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云寺到京城,大约需要四个时辰。因为山路难行,南宫景本来不准备赶夜路回京,不知为何又突然改变了主意。离开别院的时候已经接近酉时黄昏,如果一路顺利赶到京城,怕是也要到亥时,城门早就关了。不过南宫景和秦云飞都有门禁腰牌,进城不是难事。让秦云飞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辰王殿下有何急事非要今日回京,可不管他怎么追问,南宫景始终一言不发。问急了,南宫景索性一拍马屁股把他甩了。秦云飞很生气,但他又懒得追,因为追上去问南宫景也不会说。随他们一同下山的还有南宫景从京中调来的十二名亲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山下开拔。秦云飞觉得南宫景小题大作。太平盛世,朗朗乾坤,难道还会有小毛贼拦路打劫不成?他还巴不得出来几个不长眼的小毛贼给他练练身手,这段时间闲得他淡疼。真是不经念叨,秦云飞正琢磨着呢,就觉得旁边的树丛里刮出来一阵冷风。随后一群黑衣蒙面人悄无声息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手中的武器凛凛泛着寒光。嗯?秦云飞登时来了精神,他往身后一瞧,果然后面也有。前后加起来足足有四十余个黑衣蒙面人。“有刺客!”“快!保护辰王殿下!”南宫景的亲卫们大声呼喝,马上做出正确判断。他们个个武艺出众,虽然敌众我寡,全都面无惧色,迅速将南宫景护在其中,保护得是水泄不通。却把沈念儿所坐的马车孤零零的扔在了山路上。就连负责赶车的亲卫都舞着长剑护到了南宫景的身前。靠!不带这样的吧!秦云飞见状,肚子里破口大骂。就算殿下是块宝,你们这些个势利眼的狗东西也不必把沈念儿当根草给丢了吧,好歹她也是你们辰王殿下的未婚妻啊!秦云飞一个箭步冲上了马车,对车厢里的沈念儿飞快说了一句:“别怕,我来保护你。”“多谢,你自己小心。”沈念儿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秦云飞挥剑挡开一名攻上来的黑衣人袭击,同时又一脚踢翻了另一名黑衣人,觉得这些人的功夫不过如此,顿时有了底气。“全是些废物,瞧我的!”他刷刷两剑,分别刺中一名黑衣人的右腿和后背,姿势潇洒之极。其实天色已黑,月亮还被一片乌云遮住,没练过夜视眼的人什么也瞧不清。但他就是想显摆。蒙面黑衣人们迅速分成了两拨,一拨攻向南宫景和他的亲卫,一拨攻向秦云飞,将他和马车围在其中。一名黑衣人直接挺剑向车窗刺了进去。“靠!要脸不要!连手无寸铁的姑娘也不放过!”秦云飞大怒,飞身而起,跃在空中一剑砍断了那人的右臂。但这样一来,众黑衣人马上发现有机可趁,好几人转移了目标,向着车厢里的沈念儿挥剑疾刺。秦云飞登时左支右绌,大为狼狈,额头唰的冒出了冷汗。“殿下,快叫你的亲卫过来几个,我这里要挺不住了。”可不管他喊得如何声嘶力竭,南宫景那边居然一个亲卫也没过来。秦云飞练过夜视,他看得非常清楚,围攻南宫景他们的只有二十来名黑衣人,他们应对起来绰绰有余,还十分轻松,可南宫景居然一声不吭。他的心登时就凉了半截。这是见死不救?要眼睁睁地看着沈念儿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