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脸色差得厉害,听着娇妻的话也没有回过神。陆妈妈久等不到镜子,自己越过丈夫的身子准备拿包。不想继父却在她靠过来时突然高喝一声,“别过来!”说罢带着几分急切起身。他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到一样,整个人往旁边退了二步后才在江淮阳望过来的视线中微张着嘴一脸尴尬的站定。陆妈妈被他这个无意识的动作伤到了心,保持着手臂向前伸的动作一时也没有再动。现场气氛变得非常干涩。“……妈。”小陆先生明显比这位继父的接受能力要强,不管刚才衰老的过程有多么的匪夷所思,这终究是自己母亲。他慢慢起身,来到了继父刚才坐着的位置,打开那只白色的女士包,把里面的镜子送到母亲手里。哀老的母亲紧紧握着那枚小镜子,她粗糙的手指应着银色的勾花镜,衬得她皮肤越发黝黑,就连指甲边缘的倒刺和茧子都被加深了几分。她的指尖微微抖了下,一时间没敢去看镜子里的脸。她慢慢侧过头看了眼继父,眼里有显而易见的伤心及隐隐的期待。小陆先生完全不懂母亲这个时候还在期待什么?被陆妈妈直直盯着的继父微微撇着头,一副不敢直视自己的娇妻的模样,放在一侧的手掌也微微紧握成拳。江淮阳无意看眼前正在上演的尬人哑剧,低头看了眼手表,距离他让管家订的电影票还有二个小时,如果处理的够快,他还可以去医院和宁宁汇合看一场电影。他的指尖在桌子上轻轻点了点。类似于铁器相撞的声音再次回响在包厢内。对面三人目光都被江淮阳这一下给吸引过来。“这位先生。”江淮阳从位置上起身,走向继父。继父在江淮阳这一声轻击后也回过神来妻子是怎么突然衰老的了,眼见江淮阳靠近,他抬脚就想走。但身子刚侧过去,双脚却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了一般动都动不得。他吓得脸色发白,急急弯下腰伸手去拽自己的脚,可惜脸都憋红了都没办法踏出去半步,江淮阳转眼也走到跟前。一时间,他的表情只剩下了惶惶。江淮阳对他表现只是冷笑了声,“你都敢和画皮鬼做交易,胆子怎么还这么小?”继父被他点破,一时惊得瞪圆了脸。“你,你怎么知道?”江淮阳绕着他转了圈,小陆先生的继父是位货真价实的人类,所以从照片上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但一个普通人认识画皮鬼,就变得不再普通了。江淮阳那双惑人的与惶恐不安的继父对视了数秒,眼见他的目光渐变木纳,开口道,“带我们去见画皮鬼。”“是。”原本还惶恐不安的继父像是变了个人般,乖顺的在前面领路。“走吧。”江淮阳示意后面俩人跟上。小陆先生半拥着自己母亲起身,看向江淮阳的眼神无比的敬重,但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怯意,“先生,我们现在去哪?去见那个画、画皮鬼吗?”江淮阳如同闲庭散步般走着,“画皮鬼的’相’不是随便能拿的,得到什么自然就要付出什么。你母亲有东西留在画皮鬼那自然要取回来。”小陆先生想着母亲随容貌一起退回去的心智,心头一时间乱得很,忍不住道,“那画皮鬼会还我们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