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按照合同约定,每天都来书店上班,正式当起了咖啡师。 姜棠跟向岚冷战了好几天,这天终于在向岚的全家桶攻势下溃不成军,把最爱的炸鸡翅都吃完后缴械投降,跟老友重归于好。 “再来一桶?”向岚嘿嘿笑着,顺便开了一瓶冰可乐。 姜棠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直摇头。 “现在一笑泯恩仇了吧?”向岚笑道,又朝着顾野工作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其实人家工作挺努力的,你看看,自从他来了,书店人都多了!” 姜棠环顾四周,好像是这么回事。 顾野往那一站,什么都不用做,这条街上来来往往的小姑娘们都会多看他几眼。 他再一调咖啡,一拉花,举手投足之间带着矜贵优雅,那张脸却又反差极大的冷峻而野性。 咖啡香气溢满这间小书店,连阳光都愿意多流连一会儿。 “这几天的营业额,还是挺乐观的。”姜棠不得不承认,这些天咖啡收入占了总收入的大半,“不过你这样跟人家签合同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 “姐妹,你这违反劳动法!” “是他自愿的!” “那也不行啊……” “你不是给他包吃住吗?” “我……?”姜棠瞪大眼睛。 向岚打着哈哈,去招呼要买书的客人。 实际上这些天顾野的吃住并没解决。 第一天下班后顾野就一直跟在姜棠身后,一声不吭。 姜棠不住在霍家,而是住在书店附近,替苏怡安嫁进霍家之前,她就跟妈妈住在这里。 现在妈妈生病住院,这间公寓还闲置了一个房间。 顾野跟到门口之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一个人住?” “不用你管!” “你真不给我包吃住啊?” 姜棠咬咬牙,猛的把门关上。 从那天开始,顾野就把被子枕头统统搬进了书店,直接在店里睡。 姜棠很头疼,却又无可奈何。 向岚给客人结完账后轻轻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美式,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有一搭没一搭的刷着手机视频。 其中一条新闻挺爆炸的: “日前,霍氏神秘继承人霍擎回国,迅速将霍氏旗下五十多家企业收入囊中,霍氏掌门人争夺战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姜棠的心咚咚跳了两下。 她仔细看,视频里没有霍擎的正脸,即便拍到了背影,画质也十分不清晰,又在夜幕之下,他和他的保镖们看上去就像是一团能移动的黑色物体。 “哎,这霍擎还挺厉害嘛!”向岚戳戳她,“听说他老爹特不喜欢他,根本没想把他列入继承人的名单,可他这一回来,以雷霆万钧之势把霍氏搅了个底朝天……” 视频继续播报:“据知情人透露,第一顺位继承人霍长风已终身残疾,这是否与霍擎有关不得而知……不过这位霍氏神秘继承人,至今为止已将霍氏半壁江山牢牢捏在手中了……” “了不得啊!”向岚激动直拍姜棠脑瓜子,“这泼天的富贵,泼天的富贵啊!” “闭嘴!”姜棠瞪起眼睛。 压制住向岚之后她一抬头,对上某人温暖深邃的眼睛。 “老板。”顾野微笑着把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下午想请个假,还望批准!” “你请假干什么去?” “一点私事。” “啊?”向岚从姜棠手底下挣脱出来,八卦又好奇的问:“什么私事?约了美女?” 顾野轻笑不语,灼灼目光,只看向姜棠。 姜棠脸上表情细微变化,被他尽收眼底。 她其实也好奇,更被向岚那句“约了美女”一激,心里泛起嘀咕。 不过他约美女也好,约他老婆也好,又都与她何干? “请假可以,”姜棠面无表情,“但这半天造成店里的损失,你得补回来。” “什么?” 连向岚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姜棠开始扒拉账本——这几天咖啡的营业额占了书店的多少多少,有多少的回头客,是冲着他才来买书喝咖啡的,他这半天不在,客户流失,生意不好,将会影响多少多少的营业额…… 总之讲的头头是道。 可向岚听的清楚,她这每一句都带着酸溜溜的味道。 “干嘛呀?”向岚小声对她说,“差不多得了……” “不行!”姜棠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请假没关系,可他造成的损失,必须弥补!” “你这就……不违反劳动法了?” 姜棠理直气壮:“是他自愿签合同的。” 向岚手捂脸:“人家连工钱都没有啊姐妹……” 姜棠脱口而出:“我还包他吃住呢!” “啊?” 空气突然安静。 姜棠转转眼睛,忽然脸红了,把账本一扔,转身就跑进仓库整理新书。 顾野笑的格外开怀,一边笑着一边冲向岚挥挥手,走出书店。 顾添翼还在街角等他,递上一份文件。 “干嘛呀?”他白了顾野一眼,“差不多得了!” “什么?” “笑的这么不值钱!” 顾野摸摸下巴,用手指把嘴角压下来。 “这是苏承志提交的合作方案。”顾添翼正色道,“他一直想抱上霍氏的大腿,让苏怡安跟你结婚冲喜,也是其中一环。” 顾野眸色深沉,很快就看到合作方案漏洞百出。 “劝你别理这个烫手山芋。”顾添翼认真说,“反正你跟苏怡安闹离婚闹的僵,没必要……” “谁说没必要?” “哥?” 顾野勾唇,把文件合起来,脚下生风的离开。 霍氏庄园在城南,占据了这座城里最好的一大片空地,并且沿山而建,远远望去,如同镶嵌在山间的一串明珠。 靠近它的人都说过,就连庄园里的一块小石子儿,都带着奢侈的气质。 苏承志在管家的带领下,坐着摆渡车行驶了五六分钟才来到霍擎居住的榉园。 园后一大片榉树林,有苍翠庄重之感。苏承志一脚踏进来,连呼吸都不由得小心翼翼。 会客室被高大的树林遮住光线,昏暗里透着几分肃穆。 苏承志在这里等了半晌,连姿势都没敢变。 不一会儿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另一扇门中走出,声音礼貌而清冷:“苏先生,对吧?” “是,是!” 苏承志连忙站起来,勉强咧嘴笑。“霍……霍擎?哎呀,擎少爷,咱们终于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