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佳的名言很多,除了“男人如衣服,姐妹如手足”,还有一句是“你如果没有很多爱,就要有很多钱。”我很同意这句话,所以第二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我要起床去上班,认真工作赚很多很多的钱。可是我向上帝保证这年头挣钱有多不易。我被一男的刚弄的混身是伤,连休息都没超过十个小时呢。睁开眼一看那个该死的闹钟居然还差二十分钟就要迟到了。这不是考验老百姓的速度么?要知道我可没刘翔那双腿呀。我想我身上那身衣服一定没弄明白它是怎样被裹到我身上的,因为我都没弄明白。我洗脸刷牙的同时连厕所一块上了,以向偶像刘翔学习的态度飞奔而下。正想着倒什么霉运了上班第二天就有被扣银子的时候一头撞到刚好停在楼下门口的宝马。上帝知道,我K车的冲动都有。可是上帝是仁慈的,他也懂的怜惜我这样难得的淑女,于是我看到推开车门走下来一位帅哥,他打开车门柔情似水的说,“快上车吧。知道你要迟到了。”我真不想夸仇俊一,他昨晚把我灌酒醉的一塌糊涂又害我在醉眼朦胧的时候被人正式通告休书令。我恨他都来不及呢。可是看他开车那技术以及那速度,我真想抱着送他一香吻。多好一个男人呀,不过……我一点没想法。仇俊一当年在我们学校也算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所以我这个跟大豆一样平凡的人认识了他们这帮狐朋狗友以后,对我的人生可真是锦簇了不少。单是银子都少花了不计其数呢。谁叫人家钱多的连付账都排不到咱这呢。有时候我怀疑我是不是经常梦游烧高香了,不然咱这命也忒幸运了点呀。俞佳那鬼丫头一直对俊一有意思,可惜的是,她谁都没告诉过。就连我这个好的快跟她合而为一的姐妹她都没透露过。她简直不是人呢,不然怎么会这么能憋。就差在心里腐烂然后随着身体的秽物有一天洒到城市周边的农田,与大地同在了。若不是我意外看到她柜子里一直锁着的笔记本到今天我都还被她蒙在鼓里呢。也就是我这么一个聪明的才女,不然独守一个秘密她一个小女子该多累呀。俞佳对感情的隐忍我一向是佩服的,不过以我今天这种遭遇,看来她的选择是最明智的。没有盛开的花,也就没有了凋零的痛。我现在就是一株残花败柳,身心备受摧残。我多对不起我妈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生下了我,又辛苦把我养这么大,结果我成这德行呢。我感恩戴德的对着技术不错的司机俊一说,“你真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啊。我何德何能呀。真想以身相许,但是思前想后还是算了吧。人家都希望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估计没人希望天上落下个白骨精。而且还是只会吸金吸银的白骨精。”俊一一脸坏笑的说,“社会有你这种职业道德的妖精也就不难安定了。一心挣钱,社会只会越加繁荣。”“你现在也会越来越没正形了啊。”我瞥他。“没办法,近墨者黑嘛。”“昨天没有机会,你今天正经和我回答一下,你怎么突然从法国回来了?”我无比关切地盯着他看。“想你了,你信吗?”俊一忽然和我来了一个深情的对视。“信,但是更想俞佳吧?”我话还没说完,俊一忽然一个急刹车,差点没把我的安全带撞开。俊一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对我笑笑,“快上去吧,要迟到了。”我应该是感谢俊一的,因为他把宝马当F1赛车开的缘故,让我终于在九点半的前一分钟踩着我的小碎步稳稳当当的坐在我的椅子上。多么棒的椅子,有角有棱的,就是皮质差了点。但是我完全没有更换一把皮质更好的权利,不仅没有权利,而且更没机会。我屁股还没坐热的时候已经被站在面前的人给吓得更凉。那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就像一朵因为凋残而萎缩的——狗尾巴花。没错,那人是我的总经理大人。我知道他的名字叫许明轩都跟国民党军统特务一样费了半天劲才搞到情报。托了七大爷的八大姑的表婶隔壁的邻居的小姐夫都没打听到,最后我只得上网百度一下公司网站才弄到手。其实倒并不是许明轩有多神秘,没人敢直呼其名倒也见怪不怪了,就连喊他总经理的时候都没人敢加上姓。如果解释为这人的脸长得像从冰箱里冻过一样,虽然不失为一个好的借口,但谁敢保证他那副嘴脸之外还有什么让人恐惧的呢。我对着总经理大人微微笑,“许总,早。”也不知道是我温柔过度又或者他压根就喜欢多听我温柔唇齿。我现在对温柔的把捏早已胜过我对大姨妈来访的掌控。特别是在昨天露出我的杀手涧之后,我多恨我不够温柔呢。我必须要装,我可能不能和我的银子过不去。生怕他对我有所不满。但许明轩似乎忘了昨天我在酒吧门口将他扭打一顿的事,他只是对也同样微笑地说,“秘书大人,麻烦你去董事长办公室拿一下星文公司的A号文件。”秘书大人?听到这四个字,我心里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他到底还是没忘记我昨晚对他的扭打。被许明轩这个变态指派去董事长办公室拿文件的时候,天知道我咬牙切齿的样子多发狂。孔姐临走之前都说了,要注意董事长。孔姐说的多精僻,言简意骇的。可是想想,早晚都得去见的,人在江湖走,哪能不湿鞋呢。于是我痛心疾首的微笑着说,“是的,许总。”似乎不止孔姐说,虽然我只是刚来到一天这公司,但偶尔冒出一句董事长的时候都会看到同事僵着嘴巴像被老婆甩的一样。虽然一个老头拥有这么多家产是有点可敬,但我想没必要敬到畏的地步吧。我开始在脑海里勾画出董事长的形象一个又老又肥又秃的老头,重点是好色。在我脑袋里转了十八圈理清了一系列要害关系之后,突然发现许明轩竟然一直站在我的办公桌前望着我。那眼神,色迷迷中带着一点得意,得意中带着一点温怒,温怒中又有那么点冰冷。简而言之,就是一副欠抽的模样。可是在我见到许董之后,丫的,姐激动啊。谁说有钱的老头就好色,这绝对是诬陷。我推开门进到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朴实啊,我想像中用黄金装潢的办公室立马演化成一个安徽农村刚被计划生育罚完钱后的破屋子。破屋子里就一老头抱着一茶壶正一个人在下象棋。可能这差距太大,导致我内分泌失调。我当时就傻了。完全忘了我来是干嘛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要不是许董冲我回眸一笑,我甚至怀疑自己穿越到农村去了。“你就是新来的小孔吧?见笑了,我是农村来的,习惯这种生活方式。你要的文件在桌子上。”许董的声音和蔼的就像我爸爸。我还在内分泌失调当中,这,这位慈祥的老头,他真的是拥有亿万资产的董事长吗?许董一定被我这个土鳖吓倒了,他喝了口茶又笑笑,“这个办公室很少有人来,你可能还不习惯吧。慢慢来就好了。”从许董办公室出来,我整个人比吃了三鹿奶粉还亢奋。可是我的亢奋刚飙出点火苗就被许明轩那张臭脸给浇熄了。我刚准备把文件送去给他,就看到他正在砸手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刚刚许明轩还正常的像个总经理大人一样,忽然之间他就像一头暴躁的狮子。崭新的爱疯8在他手里跟块废铁一样,只能用来发泄。害得我站在门口跟看外星人一样大气不敢出。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躲避战火退回我的办公桌避难时,许明轩突然一个阴笑。坏了,看这架势,情况不妙啊。我坐在许明轩的车子上时,在心里暗暗祈祷,上帝你可要保护我的贞操啊。在许明轩直接把我拖到电梯里绑架到他的宝马跑车上时,那些同事竟然装得跟隐形人一样,丝毫没有英雄救美的冲动。我恨啊,可是看到许明轩那副模样,我的小心脏都慢了半拍,居然忘了喊救命。等我想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把他的宝马当神马开向死亡的大道上了。我没敢说话,真的,那速度太快了。我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扶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从窗口给甩出去了。另一只手还要紧紧地捂着胸口,真恨不得没有第三只手拿着平底锅防守。我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我在心里把俞佳的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了,大爷的给我找的是什么工作啊。好好地上着班就给莫名其妙拖出去了。可是我嘴上一句话没敢说,许明轩那样子,似乎我一张口就会把我吃了。可能上帝也觉得我这次有去无回,居然从我口袋里甩出一条链子。看到那条链子我的眼泪终于没有控制住,哇一声就哭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生死关头,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认识林朗来了。那还是一年前,在我无聊的大学时光结束的前一年,在我第十次和男人恋爱一周就分手之后,孟奇奇以为我还惦记着她的谈墨森,而我的姐妹俞佳刚势必要给我介绍一个靠谱的男人。我特鄙视她,“你以为姐像某些人一样啊,离了男人活不了啊。”俞佳号称万男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觉得我这方面的坏毛病就是跟她学的。但我其实搞不懂俞佳,她明明不爱那些人,可是她换男朋友比我换内衣还勤。有一次我问她,“姑娘,你是不是离了男人不能活?”其实这句话在很多时候也是在问我自己。特别是在知道谈墨森在孟奇奇在一起以后,我忽然发现以前那些玩弄没有任何意义。于是我决定,告别消遣,向真爱出发。可是人跟人的境界不能比啊,俞佳一句就把我堵死了。她甩着她的长发慢悠悠地说,“姐这叫有爱心。像姐这么优秀的女人,肯定要照顾到每一个男士嘛。知道什么是博爱吗?我可不像某些人冷血,人家都下跪了,她倒连个屁都不放一个。”俞佳说的那个下跪的是老K,这孩子确实够痴情,从进大学就开始追我,整整追了三年。好在人家有肚量,被我拒绝了以后成了好哥们。俞佳没少拿这事挤兑我。其实我没告诉俞佳,我这人对爱情要求特别低。神马身家长相的,在我眼里全都是狗屎。我只是想找一个有感觉的。那种看一眼两个人就“山无棱,永远不分离”的。我没跟俞佳说,是因为像她这样的文盲要是知道我就这点出息,一定会不停地问我“什么叫感觉什么叫感觉你说说什么到底叫感觉”,一直到我受不了撞墙为止。就是在我们俩个争论到面红耳赤的时候,我看到林朗的。那个时候,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流氓。林朗顶着一个鸡窝头,衬衫的前四个扣子都是开的,穿个拖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走进食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眼睛扫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居然感到脸滚烫的。那是连谈墨森都没不曾给我的感觉。俞佳也意识到有情况,她回头瞥了一眼林朗,立马就开始挖苦我。“姓孔的,丢姐的人啊。你就这点出息啊,这样的货色你也脸红?别说你认识我!”后来知道我和林朗在一起的时候,俞佳有半个月没理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看上林朗了,或许是他叼着牙签调戏我的时候我的心思还一直停留在他那露出来的胸肌上,于是在他说“姑娘,你能请我吃饭吗”的时候,我只是低着头擦嘴上的口水。我和林朗的爱情就是这样开始的。在俞佳拿着林朗和苏麦的相片时,我才知道,原来林朗那天之所以一副邋遢形象全是托被苏麦抛弃的福。他三天没出宿舍门,在第三天决定重新抗着社会主义新生活的旗帜奋斗时,看到了被苏麦抛弃的时候穿着一样颜色吊带的我,于是他激动了。现在想想,真不知道我该庆幸还是悲哀。不知道是我哭的太难看还是许明轩也觉得他这样开下去可能会去见上帝,车速突然就慢了下来。我没看他的表情,心里全是想着林朗跟我分手说的话,他说,“对不起孔晴,她是我的初恋,我忘不掉她。”或许我在被许明轩要带去见上帝哭得这么眼泪哗哗的只是因为突然就理解了林朗吧,他应该知道,按照真爱的定义来,他也是我的初恋。许明轩递给我纸巾的时候,我在抬头的那一刹那,好像看到他眼里也闪烁的泪光。那一刻有一种错觉,面前的人就是我梦里无数次出现骑着白马带我远离世间一切烦恼的王子吗?可是当车速在我擦完眼泪又蹿成火箭的那一刻,我才懂得,骑着白马的不是止是王子,还有可能是唐僧。我不知道哪里出错了,眼泪都没顾上擦就开始沦落为一个被共产党抓住的汉奸,一脸委屈地对许明轩求饶,“大哥,我错了,我不该三番五次给你难堪。对,我是未婚,单身!你不是说我们很般配吗?我愿意,你不是要我做你女朋友吗?我愿意。我真的愿意,求求你,先停车行不?”谁也不能说我怕死,谁怕啊。我是有苦衷的,我不能死啊,我还要伺候我妈呢。要不留下人家一个老太太孤苦伶丁在世上多可怜啊。在许明轩的车停下来的时候,我真想抱着他的大腿大吼一声,好男人啊。可是他却并没有给我机会感谢他八辈祖宗。我嘴还没张开就被他一把拉下来去,本来看到他把我拉到咖啡馆里我还以为他是突然间懂得怜香惜玉带我去个温暖的地方安慰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的美女。他的嘴压到我的嘴唇上时我才知道老娘被耍了。他吻我也就算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知道人家会害羞的啊。最最可恨的是,那么多人里面还有苏麦那个小婊子。这让姑娘我情何以堪啊。当我正在甩许明轩一个耳光和害羞地跑掉之间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听到许明轩张了嘴,他说,“苏畅,不要以为你和我分了我就很难过。你要记得,我一点不在乎你。女人,我多的是。”许明轩说完还特意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虽然这种行为很让我有惯性使出擒拿手的冲动。可是我却站在那里一动没动。其实许明轩说完那句话以后,我大概明白了今天他鲁莽行为原因的一二。但是当时我的心里却憋着一个完全和他悲惨经历无关的感慨。我望着苏麦那张可怜楚楚的脸。高手啊,知道泡不同的男人还会用不同的马甲。勾搭林朗的时候叫苏麦,这会又变苏畅了。瞧那一脸“踹了你我也十分无奈”的表情,奥斯卡最佳女演员不是她真是意外。小妹我就是开着飞机也赶不上这变心的速度。不过我又意外,林朗呢,他不是应该做贴身的护花使者吗?我的疑惑又被剧情的发展给打乱了,我听到苏麦说,“对不起明轩,我也有苦衷的,忘了我吧。”就在我要被这台词反胃的要呕吐的时候,苏麦转身跑开了。看着她转身时前凸后翘的身材时,我下意识地低头望了一眼浪费了多少木瓜都不见起色的太平胜地。望完之后心里就愤怒了,林朗,你大爷的,你这分明是在欺负“弱小”!那身材,我也只能在做梦的时候才长在自己身上。许明轩好像没有并在意苏麦的突然离开,他就只是在苏麦的身影消失的时候,突然瘫坐在了身边的椅子上。那样子就像个玩累的孩子躺倒在妈妈的怀里,他用手捂着脸,所以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在那一刻,我突然感到有点心酸。我不知道,是不是在所有的爱情故事里,真正爱过的人,最后都会变成一个受伤的孩子。只是我想特别告诉他,其实那个女人不值得他这样。不过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我错了。在我就打算这样告诉他的时候,许明轩却又亲手毁了我刚要原谅他无端强吻我的机会。因为他捂着脸阴森森地说,“你走吧。今天可以不用去上班了。”其实本我并没打算走的,他现在这种样子,虽然不用担心会去非礼别人,可是被别人非礼也不是件好事。看在他是我的老板份上,考虑到或许我这样美女护英雄的行为被他一个感动就有加个万儿八千工资的可能,我决定豁出去了。可是俞佳这个只会断我财路的祸害,她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竟然打电话说出事了让我赶快赶过去。看到许明轩孤独地躺坐在椅子上的背影时,我跳上的士的时候还在难过。那可是我的银子啊。我走的时候还特意拍拍许明轩的肩膀,“喂,你没事吗?你真的没事吗?那我走了啊,你不会扣我工资吧。那个,我真走了啊。千万别为女人犯愁啊,不值得。”可是安慰完以后我就在心里骂我自己,孔晴,你犯贱啊。人家刚刚揩你的油你还装起居委会大妈来了,身为女人的一份子,不知廉耻啊。许明轩好像睡着了一样,他没有说话。和平时那副凶巴巴的模样一点不像。难道,他有一个双胞胎弟弟?真有就好了,那就是姑娘我的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