把摊撤回来，回来再吃！” 张婶说：“那怎么行啊，你累了一天，还饿着呢！” 向梁说：“不差这一会儿！” 向梁说着就匆匆出门去了。 …… 这时，不到八点，夏季的夜晚很温暖。 路灯和沿街商家的LED灯火，把城市的夜晚映成白昼。 丁字路口，杜秋琴正在忙碌。 市场上，有一家卖炒货的，一家烤玉米的，还有五六家卖水果的，两家卖菜的。 做餐饮生意的，有的把已经把桌子摆到外面来，卖烧烤的在外面搭起棚子，里面坐满了撸串的人，吵吵嚷嚷，喝着啤酒。 烧烤炉红红的炭火正旺、白色的油烟飘起、滋滋响的肉串香气四溢，远远的就能闻到香味，令人嘴里生出涎水。 居民们吃过晚饭，一个两个的，三五成群的出来溜达，小区的广场上，放着舞曲，大爷大妈们跳起广场舞，也有少数年轻人和小朋友，也参与其中。 城市的夜生活很丰富，也很热闹。 向梁到了市场，有几个人正在张秀颖的水果摊前买货，张秀颖正忙着约秤，他过去帮着挣方便袋。 打发走这几个人，张秀颖说： “向哥，你不是回家了吗。” 向梁说：“张婶让我来帮你收摊。” 张秀颖笑道： “我妈咋这样呢，我自己能撤摊，你都累一天了，怎么能让你来帮我呢，你还要上货场，回去歇着吧！” 向梁说：“现在就撤吧。” 张秀颖说：“街上还不少人呢，九点还有一波下班的，还能卖出不少货呢。” 向梁还没贪过这么大的黑，也不知道九点还有一波下班的，她看到街上确实不少人，几家卖水果和卖菜的摊位前，或多或少都有人在买货，他说： “挺热闹啊！我也没事儿，在这儿等一会儿。” 不知为什么，和向梁单独在一起，张秀颖倒觉得有些拘束，不自然，说道： “向哥，你还是回去吧。” 既然已经答应张婶来帮助收摊，向梁就不能回去了，只能等着，问道： “九点怎么还会有人买货呢？” 张秀颖说：“大商场九点下班，这些人白天很忙，没时间买东西，下班后路过这里，就会买一点儿回去。” “晚上这阵儿能卖多少货呢？” “比白天肯定少多了，但是，本钱白天就早已卖出来了，现在卖一秤就挣一秤钱，纯利润。再说，晚上卖货也能卖上价，上班的人都有钱，几乎没人讲价的。” “原来卖货有这么多说道啊。” “是呀，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可是，老王他们怎么不贪黑呢？” 张秀颖苦涩地笑笑： “他们白天卖的好吧，货剩的少，就犯不上贪黑了。我妈说要趁着能干，多挣点儿钱，万一有个病什么的，能拿出救命钱。” 向梁的心像被刀扎了一下，时间不等人，他要快点些挣钱，把债还上，存下一笔钱，万一父母身体出现问题，他能拿出钱来给父母看病…… 买货的人隔一段时间来一个俩的，确实比白天少多了。 张秀颖从小就很自卑，也没和男孩子接触过，和向梁在一起，除了说说卖货的事，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没人买货，她就整理水果，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而向梁在一边，在想着心事，着急怎么挣钱。 这样，两个人也没什么感情上的交流。 …… 等到九点，张秀颖说： “一会儿就上人了，下班的回来了。” 果然，不到20分钟，市场上人就多起来，正像张秀颖说的那样，这些人看中货就买，确实很少有讲价的。 快到十点，卖货的人少了，张秀颖说： “向哥，我们收摊回家，下班的过去了。” …… 张婶让向梁去接女儿，就想给这两个人创造接触的机会。 她想，感情这东西在培养，男的女的接触多了，就容易相互瞅对眼儿。 向梁走后，她把饺子又端回去了，镏在锅里，在冰箱里拿出一块肉，准备了四个菜，等向梁回来，让向梁在她家吃饭。 她想，事在人为，功到自然成，只要她用心，就不愁不能给女儿争取来幸福。 这么一想，她的心里甜丝丝的。 …… 周治和于国庆看向梁匆匆走出大门，又看张婶端着小盆回来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张婶进了屋，于国庆说： “这是什么情况？” 周治说：“看样子这小子生气了，老张婆子送去的东西没收，又让端回来了，打脸。” “是不是小向没相中老张家的姑娘。” “有这种可能。” “老张家的小颖很好，他怎么能相不中呢。一个穷小子还想找啥样的？” 周治笑笑：“这就说明，小向和陆美晶已经如胶似漆，分不开了。小颖还是小，哪有如狼似虎的陆美晶会拿情啊。” 于国庆说：“老周，看来你懂得不少啊，年轻时没少风流吧。” 周治说：“哪个男人不懂这些，这都是天生带来的。” 于国庆说：“明天跟我去，我给你找个舞伴。” 周治笑道：“我要说说还行，陪舞伴没有资金，我要像你于百万，那还有啥说的！” “那能用几个钱，百八十块打发了。” “你不知道，我家老杜是把家虎，钱把的死死的，我上货回来，要拿发票，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清楚楚，有藏私房钱的地方，就是缺钱！” 于国庆嘲笑道： “你也是个男人，这一辈子让你活的，窝囊！” 周治拉着长声说： “没办法，人分三六九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行啦，不跟你扯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接我家老杜了。” …… 向梁正帮张秀颖收摊，车装到一半，就听有人打起来了。 向梁一看，在针鼻小吃店前面，有几个人高声叫骂着打在一起，他以为有人到陆美晶店里闹事呢，就说： “小颖，你慢慢装车，我去看看。” 张秀颖说：“向哥，小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