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者在前

【人间清醒俏警官夏冰洋VS冷静善良心理医生纪征】 【现代言情+双男主+刑侦+悬疑+推理+罪案+双向暗恋+HE+重生+单元剧】 富家少爷俏警官,刑场蹦迪第一人VS邻家男神帅竹马,白月光和万人迷。 夏冰洋心里记着一串电话号码,他打了六年,电话终于打通了。但是他没想到,这通电话打到了六年前。 这是一篇都市刑侦向悬疑罪案小说。 这是一个我喜欢你很多年,但是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我觉得你不会喜欢我,其实你也喜欢我很多年。但是你也没有告诉我,因为你也觉得我不会喜欢你的既狗血又闷骚的双向暗恋爱情故事。

作家 斑衣 分類 出版小说 | 76萬字 | 142章
第七十三章
艾露想杀了乔淇吗?
警车飞驰的路上,夏冰洋又一次地反问自己,这次大费周章的出警,是不是他判断错误导致?毕竟他已经把大半警力用来搜寻乔淇,而并非搜寻翟小丰。翟小丰才是浮出水面的嫌疑人,他这样分散警力,是否会导致一场两败俱伤的无用功?
但是当他在脑海中回溯和魏恒的谈话时,他坚持了自己的判断:拥有非比寻常的攻击性的艾露,会容许导致她计划失败的乔淇存活下去吗?乔淇的身份被他拆穿,从而引发艾露声称俞冰洁是援交女的谎言破裂,所以艾露才不得不启用她的最后一层谎言,当真交给警方一名杀人凶手,以此保证她自己的清白。
当艾露让翟小丰为她牺牲后,她怎能允许逼她牺牲翟小丰的乔淇存活。
奥卡斯广场是一栋购物大楼,内有四家影城,光是七点半开始的电影就有九部。
“夏队,我和小周在三楼影院,目前没有发现目标。”
“一组留在大堂,没有发现目标。”
“我们在七楼服装展厅,没有发现乔淇和翟小丰。”
“老大,这里人太多了,让附近派出所派人支援吧。”
“夏队,发现嫌疑人翟小丰能否采取强制措施?”
五楼的儿童游乐场,除了中间一架升降梯外,四周全是障目的游乐设置和嘈杂的人群。夏冰洋按着挂在耳朵上的耳麦,一边向四周巡视,一边大步往前走,听到最后一句话才道:“这里人群密度太高,开枪有风险。”说完,他紧绷着脸顿了顿,又道,“可以对翟小丰采取强制措施,但要抓活的。”
指挥官在危急时刻下达的命令总是这么矛盾又操蛋,好在部下们已经习惯了,只纷纷道一声“收到”,暗自在心里把持分寸。
夏冰洋把步话机调转到单线频道:“查出来没有?”
郎西西焦急又干练道:“我们正在排查奥卡斯广场内四家影城的内部订票系统和平台订票软件,只能根据订票用户的号码和姓名逐一筛选,所以有点慢——”
夏冰洋不等她说完就打断她:“艾露也没找到?”
“艾露的手机定位显示在家里,娄姐已经带人过去了。小周他们在查艾露所住小区的监控,如果发现艾露——”
一语未完,夏冰洋听到一名女警低呼:“找到了!”
他蓦然刹住脚步,站在楼道边仔细听耳麦中的动静。
郎西西:“乔淇在5点35分在17楼亿星国际影城买了两张七点半开始的电影票,电影名是《瞒天过海》,座位是16排23号和24号。”
夏冰洋听完,立刻转到公频,人已经进了电梯:“乔淇在十七楼亿星影城,东子带两个人上来,其他人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十七楼很快到了,夏冰洋走出电梯直奔影院入口,站在购票前台处出示自己的证件:“七点半场次的《瞒天过海》在几号厅?”
前台购票处的工作人员并没有看清他的警官证,只觉得眼前这人来势不凡,所以不敢怠慢:“六号厅,右边直行,走到头左拐。”
夏冰洋转身沿着影院通道往前走,拿出步话机:“六号厅六号厅!我进去找人,你们堵住出口,尽量不要引起骚动,翟小丰可能会劫持人质!”
任尔东:“明白明白,我们马上过去!”
六号厅到了,检票员还在收拾剩下的票根,见到夏冰洋就说:“把票拿出——”
话没说完,夏冰洋把警官证在他面前晃了一下,然后揣起步话机,从后腰拔出手枪,拉开保险栓后又把枪放进外套内口袋中。
检票员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吓住了,什么话都不敢说,直愣愣地看着他推门走了进去。
电影正在放映,放映厅里黢黑一片,只有坐在最前排的人脸被屏幕的光打亮。
乔淇的座位是十16排的23号和24号,夏冰洋沿着台阶从侧面往上走,走到第七排时看到分散在不同座位的两个人离场,那两个人也从侧面下台阶,依次从夏冰洋身边走过。第一个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肥胖的男人,第二个人貌似是个女人。
当那女人从他身边走过去,他闻到一股极淡的栀子花香味,于是他根本没有思考就一把抓住了那女人的手腕。
乔淇被吓了一跳,回过身正要挣扎,忽然认出了夏冰洋被放映机的光照亮的脸,惊吓瞬间变成了惊喜:“我以为你不来了。”
夏冰洋没说什么,只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目光继续搜寻观众席中的人群。黑暗中的观众席对于已经不怕身份曝光的翟小丰是个杀人的好地方,就算乔淇被袭击时发出惊叫,他也能趁着人群的掩护逃出放映厅。所以此时翟小丰必然躲藏在这一片黑暗中。但是乔淇的离场或许引起了翟小丰的注意,而他和乔淇的接触也会引起翟小丰的警觉。所以他判断翟小丰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动作,起码他会暂时陷入一时无措中思考自己的下一步行动。夏冰洋临时决定趁翟小丰不行动的这点时间先把乔淇安全送到部下手中,保证乔淇的安全。
“跟我走。”
他低声对乔淇说,然后握住乔淇的手腕正要下台阶,忽见乔淇旁边和过道相隔的座位上忽然窜起来一个人!
那人离乔淇太近了,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夏冰洋在看到那人起身时就预感到了什么。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搂住乔淇的腰转过身用身体护住她,抬脚就往那人胸口上踹。夏冰洋这一脚直接把他踹到了大银幕前,翟小丰的影子立刻被投放在银幕上,手中的刀引起观众席一片惊呼。
跟随人群尖叫的还有刚才险些遇袭的乔淇,乔淇扑到夏冰洋怀里,浑身哆嗦。夏冰洋被她搂着腰,所以迟了几秒钟才去追赶翟小丰,而翟小丰已经从放映厅侧门跑了。
“去检票口!”
他叮嘱乔淇一声,朝那扇虚掩的侧门飞奔了过去。
翟小丰跑得飞快,头上的帽子掉了也来不及捡,经过人流稠密的地方就挥着刀在身前乱砍,嘴里喊着“让开”,一路在惊慌尖叫的人群中从影院入口跑到扶梯处。
夏冰洋从不觉得自己年纪大,也从来没有在追赶嫌疑人过程中落入下风,但是跟眼前这名十七八岁的少年比起短跑,他竟然被对方甩在身后。翟小丰犹如一道疾风,过境之处鸡犬不宁,夏冰洋避让了几名摔在地上的人民群众,等追到扶梯口时看到翟小丰正沿着向下的扶梯往下飞奔。
人烟稠密的地方不能开枪,只能动武,于是夏冰洋撑着护栏一跃而下,恰好落在正在向下的扶梯上,堵在翟小丰身前。
翟小丰似乎早有准备般,在发现面前有人跳下来时,趁对方没站稳送出了手中的匕首,捅进了对方的腹部。
腰腹处遭受的冲击力让夏冰洋条件反射般往后仰倒,但他迅速地抓住扶梯扶手,无视腰上传出的尖锐的疼痛,死死扣住翟小丰的小臂在扶梯上和他调换位置,随即又是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下扶梯。
“别动!”
“操!还跑!”
“把他按住!”
任尔东带人迅速围住被踹下扶梯的翟小丰,把他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两名刑警把翟小丰拽起来,翟小丰虚白着脸,闭着眼大口喘气。
任尔东捏住他的下巴:“睁眼!”
翟小丰倔强地别开脸,谁都不看。
任尔东咬着牙冷笑两声:“还敢捅警察,待会儿我让你尝尝袭警的苦头。”
夏冰洋被一名部下扶着走过来,只看了翟小丰一眼,就说:“带走。”
刑警们从大楼里撤出来,翟小丰被塞进一辆警车里,乔淇迟了一会儿被两名警察护送着从大楼里出来。
夏冰洋穿着一件黑衬衫,浸透布料渗出来的血迹并不很明显,但他用手捂着伤口,被血染得鲜红的手已经足够吓人。乔淇朝他冲过去,还没近夏冰洋的身就被任尔东拦住了。
任尔东把她推向停在路边的警车:“美女,让英雄安静一会儿吧,你有的是机会对他嘘寒问暖。”
“夏警官你伤得重不重啊?你流了好多血啊!”
又一辆警车载着乔淇开走了。
任尔东回到夏冰洋身边道:“我先送你去医院。”
夏冰洋没伤到肾脏,但是伤口较深,血流得比较多,现在他用不知从哪儿顺来的一条围巾用力按住伤口,暂时止住了血。他站在高耸的购物大楼前,身边围着几名部下,他们瞬间和周围的人群融合,步行街上的人流和马路上的车流依旧繁忙且有序地来来往往,并没有人朝他们多看一眼。
夏冰洋站在人群中,向人群扫视,具有穿透力的目光似乎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任尔东:“宝贝儿你急死我了,快点去医院缝针!”
夏冰洋按着任尔东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在这儿等我。”他穿过马路,朝购物大楼斜对面的一间甜品店走过去。
“叮铃”一声,门檐的风铃被撞响,收银台的工作人员对来客微笑道:“欢迎光临樱岛甜品,请问您几——”
说着说着,工作人员忽然没声了,因为她看到了夏冰洋捂在右侧腰间沾满血迹的围巾和右手。
夏冰洋在店里看了一圈,然后朝靠着玻璃幕墙的倒数第三张桌子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艾露从书本中抬起脸,拔掉耳朵上的耳机对他甜甜一笑:“你好,警官。”
夏冰洋的脸色因失血而虚白,衬得他如墨的双眼更加漆黑,像一片无边的夜色,他盯着艾露看了一会儿,才哑声道:“我们在找你。”
艾露笑道:“我就在这里。”
夏冰洋看了一眼摊在她面前的书:“在看什么?”
艾露把书拿起来,给他看封皮:“你给我推荐过的。”
封皮是一片惨淡的绿色,过于浓郁的绿像海的蓝,在那一片复杂的色彩中,现出一个少女模糊的轮廓,那本书叫作《绿毛水怪》。
夏冰洋泛白的嘴唇微微向上一提,露出一点笑容,语气低缓又平和地问:“有什么感想吗?”
艾露把塞在右耳的耳机也拔下来放在桌上,她单手撑着下颚,莹白色得像粉嫩的樱花一样的脸淡淡地微笑着,低眸下视的目光里有温柔的静波:“妖妖很可怜。她本来是很正常的人,但是服用了药物后就变成了水怪的模样,碧绿的身子、海藻一样的头发,还有海豹一样的四肢……她真丑。”
说着,她转过头看向窗外,目光还是那么纯净,微笑道:“不过她还是幸运的,她还有陈辉。她和陈辉互相依靠,互相守护,陈辉愿意为了她变成恶心又丑陋的水怪,变成和她一样的水怪……这很美好,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她看着夏冰洋说。
夏冰洋道:“可能你没有看完,陈辉没有变成水怪,他仍然是人,但是他喜欢的姑娘永远沉在水底做水怪。这不是一个美好的故事。”
艾露耸了耸肩,笑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陈辉接纳了变成水怪的妖妖,他的心在妖妖那里,和妖妖一起变成了水怪。妖妖并不孤独,陈辉也不孤独,他们拥有彼此。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以怪物的样子。”
夏冰洋看着她,好一阵心悸,好一阵无言,许久才道:“所以就算陈辉死了,你也无所谓吗?”
艾露慢慢垂下了眼睛,眼神空茫茫的,但脸上依旧在微笑:“没关系啊,他们都是怪物。”
因为他们都是怪物,所以死了也没关系。她在说谁?书中的杨素瑶和陈辉吗?还是现实中的翟小丰和艾露?
夏冰洋以为艾露还会对他说点什么,但等了很久,艾露都低头不言,于是他起身朝门口方向走去。
“夏警官。”
艾露忽然叫了他一声,夏冰洋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
艾露看着窗外,侧对着夏冰洋,所以夏冰洋看不到她的脸,只能听到她说:“我觉得妖妖很可怜,她并不想变成怪物,她也想做一个正常的人。但是她喝了那种药水,是药水把她变成了怪物。”
她回过头,看着夏冰洋说:“如果你能在她喝下药水之前拯救她,或许她就不会变成怪物了。”
这句话,换了其他任何人都听不懂,但是夏冰洋听得懂。他听得出来,这是艾露对他发出的唯一一次,也是为时已晚的求救信号。
离开甜品店,走向警车的路上,夏冰洋想起了在数年前看过的书中的一段对话——
我们无言地走着,妖妖忽然问我:“你看这个夜雾,我们怎么形容它呢?”
我说:“妖妖,你看那水银灯的灯光像什么?大团的蒲公英浮在街道的河流口,吞吐着柔软的针一样的光。”
妖妖说:“好,那么我们在人行道上走呢?这昏黄的路灯呢?”
我说:“我们好像在池塘的水底。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
妖妖叫起来:“陈辉,你是诗人呢!”
书中两位主人公的感情并不高尚,也丝毫不值得赞美和歌颂。他们都是在黑暗的泥沼中挣扎的平凡的人物,却视对方为自己生命中的“诗人”和“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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