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得接受么?” 她轻声问他。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很威严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那道凌厉的光,倏然就击中了她的心。 “那我可以换一枚么?” “怎么你还嫌弃这一枚太小?” 他的唇边立时就漾起了不屑的笑意,“果然不是一般人,亲爱的,这里的所有都随便你选……” 啊? 这个女人真太幸福了啊! 周围是一阵毫不掩饰的惊叹声。 云画沿着那珠宝柜台慢慢地走着,眼神落在了柜台里那些金灿灿的耀眼的首饰上…… 背后有种轻蔑的目光一直在追随,她知道那是谁的,但她并不在意。 走着,心里忽然就横生了一种勇气。 既然自己是来演戏的,十天的演绎时间,自己不能躲,不能逃,那么为什么不配合他,将这一出戏演好呢? “小姐,请给我拿过这一枚……” 啊? 在女店员很是惊诧的目光里,云画拿着那枚小小的粉色珍珠戒指,走回来了。 “阿弈,我想要这一枚,可以么?” 不光是凌玄羿,所有的人都呆若木鸡。 这个女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放着那么一枚价值倾城的鸽子蛋白金钻戒她不要,偏生要那么一枚银质的珍珠戒指? 疯狂折磨她,你要装多久?2 这价值比,可是天壤之别啊! “说说看,理由是什么?” 凌玄羿的眼神继续很温情地眯缝着,似乎很享受她称呼自己为“阿弈”。 “说对了,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他拿出了一叠钱。 云画眉心蹙了蹙。 他这个举动是习惯性的,恍惚回到了夜店里,他给夜店妹妹的小费。 “首饰只是一种装饰,给外表添色的,但凡修饰并非是昂贵就好,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她淡淡地。 “你的意思是珍珠戒指很适合你?” 她落了落眉心,倏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皎皎而华,淡淡而生,就如圆润,就如平凡!我喜欢它……” 他定了定神情,眼神里掠过了一丝的异样。 但很快,他就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小丫头,你这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么?” 他这个举动,在外人看来,那是要多亲昵就有多亲昵。 “我没有……” 她摇头,想要解释些什么。 但是看到他眼神里那坚定的不屑与傲慢,她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是没用的。 于是,淡淡的一笑,说,“阿弈,你等我下!” 说完,她抓起了柜台上的那叠钱,就跑了出去。 呃? 怎么回事? 众人都是惊疑地将目光随着云画奔出了珠宝店。 珠宝店偌大的落地橱窗,将外面的一切看了个透彻。 只见,云画跑出去,到了一个年老的乞丐的面前,对她说了几句。 然后她再度跑进来,她的身后,那名老乞丐也跟了进来,手里拿着那叠钱。 走到了凌玄羿的跟前,那老乞丐扑通就跪倒了。 “凌总裁,您真的是菩萨心肠啊,看我年老,不忍我在外面继续沦落乞讨,所以给了我这样多的钱,让我回乡下养老,凌总裁,老妪我无儿无女,孤零了一辈子,没想到,在晚年遇到了您这样的大好人啊,老妪无以为报,给您磕个头吧……” 疯狂折磨她,你要装多久?3 啊? “这怎么行?” 凌玄羿这下真的被弄凌乱了。 让偌大岁数的一个老妇人给自己磕头,传扬出去,那可真的是会让人痛骂的。 他忙不迭地去扶弄那老妇人。 老妇人却执拗着不肯起来。 一时僵持,凌玄羿的额头都有层层细密的汗珠渗出来了。 “老人家,其实,有些感念是不需要表现出来的,有时候,放在心里的,更会持久呢,您说呢?” 云画说着,双手将老乞丐扶起来,“老人家,您快回去吧,凌总裁做好事不是这一件两件,也不求人感恩,只图心安的,阿弈,你说呢?” 她柔柔淡淡的目光看过来,那滟光凌波的一瞬间,竟美极! “是的,只图心安!” 不知道怎么,凌玄羿在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是调转的,他下意识地躲避过了云画那直视过来的目光。 老乞丐千恩万谢地走了。 凌玄羿面色还是沉静着,看不出什么波澜来。 但是他的眼神里却是阴鹜成了一片。 回去的车里,他紧紧地握着她的小手,暗中施加了劲力,她痛极,抬眸看到了他阴沉而嫌恶的眼睛…… “为什么要拒绝那枚钻戒?” 他心里实在是沮丧的很,平生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子的行为给弄得手足无措。 想想,刚刚在珠宝店里,被那位老乞丐纠缠,他就心生憎恨。 “我……我怕还不起……” 她疼得小脸煞白。 心里也知道,这些都是自己该受的,谁让自己众目睽睽之下卷了他的面子呢? 在他的眼前,自己就该表现得是一个夜店的坐台小姐,贪慕钱财,银贱下流…… “还不起?我让你还了么?” 他继续加力,她痛得几乎背过气去,骤然就是一身冷汗。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凌总裁,不会不知道吧?” 她咬紧了牙关,竭力平静的一句。 疯狂折磨她,你要装多久?4 “哼,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善于伪装罢了,不然你会出现在流韵,不然你会跟我回恒嘉?” “我……我没有伪装,我知道我们之间只是交易,所以我会尽力做好我该做的……至于别的,我无能为力……” 十指连心啊,她眼前开始晃动小星星了。 他松开了手,在她就要晕过去的那一刻。 “嗯,贱人,看你能演到什么程度!” 他无比嫌恶地低声咒骂。 她低眸,无语。 抚摸着自己被握痛的手指,奶娘说的对,这个男人不好惹的,可自己却一头撞了进来了,怎么办? 入夜。 两个人并排躺在了那张大床上。 他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他与她之间有一道刻意的间隔…… 十夜,今晚上才是第二夜。 云画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很小心地微微歪头瞄了他一眼,他闭着眼睛,侧脸的线条在黑暗里显得有些冷硬,他似乎睡着了。 云画动了动身子,用手抚过了胸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睡着了更好,这样自己就不用被折腾了,睡吧,好好地睡吧! 她甚至在想,这个男人看来一生气就不愿意爱爱了,那接下来的几天,自己是不是都可以试试让他暴怒,然后自己就能夜夜安生了。 再熬过九夜,自己就可以解脱了。 闭上了眼睛,她刚要睡,忽然床头的电话响了,声音很响。 啊? 她蓦然惊愕。 谁那么讨厌夜里来电话啊?若是把他惊醒了,那自己不是又要重温昨夜的噩梦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