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当时旁边正在看电视的妻子都被赤坂和也吓到,直接打了精神病院的电话,差点让人把他给扭送进精神病院。 “但是这一次必然不会这样了。” 赤坂和也心里暗想。 其实那位东野老师的《午夜凶铃》也就那样,也就是画得比较逼真了一点……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之所以看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因为我自己胡思乱想了。” 赤坂和也喃喃自语一句。 换而言之,只要我不胡思乱想,其实《午夜凶铃》根本就没想象中那么可怕。 想到这里,赤坂和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算是摸清楚那位东野老师的套路了,这一次《午夜凶铃》第二话肯定不会中招。 于是赤坂和也吐了口气,转而叫了一声自己的妻子:“慧子,帮我倒杯水,我要工作了。” “又要工作了?”赤坂太太有些胆战心惊地看了一眼赤坂和也,随后指了指电视:“要不然把电视关了吧,和也。” 她现在还记得上个星期赤坂和也一身煞气地冲到电视机旁边对着屏幕就是一顿输出…… 现在新电视没了,她可不想这个备用旧电视也惨遭赤坂和也的‘毒手’。 “不用关!” 自家妻子担惊受怕的目光深深地刺痛到了赤坂和也的自尊心,他一拍桌子,露出一副不知道和谁置气的模样:“上个星期只是我没做好心理准备,这次绝对没问题。” 男人嘛,都是这样。 我说我自己不行可以,但是容不得别人说不行。 “是吗……?”赤坂太太忧心忡忡地看了自家丈夫一眼,犹豫了会儿,还是给对方倒了杯水。 终于得到妻子的认可,赤坂和也心情变得不错,于是做好心理准备,接着打开《恶寒》,毫不犹豫地直奔主题。 《午夜凶铃》第二话。 这次他要狠狠的发挥作为职业喷子的操守,绝对一点面子都不会给东野司留。 赤坂和也想得很简单,既然第一话找不到能喷的地方,那就从第二话找。 毕竟大部分漫画往往都是第一话最为出彩。 大部分漫画越往后走,剧情就越容易出问题,而第一话特别出色,第二话质量让人不忍直视的漫画也是有的。 这同样也是大部分评价《午夜凶铃》的漫画评论者的想法。 因为《午夜凶铃》的第一话实在太出色了! 出色到让人甚至找不到一点破绽。 而在如此出色的第一话之下,只要《午夜凶铃》的第二话出现问题——就算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也会被那些漫画评论者无限放大。 没有别的原因,就只是因为《午夜凶铃》第一话太出色了,真的是太出色了。 就算是敌对立场上,赤坂和也都只能去夸奖那位《午夜凶铃》的东野老师。 至于让那个东野老师再画出一话与第一话同样出色的第二话? 这就有些儿戏了。 第一话那么出色的开头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的就复制过来? 于是赤坂和也毫不犹豫地翻到《午夜凶铃》第二话,同时把笔攥紧,准备开始大杀特杀。 然后他看到第一页…… 哎?好像有点意思……友子死了啊。 喔,这个新出现的浅川玲子是女主角啊? 被诅咒的录像带?看了七天就会死?这个死亡预告式的剧情也不错啊…… 喔,第一话特意留下的日期提示原来是登场人物的死亡日期提示啊……居然还有这种表达方法? 赤坂和也看得津津有味。 《午夜凶铃》第二话留下的全新谜题,被诅咒的录像带现在什么地方?浅川玲子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恐怖的另一端又有什么? “真有意思啊……而且还特别恐怖……” 赤坂和也喃喃自语了一声,手指又往后面翻了一页。 然后…… 他就看见了东野司特意在后面埋下的伏笔。 在漫画的最后一页,留着的是与友子一样看了录像的同学恐怖扭曲的死相。 经过前面十多页的平铺直叙的铺垫,最后突然跳出来这么一群尸体死相—— 其不亚于恐怖电影里突然冒出来一张鬼脸的效果。 甚至还有过之! 因为在移情别意的效果中,赤坂和也就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进入了那个世界。 女主角看见的东西就是他所看见的东西。 前面铺垫埋下的恐惧感一瞬间就被这一张张死去扭曲的面孔给引爆了。 “啊!!!!” 原本看得格外入迷的赤坂和也被这突然袭击吓了一大跳,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接着抄起板凳对准茶几上的《恶寒》就是狠狠砸去! 嘭!!!! 咔擦!!! 脆弱的茶几吃不住赤坂和也这一下,整个直接崩碎开来。 但赤坂和也显然是被吓得上了头,手里的板凳像是抽了羊癫疯一样止不住往桌面上砸。 “……” 赤坂和也的妻子赤坂慧子在旁边看见这一幕,只是一句话都不说,默默地走到电视机旁边,把电视机搬走的同时还给精神病院打了个电话。 她现在迫切希望精神方面的医生能给自己的丈夫开药…… 第0055章 就……挺不甘心的 “明纱,你还在看《午夜凶铃》第二话啊?” 留着一头短发的女生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看向坐在沙发上望着《午夜凶铃》第二话怔怔出神的长发女生。 短发这个女生名叫名川千美,至于另一个长发…… 要是东野司在这里,估计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长发女生正是那天在街边借画具的女大学生。 这个女大学生的名字叫做黑宫明纱,是周刊《恶寒》上面台柱子漫画《人偶之间》的作者。 “明纱——你理我一下嘛。” 名川千美见黑宫明纱不搭理她,于是就嘿嘿地走过去,双手咯吱咯吱地挠着黑宫明纱的胳肢窝。 “……嗯。我是在看东野老师的《午夜凶铃》。” 被这么一惊扰,黑宫明纱自然回过神了。 “一直看他的漫画有什么意思啊?” 名川千美有些为黑宫明纱抱不平:“他也就是比明纱你画得好一点,比明纱你剧情好了一点,恐怖感比明纱你足了一点,期待感铺垫感比你做的要满了一点,整个故事很有意思而已嘛,除了这些之外也就没什么了啊。” “……” 听了同居好友这些话,黑宫明纱却没有任何不满。 相反,她如水平静的面孔上反而浮现出一抹认同感:“的确和千美你说的一样……我的《人偶之间》与《午夜凶铃》相比确实什么都不是。” “啊?我可没说到这个份上啊。”名川千美一愣,接着才争辩道:“我只是说他比明纱你画得好一点,剧情比明纱也好了一点,恐怖感、期待感都比明纱做得好了一点……其他的我可什么都没说了。” 她还挺理直气壮的。 黑宫明纱对此并没有表态,她只是是放下《恶寒》,想起了前些时间刚看《午夜凶铃》的情况。 虽说她们没像赤坂和也那样砸电视,但是角落边放着的电视却早早地被锁上了,谁也打不开。 晚上更是不敢一个人去厕所,要两个人作陪——就算黑宫明纱都是如此。 “要怎样才能画得这么好呢?”黑宫明纱望着桌面上的《午夜凶铃》第二话陷入沉思。 旁边的名川千美见到死党这样,也是撇撇嘴,挺不在意的。 她与黑宫明纱一样,同样是武藏野美术大学的在校生,画技这些自然能一眼看出来。 那个画《午夜凶铃》的东野老师确实比黑宫明纱更加出色,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名川千美觉得,那估计是因为那位东野老师付出了比黑宫明纱更多的时间才造就的这个结果。 要知道黑宫明纱可是大学生,而且还是武藏野美术大学生,她平时在课业上就要花费不少时间了,根本就没多少时间画漫画。 而也就是这样完全没时间的人,也能在大名鼎鼎的浦岛出版社的周刊《恶寒》上占据台柱子恐怖漫画的位置,而且武藏野美术大学的几个教授也对黑宫明纱称赞有加…… 综上所述,用一句‘天才’来形容黑宫明纱完全不是问题。 至于那个东野老师……? 他怎么可能比得上黑宫明纱呢? 就算在漫画领域上东野领先黑宫明纱两步,甚至三步四步,但在油画这些西洋画,传统画的方面,他必然不是黑宫明纱的对手。 所以名川千美也不知道黑宫明纱为何要这么较真。 想到这里,名川千美干脆对黑宫明纱说:“明纱,你其实也不用在意的,这个东野老师在漫画方面的天赋绝对是鬼才级别的,你比不过对方也是正常的。” 她抱住黑宫明纱,挺得意洋洋地说道:“而且你最近不是参加了东京青年画赏的成人组比赛吗?这就是那个东野做不到的事情了,难不成他还能从你手上把金赏抢走吗?” 黑宫明纱歪头看了一眼名川千美,清秀斯文的脸上露出一抹困惑的表情,接着她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 “好看吗?” 她打开其中放着的东野司的《东京》油画照片,问名川千美。 “嗯……?哇……!这是明纱你的画架吧?你又画出来这么出色的作品了?不对……比之前那幅《鲜花》还要好看,明纱,你又进步了?” 名川千美捏着手机,一脸痴迷之色。 艺术语言的确是没有国界之分的,名川千美一看见东野司的《东京》就直接入迷了。 她有种莫名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变成画中的中年男人,对这浮夸、充满讽刺意味的东京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但不满又能如何?最终还不是要回归现实? 整幅油画充满了这种‘现实的无奈、现实的遗憾’的感觉。 看着这幅画,名川千美莫名想到一句话——东京是所有人的东京,但却不是你的东京。 “太棒了!有了这幅画,明纱你一定能拿到金赏!这都已经完全是职业级别的画工了吧?!” 名川千美衷心为自己的好友高兴。 她就属于那种游手好闲的主,大不了毕业后继承家里的亿万家产,对于她来说,这种人生其实还挺无聊。 但身边多了黑宫明纱这种人生赢家,她就有种自己也在体验对方人生的感觉。 至少她见证了一代年轻画家崛起嘛! 可让名川千美没反应过来的是,黑宫明纱对她的祝贺没有反应,只是拿着手机问着她:“好看吗?” “好看啊!”名川千美毫不犹豫地回答。 “东野老师画的。” “啊???”名川千美被黑宫明纱这句话弄得呆了呆,紧接着又‘啊’了一声,满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你是说这幅画是那个画《午夜凶铃》的东野老师画的?” “嗯……那天刚好遇见。应该是他。” 黑宫明纱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温婉的面孔看着名川千美。 “……”名川千美没说话,只是傻傻地看着油画,又看了一眼《午夜凶铃》的原画:“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