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里的官差紧紧地把陆承枫拉着,陆承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女人洋洋得意地离去。早知是这么个结果,他就不让沐庭轩告诉官府,自己去花月楼一剑把她给解决了,也不至于让她如此逍遥法外。“你不能进去,老爷在休息,您不能进去!”沐庭轩刚走到衙内的后院儿,便被师爷给拦住了。“你让我见官老爷,我要问问他为何就把那杀人犯给放了!”沐庭轩气愤难耐,只想讨要个说法。“您是有所不知,你们既没有证据证明沈姑娘是杀人犯,又找不出证据,我们是不能仅以你们的口供就治人家罪的。”师爷边拦着他边解释着。“可是……可是没有证据,你们官府就不能去找证据吗?”沐庭轩实在不明白,这官府的人怎么就忽然不作为了!“是不是……是不是需要银子?你们知道的,我们沐家有的是银子,你问问官老爷,他要多少,我都给!”那师爷不知道怎么说才能令他退去,“哎呀沐公子,这件事已经不是银子不银子的问题了!现在审理结果已经出来了,岂是能说改就改的,我们老爷说了,等你们找到足够的证据,他再派人去抓也不迟。”说着,便让人把沐庭轩轰了出去。倘若不是因为他们沐家在文州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估计这师爷早就让人把他给抓起来了。沐庭轩悻悻然地回到家,希望爹能出面跟官老爷说说好话。毕竟爹在文州城的权贵之中,多少还是有些薄面的。“此话当真?”当沐世新听到这个审理结果时,也是大吃一惊,“这……这不可能啊,官老爷向来公正清廉,怎么可能如此的草率审理此案?”“怎么就不可能啊爹,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看到那沈婉怡得意洋洋地走出了府衙,这还能有假?你跟官老爷有过交集,你去说说,或许官老爷就会重新审理此案了。”沐庭轩急得焦头烂额。沐世新思忖半晌,“尽管我跟官老爷也不是很熟,但我明儿还是会去走一趟。”***光天化日之下不能杀那个女人,那他就暗中行刺。陆承枫仍然不死心,但他知道,如果让身边任何一个人知道他要这么做的话,他们一定会拼命阻止。所以他决定谁都不说,趁其不备的时候,再悄然出门,杀了那沈婉怡。窗外,月黑风高,檐下的孤灯在冷风中寂寂的摇曳着,散着幽暗的光,墙角的海棠骤然落了一地……此时不去,更待何时。陆承枫暗中打听过,沈婉怡仍然在花月楼里。他换了一身夜行衣,提了随身携带的利剑,一身孑然,视死如归地拉开了房门。岂料,门口却赫然挡着一个身影。“小桃,你……怎么不睡?”要知道,这已经是后半夜了。“我知道陆大哥你不会放过杀害小姐的凶手。”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陆承枫却知道她在流泪。“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如果要去,就让小桃去吧。”“不,我怎么能让你去呢?”陆承枫当即拒绝了。“锦小姐说得对,你有爹跟妹妹,可是我却只有小姐,小桃死不足惜,只求小姐一个人不要太孤单,陆大哥,如果你执意要去,就让小桃去吧。”说着,小桃便趁其不备夺下了他手中的剑转身就要走。陆承枫一个箭步从身后紧紧地环住了她,“你不能去,雪心也不会答应的。”“可是小桃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陆大哥你去送命。”小桃瞬间哭成了泪人。陆承枫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既痛又恨,还有诸多无奈……月影湖。上岸后的夏雪心终是没撑住病倒了,秦墨羽在她的床榻边守了一天一夜,她才算是醒过来。暖暖的日光,薰风微暖,竹林摇曳,碧波轻漾,一切都是梦中曾出现过的情景。夏雪心缓缓走下床榻,屋外的檐下,秦墨羽正在倒一碗煎好的药。“哎,你醒了?”一转身看到她,男人惊讶中带着些许欣慰,“快,躺床上去,把这药给喝了。”说着,秦墨羽便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扶着她进了屋内。他先把药搁在桌上,把夏雪心扶上了床,这才又把药端给了她,一切都照顾得无微不至。夏雪心有些感动地接过他手中的药,看着他,眼底渐渐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嗯,好苦啊。”半晌,夏雪心才把药碗放在鼻子边嗅了嗅,一脸苦相地摇了摇头。秦墨羽轻笑,似变戏法儿般,手中忽然就举起了一粒蜜饯,像哄孩子似的说着:“把药喝下,我就把这个给你。”夏雪心这才闭着眼睛一股脑儿地把药喝了个精光。印象里,只有爹这么照顾过她。心里想着,夏雪心忽然就红了眼眶,“不行,我要立刻马上回去,昨晚,我梦到我爹了,我爹因为担心我而病倒了,我必须马上回去。”花月楼里,依然客似云来,迎来送往。上次官差抓人的事丝毫未曾影响到柳四娘的生意。只是柳四娘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毫发无损地回来了。尤其是从官府里走一趟回来后,像是活脱脱地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嚣张跋扈,而且眼睛也长在了头顶上,谁都不放在眼里。再怎么说,这花月楼也是她柳四娘的地儿,就连公子还要敬她三分,可这丫头,一点儿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四娘,沈姑娘让您去她那儿一趟。”柳四娘正招呼着客人,丫头小凤儿便走过来怯怯道。“什么事还非得让我去,没看到我在忙着吗?没空去!”柳四娘一口回绝道。小凤儿面露难色,“可是,可是沈姑娘她已经在发脾气了,她,她……”“发脾气?老娘养着她,她还敢发脾气?”柳四娘一听,便气不打一处来,“老娘倒要去看看,这丫头又想作什么夭蛾子!”说着,她便怒气冲冲地往沈婉怡的房间走去。此刻,沈婉怡的房门外涌了一堆人。只听得屋里噼哩叭啦,一顿时乱摔乱砸的声音,可是门口的人谁也不敢上前制止。“让开让开,都给老娘让开!”柳四娘见状,一把推开那些人,叭的一脚踹开沈婉怡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