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巧手丫鬟,没有胭脂水粉,也没有了那不缺衣少食的奢侈生活,张文清以前保养得宜的双手和脸蛋如今满是风霜。皱纹让她的脸变的跟树皮一般,以前连一根白头发都没有的头上,如今夹杂着许多白发。她抬头看着“太师府”三个字,浑浊的双眼渐渐清明,她垂下眼眸,将恨意隐藏。“你会干什么?”太师府招人的小厮拿着册子问道。张文清做着一副恭敬的模样说:“小的会的可多了……”太师府不缺打杂干活的小厮,需要的正是一些有眼力,懂物识物的高等下人。“看你如此厉害,怎么落得这副凄惨模样?”小厮有些好奇。张文清苦笑:“主家没落,我等自然也讨不得好处。”小厮又问了许多,没什么问题后将她和其他招来的人引如太师府院里。太师极大,张文清以前从未来过,听着小厮讲话她问了一句:“不知太师和飞端少爷住在何处?”“主子们自然住在最里面,那不是你这等下人能去的地方。”小厮说。张文清默默听着,看来她光是混进来还不够,自己以前是当主子的,自然明白只有往上爬才能见到他们。皇宫里,皇帝一边喝着酒一边逗着鹦鹉问自己身旁的老太监:“尹谦和老六到哪儿了?”“回皇上,才出了涯关。”太监说。皇帝皱起眉头:“京中快收网了,让他们不要磨蹭,免得生变。”“是……”老太监回答。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边塞有风霜和萧瑟,也有豪情和诗意。李诩看着远处红日吟诗,尹谦已经让人生起火堆,涯关距离下一个城镇甚远,中途必然要在野外休整一夜。“尹先生向来都是如此少言寡语?”李诩一个人念诗没人附和多没意思,于是找尹谦说起话来。“六公子想让在下说什么?”尹谦问道。李诩一挑眉,果然他就不该问这个问题,早就听闻尹谦是个冷清冷心的人,从不废话。“尹先生莫怪,学生只是好奇。”李诩说道。尹谦点了下头不再说话,李诩有些无聊,并且能猜到接下来的行程会更加无聊。夜幕降临,李诩已然睡着了,尹谦闭着眼靠在一棵枯木上打坐,忽然他睁开了眼睛。“罗安,罗松。”他一叫两人的名字,两人立即从地上爬起来。“公子有何吩咐?”罗松问道。尹谦:“戒备,有人。”李诩自然也带了些亲信,还有梁怀昭给他安排的护卫,不过他们是秘密回京,自然不宜张扬。李诩被叫了起来,他睡的迷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尹谦看着他说:“有人在靠近,人数不少。”“杀手?”李诩立马清醒,虽然他这些年在涯关过的安稳,不需要像在京城中一样日防夜防,可如今形势有变,越靠近京城他会越危险。如今不过才出涯关,就有人伺机而动,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快就猜到了?“来了!”尹谦呵道,并且拔出长剑。果然下一秒,借着火光,能看到远处不少黑衣人兵器的反光。“嗖——”对面放出冷箭朝李诩而来。尹谦长剑一抬,断了这冷箭,并对所有人说:“护盾。”下一刻更多冷箭飞了过来,好在铁甲护盾挡去不少,接着这些杀手冲了过来。李诩躲在尹谦身后,尹谦长剑而立,所有靠近李诩的都被他斩杀于剑下,李诩暗暗称奇,他怎么从没听说尹谦武功这么厉害。如此文武双全,还真不得了,就在他走神之际,有杀手从身后靠近,李诩毫无察觉。尹谦眼神一冷,转身一剑刺了过去,李诩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还以为那剑是冲自己来的,直到他听到身后的吐血声,才敢回头。“拿着。”尹谦递给李诩一把匕首。李诩:“多谢。”等这些刺客被清理干净,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尹谦身上沾了一些血迹,剑上更是滴着血,看着一点都不像个做过尚书的大臣,更像个铁血将军。“尹公子大恩,李诩来日必报。”这次的杀手十分厉害,光靠他带的人未必能全身而退。尹谦接着罗松手里的布巾擦拭剑上的血迹,看着李诩问:“梁大人没教公子武功?”李诩:“惭愧,小时候在京中伤了身子,不能练武。”尹谦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何事,点点头没再多问,而是说:“如今已有人堪破皇上的想法,我们必须尽快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