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上说,让每家派一个代表过来领取粮食。青州王府,发粮食了?众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难道是幻觉吗?这个王爷,居然真的开始管大家的死活。“老天有眼!终于给我们派来了一个真正的王爷!”“天呐!真的有粮食可以发放吗?”“谢谢青州王!”“谢谢青州王!”王府外,百姓跪倒了一大片,一个个痛哭流涕。而夏凌看到这一幕,百感交集。一开始,他不过是想利用人性的弱点,以及自己在现代人人平等的思想,让士兵们为己所有。而去了剿匪这一遭,他突然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了解。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有人在高位不食人间烟火,有人被踩入泥地,如蝼蚁,苟且偷生。他的偶像曾要与天公试比高。今日,他已经站在了悬崖,只要稍加努力,就可以把那些人拉上来。既如此,为什么不可以?下定了决心后,夏凌从王府里走了出来,和士兵们一起分发粮食。小青一脸惊慌:“小姐!王爷他把粮食都发了出去,我们王府的用度要怎么办?”"你看,兵二都要急死了!"司徒雪扶了扶自己的发髻,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放心,很快会有人给我们送粮食来的。”小青揉了揉脑袋。谁会送送粮食过来?难道是司徒府吗?可是丞相说过,除了司徒府派过去的人应得的,不会多给他们任何东西。难道丞相后悔了?不会。他们丞相向来不会掺和到这些事情里来。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前朝,司徒丞相都秉承着一个思想。只要我不参与也不开口,战火就不会蔓延到我身上。如果你要我手里的东西,那我立马就可以给你。钱,权,都可以!而在夏皇的九个儿子之间互相争斗时,他也是这个理念。明哲保身,才能全身而退。司徒雪不说话,走到门口,和夏凌一起分发起了粮食。与此同时,朝廷。夏皇最新派出去的探子终于按回来了。他听着那人一字一句重复着夏凌城门的告示。【天下之事,苟善处之,虽悔,可以成功;不善处之,虽利,反以为害】【为国家者,见恶如农夫之务去草焉。】【若再有此等恶者,虽远必诛。】【天不诛,青州王必诛!】夏皇把这几句话重复了好几遍。这,这居然是而那个痴傻的儿子老六说出来的话吗?他竟有次大才,还有此胸襟。夏皇简直不敢相信。尤其是在听探子说,夏凌把所有的粮食都都分发给了那些流民。“那些流民,可是险些要了他的命!”“他居然可以不计前嫌!”分明应该是夸赞的话,夏皇的眼里却一片冰冷。那些流民,可不仅仅是太子夏凉的计划。如果没有他的默许。那些流民又怎么敢对一个皇子动手。他们活腻了吗?一旁,夏常也尤为震惊。在宫中,这夏凌就是一个闷葫芦,他怎么会有此大志?夏常眼观鼻鼻观心,立马知道了皇帝的想法。他带着笑走了过去。“陛下,这六皇子,可是在帮您立威呢!”"他那告示上,说的可是‘为国家者,见恶如农夫之务去草焉’。"夏常一句话便说到了夏皇的心坎上。他怎么会承认自己这个天下是抢来的。又怎么会承认自己在乎的只是王权富贵。可夏凌毕竟是他的儿子。他走出去了,就是皇家的颜面,也是他夏皇的颜面。他说的话,就是夏皇的话。这话一出,夏皇的贤德之名自然就传了出去。“哈哈哈哈……”夏常这话一出,夏皇的脸色立马变好了。“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儿子,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好好好!”夏皇一连说了好几个好,眼里的寒冰却没有融化。这个夏凌,死了那么多次都没能死掉,居然还在这时候收割人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果夏凌真的一路收割民心,他的皇位会再次受到威胁。不!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管是谁,都不能把他从这个皇位上拉下去!所以当下他必须让天下人知道,夏凌之所以这么做,之所以说那些话,都是因为他。夏凌是在他的授意下把北冥山所有的土匪都解决了。也是在他的授意下,才会说出那样为天下的豪言壮语。“夏常!”夏皇揉了揉脑袋。“你觉得,朕做错了吗?”夏常走过去,继续给夏皇添茶。“陛下不会错!”夏皇知道,夏常又是在拍自己马屁,可他很受用。“罢了!”夏皇长长叹了一口气。“他们会明白的。”皇帝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而这时的东宫已经吵翻了天。夏凉把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部砸在了地上。“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夏凌是有通天的本领吗?他能撒豆成兵吗?”“北冥山的人全死了!”“他们死了也就死了,可我那些东西,全部被收缴了,这就是你们说的万无一失,必死无疑?”夏凉觉得自己一定是还没睡醒,那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都没有弄死他!这夏凌到底是个什么妖怪?他难道有三头六臂吗?不!他一定有高人相助,有一个比刘明还要聪明的人。不然他破不了这个局!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太子殿下息怒!”范戈直接跪了下来。她有些不情愿,却还是拦住了夏凉的手。“范戈,愿意任凭您处置!”说了这话,范戈的身子都忍不住抖了抖。她也是刚刚才知道了那山洞里白骨的事情。想不到!太子这个出了名的对女人好,居然是这个意思。如果自己落到了他的手里……范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都这个时候了,夏凉居然脑子里还是一堆废料。他回握了女人的手,轻轻在上面摸了摸。猥琐地吹了一口气后,他脸上的肥肉跟着笑容一起晃了晃。“任我处置可是你说的,我可没强迫你。”“快去洗个澡,孤一会儿就来让你体会一下做女人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