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大娘绝对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事儿。”江氏一见水佳灵往自己这儿看，忙不迭的出来表态道，“更何况，我自己都不知道你那香膏一瓶子能买多少银钱，又如何去告诉别人？”“别人？在你眼里，我老婆子就是个外人是不是？好你个江氏，总算是将心里话说出来了是吧？”水杨氏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这重点抓的刚刚好，江氏花样刚落，她就劈头盖脸的指着江氏的鼻子骂了起来，骂完还指着水跃民道。“你看看，我老婆子说的没错吧？她这黑了心肝的，简直就是一白眼狼，在我水家呆了近二十年，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现在倒是拿我当外人了，嫌弃我这老不死的拖累你们了？”“娘....您这说的什么话，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氏被婆婆这一通指责，急的眼圈都红了，想要解释，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顿时气得直跺脚，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好了！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水老汉这时候终于看不下去了，拍了一下桌子，“成日里将这个家闹得鸡犬不宁，你才高兴是不是？”“哼！”水杨氏见丈夫发了火，不由重重哼了一声，也不说话了，径自转过脸去。“哎，跃民，跃光啊，你娘她就是这么个脾气，你们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水老汉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这才缓缓开口，“老三毕竟是你们的亲兄弟，如今这事儿也发生了，总不能真叫人将他扭送去官府吧？你们做哥哥的，就多担待些，经过了这次，他也该长些教训了，回头等老三成了家，也有个人能帮忙看着他，你们也能宽心了不是？”水佳灵闻言瞥了水跃进一眼，见他此刻正守在水杨氏的身边，一边好言相劝，一边支愣着耳朵听这边说话，不由得撇嘴，就这样一个人，狗改不了吃屎的，还能指望一个女人能栓住他？反正水佳灵是不相信的。“老二啊，我知道，这些年你带着两个孩子也不容易，你爹也没脸让你掏这银子，实在是家里没法子了，你娘才找了你来商议，你放心，这次你帮你三弟将事情解决了，回头等家里宽裕些了，爹再想办法还你，可好？”水老汉的声音有些干涩，看着水跃光的目光中，还带着丝恳切，“跃进糊涂，做出这等事情来，若是真让人扭送到官府，奸污良家女子的罪名压下来，怕是死路一条了，可他毕竟是我水家的子弟，是你们的亲弟弟，无论如何，你们也不能看着他去送死吧？”水跃光张了张嘴，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爹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水佳灵看到父亲这样子，心中也是一叹，这毕竟是生他养他的爹娘，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她又怎好再让他为难。“爷，奶，十两银子咱家现在是真的拿不出来，不过，我方才也说了，实在不行，我厚着脸皮去找胭翠楼的杨管事借，不过这样一来，这人情就大了，回头我这边跟对方合作，也得低声下气的，我......”水佳灵不忍水跃光为难，便斟酌着开口说道，“哎，算了，谁让你们是我亲爷奶呢。”“既然你都打算去借了，索性把你大哥的那一份也一起借了，等回头你三弟有了钱，一并还你，省的你大哥成日里哭丧着一张脸，看着都让人烦躁。”水杨氏刚才虽没有说话，可耳朵一直都支愣着呢，一听水佳灵同意了，当下便冷哼连连，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闺女，猴精着呢，开着那么大的制膏坊还说没钱，谁信呐。“你也别怪爹娘偏心，这可是你们的亲弟弟，你们不管他，谁来管啊？将来我们两个老不死的一蹬腿走了，你三弟不还是得指望你们两个当哥哥的帮衬？”水杨氏心中不满，可也因为解决了银钱上的事情，语气柔和了不少。“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情，你们权当看在你爹娘的面上，就不要再往外头浑说了，免得传出什么闲话来，你三弟在外头不好做人。”水杨氏说着，又看向了一旁的水佳灵，“特别是你，大丫，回头出去可不准跟旁人乱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老婆子逼着你去借钱呢，再说了，你那制膏坊一天就能出几百瓶的香膏，却连二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谁信啊？”水佳灵听着这老太婆侃侃而谈，两句话的功夫，就又是让大家保密，又是让自家多出十两的，还真是一个护儿子的好母亲啊。“爷、奶，二十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我爹外出打那么一头猛虎才卖二十两银子，还送了一条腿，既然奶觉得二十两银子好拿，又何必再来找我们呢？”水佳灵被气的不轻，当下转身就走，什么话，出钱的是自己，还各种条件各种我应该出的，谁给你的脸？“咳咳。”水杨氏被水佳灵两句话噎得干咳了起来，半晌才指着水跃光道，“你....你看看你教的好闺女！”“我觉得大丫说的也没错，二十两银子，可是我好几年的口粮呢。”水跃光却是在一旁凉凉的说了一句，眼看着水佳灵都已经走到院子里了，便也抬脚跟了上去。水跃进顿时就急了，忙不迭的跑到院子里，一阵哄劝之后，才将人又给领了回来。“既然是三叔娶媳妇要银子，而且还要借二十两这么多，那三叔是不是该写张借据给我，回头我也好拿去跟杨管事开口啊。”水佳灵看着水杨氏，面无表情的说道，“胭翠楼的杨管事曾跟我说过，不管做啥事情，都要有个字据啥的才算数，我那制膏坊与他也是签了合同的。”“怎么？你还怕我借了你的银钱不还还是咋地？”水杨氏一听借据两个字，顿时就扳起了脸来，怒视着水跃光，“你看看你教的好闺女，有她这么跟爷奶，跟长辈说话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