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赵县令瞬间就变了颜色,暗叫一声不好,一边神与道合,极力勾动文海,施展读书人特有的逃命遁法,往远处闪避,一边施展防身术法,抵挡黑袍的进击。 一道金光盾牌眨眼凝聚,挡在了赵县令身前。 堪堪挡住了瞬袭而至的血色刀光,但也只抵挡了一息的功夫,就被刀光斩破,不过总算是替赵县令挡住了这凶险的一击,继续发动遁法,拉开距离。 “看你能挡老夫几招!” 黑袍狞笑一声,再次从视线中消失。 赵县令只觉的头皮发紧,连施遁法,极力闪避招架,心里暗暗叫苦,这邪魔看样子是第五境巅峰,以他第四境中期的修为委实难以招架,不由暗叫一声:“今日我命休矣!” 数百步外的一条街道上。 林渊大步而行,妖邪不敢近。 他气血如汪洋,一身气血彻底释放,如同一座移动的大熔炉。 所过之处,四周的血影纷纷尖叫着逃开,不敢近身。 忽然。 林渊停下脚步,望向左前方。 微微顿了一下,下一秒他就直接从原地消失。 县衙旁边的一条街。 林渊收敛气血,站在一处暗影中,望向县衙上空。 赵县令完全被黑袍人压着打,已经岌岌可危,如果不是读书人的浩然正气完全克制邪魔外道,让黑袍的好多手段用不上,只能依仗武力,怕是撑不过小半柱香。 即使如此,赵县令也是满头大汗,渐渐招架乏力。 连扑过来的血影都顾不上清理了,甚至连县衙里的差役被吸成干尸也无暇顾及,直到后院响起妻女的惨叫声时,才目龇欲裂:“妖孽,如此滥杀无辜,就不怕朝廷通缉吗?” 黑袍桀桀怪笑:“此乃魔教所为,与老夫何干!” “好魔头,本官与你拼了。” 赵县令脸色惨淡如金纸,眼里全是绝望,魔教给人背锅乃常有之事,不管朝廷还是江湖都习惯把一些屎盆子往魔教头上扔,他也不会替魔教抱不平,只是妻女惨死,让赵县令真正的绝望,生出了同归与尽之念,猛地大喝了一声:“与敌皆殁。” 轰! 文海瞬间爆开,庞大的浩然正气瞬间汹涌四散,赵县令在这庞大的力量面前脆弱的如同纸片,瞬间就化成虚无,黑袍人闷声了一声,瞬间退到十丈外。 以县衙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的血影瞬间全部化成轻烟。 “哼,区区第四境的书生,如何能伤的到我。” 黑袍人望着缓缓消散的浩然正气,语气中尽是不屑。 只是可惜了第四境的读书人之魂,这可是好东西啊! 现在却没有了,在文海自爆时什么都没留下。 “是吗?” 就在黑袍可惜第四境的读书人之魂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谁?” 黑袍浑身一僵,大吃一惊,瞬间消失在原地。 然而刚刚站定,还来不及回身呢,就感觉到一股浩大刚阳的气血自身后压来,一股汪洋般的气机牢牢将他锁定,像是要将他一身骨血压成肉泥,想动弹一下都艰难万分。 “敢嫁祸圣教,我看你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拳劲如影随行压了过来,浩大刚阳的气血仿佛一轮剧烈燃烧的小太阳般,要将黑袍彻底点燃,直接焚烧成灰烬,那种气机只有踏入换血境的武夫才能拥有。 “糟糕,是换血境的武夫!” 黑袍大惊失色,明明已经摸排了好几天,这伊沟县没什么厉害人物。 怎么会有换血境的武夫,什么时候来的? 可眼下哪还来得及去想这些,背后如山的压力让他头皮发炸,武夫的攻击手段虽然十分单一,没有读书人难缠,但正是因为攻击手段太过纯粹,杀伤力才强的可怕。 一旦被强大的武夫近身,后果绝对很严重。 不及细想。 如山的压力从头顶压了下来,黑袍人哪里还顾得上心疼别的,猛的爆了开来,化作无数血影四散,浩大刚阳的拳劲击落下来,凄厉的惨嚎声中,一小半血影被打的灰飞烟灭。 但还是有大半黑影逃了。 与此同时,正在城中肆虐的血影也放弃了吸**血,纷纷往城南冲去。 “嗯?” 林渊一跃而来,站在黑袍刚刚落脚的位置,很是惊讶。 竟然逃了? 这是什么手段,竟会如此诡异。 但是不得不说,用来逃命是真的犀利。 不过…… 想逃哪有那么容易。 杀了这么多人,吸了这么多精血,犯下了滔天罪孽,还想把锅甩给圣教,林渊觉的不能饶了这厮,就算他只是个种地的农夫,也应该维护一下圣教。 活命之恩。 学艺之情。 虽然一直苟着,但这一身艺业大半都来自圣教。 即使有些东西是偷的,该领的情还是要领的。 凝神感应了下,林渊立刻就斜冲而起,向城南奔去。 不能御空飞行一直是武夫最大的短板,不过到了换血境,武夫肉身之强大,已经等若是人形凶器,可以短距离肉身横度虚空,且短距离的移动速度快的惊人。 有限空间内的爆发力比其他任何职业都要强。 从县衙到城南不过三里。 林渊踩着屋顶全力冲刺,不过十来个呼吸的功夫,便到了城南。 因为速度太快,肉身和空气摩擦,都发出了刺耳的音浪。 就像飞机起飞一样。 汪洋般的气血彻底放开,沿途所过之处,三丈之内的血影像是遇到了烈火喷油,还来不及尖叫就被彻底点燃,瞬间被烧成虚无,留下了一条笔直的直空带。 血影在向城南聚集。 城南。 这里是一座大宅子。 一道血光激射而来,落在了后院的一口水井旁边,化成一袭黑袭,只是气息明显衰弱了许多,声音都有点气急败坏:“该死的,哪来的换血武夫,害老夫损失三成精血……” 槽没吐完,脸色就再次一变。 连忙纵身一跳,直接跳进了水井。 城中的血影从四面八方飘飞过来,纷纷投入井口。 林渊一跃而来,站在井口边仔细感应。 那些血影也不去袭击他,纷纷尖叫着投入了井里。 不像是自愿的,到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摄了过来似的。 井里有惊人的气血波动,并且随着投入的血影数量增加变的越来越强大,还有一股诡异的力量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些血影似乎就是被这股力量给摄来的。 地下的气血波动越来越强大。 投进井口的血影也越来越少。 仔细感应了下,没感觉到有什么危险,林渊纵身跃进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