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王珪和田横都愣住了。 前面都说了,直接派人抄当铺,刘方肯定会察觉,立刻将账本转移。 皇上怎么还想这样硬来? 见两人表情疑惑,周擎天直接道:“我有光明正大抄刘方当铺的理由,刘方不会想到我是要拿他账本,他自然也就不会转移账本了。” “光明正大的理由?什么理由?”王珪追问。 周擎天笑了笑,看向田横:“抄南阳候家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田横不知道周擎天为何忽然这么问,但还是据实回答:“南阳候果真是富可敌国!” “挑几件值钱的东西,送到刘家的当铺里,当了!”周擎天平静道。 “然后呢?”田横一脸迷惑,依旧不懂。 “然后,就说南阳候被抄出来的东西,被偷了,然后全城索盗,这时候,朕的人抄了刘方的当铺,刘方他想不到我是要拿账本吧!” 周擎天一字一句道。 听到这里,王珪和田横,瞬间睁大了眼睛。 下一秒,王珪立刻跪地:“吾皇妙计,老臣佩服,正好,老臣有一人,可担当办此事的重任!” “谁?” 周擎天眼睛一亮,他现在正缺人手。 “何卫!” 王珪答道。 周擎天仔细想了下,才想起这个名字。 何卫是一个子爵,只有爵位,没有官身,整日吊儿郎当,像个小混混,在京城出了名的纨绔。 不过他祖上荣光耀眼,太爷爷那一辈,还是个侯爷,权倾朝野。 “他值得相信吗?” 周擎天眯着眼睛。 王珪笑道:“此人虽然看似放浪不羁,但实则是在潜伏,等待机会报答隆恩,如今机会来了,他不会退缩的!” 周擎天当即点头:“那就让他去办,办好了,朕给他加官进爵!” 王珪立刻跪地谢恩,转身出宫,去找何卫了。 目光来到金街,天下典当铺。 当铺的掌柜刘三,名字虽然起的差,但神态却倨傲的很。 他站在当铺门口,看着外面车水马龙,不禁得意万分,在刘家的当铺做事,区区三年,他就赚了京城的三栋宅子,城外还有百亩良田,再做个十几二十年,怕是也算京城一方巨富了! 忽然,一辆马车停在门口,挡住了刘三的视线。 刘三不怒反喜。 他一眼就认出,那马车是京城有名的破落户,何家的马车。 听说何家那败家子何卫,四十多岁了,官也不当,钱也不赚,整天里游手好闲,缺钱了就当家里祖辈留下的宝贝。 今天何卫来这里,怕不是也要当他何家的宝贝! 果然,一个中年人从车上跳下来,紧接着,又让马夫抱着一个大箱子,径直走进了当铺。 “哟,何爵爷,您大驾光临,小的这里,可是蓬荜生辉啊,来人啊,给何爵爷看茶!” 刘三热情地招呼着何卫。 何卫却一甩袖子:“喝个屁的茶,本爵爷还要去喝花酒,你点点箱子里的东西,值多少钱,本爵爷时间宝贵,你手脚慢半分,本爵爷就去你隔壁家的当铺!” 刘三哈哈大笑,一边吩咐伙计赶紧打开箱子,把里面的物件拿出来。 一边他则傲然道:“何爵爷,老奴的手眼,在这条街上说第二快,谁敢说第一?” 说着,他目光一撇拿出来的物件,顿时眼睛就直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套茶杯,这茶杯精雕细琢,宛若天成,赫然是皇上御赐,当朝的各位侯爷们,人手一套的飞龙杯! 若是外人拿出这套茶杯,刘三立刻就要报官了。 但是何卫这个祖上出过侯爷的人拿出来,那就只能含泪吃下这一好物件! 一旁,何卫扇着扇子,急不可耐道:“看完了没,值多少银子?” “何爵爷,您这回拿出来的,全是好东西啊,小的愿意出十五万,不,是十六万两银子,您意下如何…” 刘三陪着小心说道。 何卫撇嘴:“十六万,够我去万仙楼爽一阵了,那就便宜你了,给我银票,我现在就要!” “好嘞,来人,给何爵爷开银票当票!” 刘三大喜过望,没想到这生意来的这么快,这单生意,他能为当铺赚少说十万两银子,自然,刘方也会赏他不少银子。 这钱啊,来得就是这么轻松。 很快,何卫就拿着钱走了。 何卫眼看天色也不早了,当下准备关了当铺,回刘府报喜。 谁知就在这时,一队捕头,忽然闯进当铺。 “你们想干嘛,这可是刘家产业!” 刘三当即阴沉着脸,怒斥这些个不长眼的捕快。 “刘家?刘家难道想和南阳候家的事儿,扯上关系?” 出人预料的是,今天的捕快,竟然丝毫不怕刘家二字。 刘三则面色大变。 南阳候被百姓踏破门槛的事儿,谁不知道? 谁敢和南阳候家扯上关系啊,那不是找死吗? 他当即强行稳住心神,道:“你们莫要胡说,我们刘家产业清清白白,怎么可能和南阳候家扯上关系?” 捕快抬手一指还摆在大堂,没来及收起来的,何卫当的那些物件,道:“那正是南阳侯府抄家时,失窃的物件,你还说没有关系?” 刘三大惊失色,忍不住大呼起来:“你胡说,这分明是何家祖上的物件,是何卫当的!” 旁边,早就围了许多看戏的人,其中就包括隔壁当铺的掌柜。 听到这话,隔壁掌柜不由得嗤的笑了一声:“刘掌柜,何三早就在一年之前,就把他家祖上的那套飞龙杯当给我家了,你那儿摆的那套,明显不是何家的!” “什么?” 刘三面色剧变,两眼发黑。 而捕快则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桌上的物件,道:“还有些赃物没放在这里,肯定被他们藏在当铺内堂了,兄弟们,给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