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言点点头,对于王喜她还是挺欣赏的,行事有分寸不捧高踩低尤其是这份忠心更是难能可贵。“王公公今儿是有事?”“有事,奴才要完成先皇交代的最后一件事。”闻言宁若言很是惊讶,要知道丧事都办完了,王喜还说先皇有交代。“娘娘不必多心,只是先皇让奴才转交件东西交给娘娘。”话音落王喜从怀中掏出个扁平的长方形盒子递到宁若言的跟前。“这是什么?”“奴才也不知道,皇上吩咐了等丧事办完交到娘娘手上。”宁若言接过来笑问道:“这个事就公公一个人知道吗?”“皇上交代这事的时候的确只有奴才一个人。”也不着急着看盒子里头是什么东西,宁若言将其放入怀中,她对于王喜的人品又看高了许多。“你是忠心耿耿的,没有辜负先皇的嘱托。”王喜脸上现出了纠结的神色:“奴才还有点事想要求皇后娘娘。”“哦?王公公尽管说来听听。”“这不先皇走了,奴才也老了,想着求您恩准告老还乡了。”“王公公家里头还有什么亲人?”“奴才打小就进宫,这辈子也就孤身一人,家里头原本有个弟弟前两年病逝了,不过还有俩侄子。”宁若言皱了皱眉头:“王公公,没有至亲之人你回去可不见得好。再说你身强体健还是在宫中多留几年再做打算吧。”“可先皇走了,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办?”看着王喜一脸的无奈宁若言脑海中灵光一闪笑了:“是本宫疏忽忘记告诉王公公了,你到珏儿身边伺候着如何?”“您想让奴才继续伺候新皇?”王喜深感意外。“怎么?你有其他的想法也可以说出来啊。”王喜喜出望外脱口而出:“奴才原本想着到您身边来伺候着。”宁若言摇摇头:“新帝虽然聪慧但毕竟年幼难免有时候会任性,你在先皇跟前伺候了那么多年到他身边伺候着本宫比较放心。这事你仔细想想,若是实在不愿意去珏儿跟前伺候那就委屈你到未央宫来吧。”“皇后娘娘这般看重岂有不接受的理儿,奴才愿意伺候新帝。”王喜原本想着人走茶凉先皇走了皇宫自己也待不下去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机会,心中对宁若言自然是万分感激了。“你依旧是宫中大总管,也仍然是泰和宫的总管,珏儿刚才说了他还是住在泰和宫,你收拾收拾主殿与各处偏殿、寝宫让他搬进去。”“是。”“对了,丧礼过后是新皇登基,相关的事宜你看着点切不可有任何闪失。”说到这里宁若言停顿了一下,“宫内宫外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咱们呢。”王喜心中一凛,这是在敲打提点他眼前是个坎要多留神啊。看着王喜的神色宁若言知道他听进去了于是摆摆手:“这些日子宫内宫外忙得人仰马翻,你下去吧,明儿就是全新的一天,又有新的事儿要忙活了。”“奴才告退。”王喜恭恭敬敬退了下去。宁若言端坐着不等她吩咐小忧就在门外探进脑袋来:“娘娘,奴婢可以进来吗?‘“进来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小心翼翼了。”宁若言见状不由莞尔。小忧走进屋来憨笑道:“荣喜姐姐和张嬷嬷告诫奴婢今非昔比,不能像过去那般莽撞了。”“嗯,她们说的对。”宁若言点点头。“娘娘,小忧都准备好了,您沐浴吧。”宁若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沐浴后好好休息休息。”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宁若言端坐在寝宫的梳妆台前把玩着先皇留下来的那个盒子。不管里头是什么东西,眼下宁若言压根就不想知道,她随手将盒子放进梳妆台的柜子内。“你们都下去吧,小忧留下就好。”“是。”几名宫女退了出去。现在未央宫伺候的人比起长乐宫更多,不过宁若言还是不习惯这么多人围绕在左右。安安静静坐着,任凭小忧轻柔地擦拭着刚洗干净的乌黑长发,宁若言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嫣然一笑。小忧瞬间失神:“娘娘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话咱们私底下说说可以,当着其他人的面可就不能这样说,小家伙登基后我就是太后了。”“说起这个奴婢还真有些不习惯。”“渐渐就习惯了。”宁若言不想跟小忧说她太多,“荣喜和张嬷嬷忙吧?”“宫里头事儿太多,她们俩确实忙。”“对了,水天呢?”“娘娘有何吩咐?”宁若言话音刚落水天就从窗户外飞了进来,她倒是很淡定,不过小忧吓了一大跳。“你去叮嘱山色,珏儿身边要多增加些暗卫。”“娘娘放心,原本就有不少人保护着。”“眼下是非常时期,若说之前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经过这些时日只怕是要出幺蛾子了。”水天一听就明白宁若言的担心,不得不说她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属下马上去通知山色。”“等等,今晚你瞿泰和宫,跟山色一起亲自守护着珏儿。”“那娘娘这边?”“无妨,暂时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不敢动本宫的。”沉吟了片刻水天点点头:“属下多安排几个护卫在外头,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及时保护娘娘。”“行,就这样吧,你快去吧。”“属下遵命。”水天直接又从窗户飞出去。小忧拍拍心口:“哎哟,她们俩老是这么飞来飞去真吓人。”“呵呵,你啊,跟在我身边胆子要大些。”“是,小忧努力让自个儿胆子大些。”“你也累了,下去歇着吧。”“今晚奴婢值夜,就在外头,您有什么吩咐叫一声。”站起身啦,宁若言身着中衣披散着头发在寝宫内踱步,未央宫不愧是皇后居住的宫殿,寝宫比原来长乐宫的寝宫宽敞多了。清风徐来,吹拂着单薄的衣裳,宁若言起了玩心转起圈来,飘逸的裙摆再加上满头乌黑的秀发纷飞,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