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兔从小怕黑,走了几次那条弄堂,就再也不敢走了,厚着脸皮去求凌超接她。 凌超不答应,说:你还是别去了,一个女孩子家学什么武术?” 不行!我妈说,我成绩差,学武术对以后升学有帮助。” 成绩不好,大不了我给你补习。” 肖兔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不行,我还是得去学武术。” 凌超有些生气:你爱学不学,反正我不会去接你的。”说完,骑着车顾自己走了。 凌超这气生得莫名其妙,肖兔摸不着头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去练武。 等训练完,又已经八点多了,她走下楼正准备取车,忽然悲喜jiāo加。 喜的是,她那辆车头上系着粉红色绸带的自行车终于被偷了!悲的是,没了自行车,她就得一个人走过那弄堂,这简直就等于要了她的命。 肖兔心情低落,背着书包,耷拉着脑袋走到弄堂口,一眼望去,里头黑压压的一片,就连弄堂口路灯发出的亮光,都仿佛被吸进去,不见了。 肖兔犹豫了一下,闭着眼准备狂奔过去。 忽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肖兔,回家啊?” 肖兔转过身,看到一个人,手里拿着个瓶子,正是武老师的儿子武承伟。 恩。”肖兔点点头,你怎么下来了?” 武承伟朝肖兔亮亮手里的瓶子:我出去帮我爸打酱油。” 打酱油?肖兔忽然眼前一亮:你要出去?” 武承伟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肖兔欣喜若狂,我跟你一起出去吧,反正我也要回家。” 武承伟没发现肖兔的用心,点头慡快地答道:好啊,走吧。” 有人陪着走夜路,果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了,肖兔心情大好,一路蹦蹦跳跳,和武承伟有说有笑,没一会儿,这弄堂就走到了头。 走出弄堂,武承伟说:我们这里的治安确实不太好,你下回就把自行车放我家车棚里好了。” 恩。”肖兔点点头。 对了,那你待会怎么回去啊?” 我可以坐末班车回去。” 也好,如果等不到车,你可以去那边小店,打个电话回家……” 两人正说着,忽然,一阵刹车声,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肖兔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凌超冷冷地声音传来:上车。” 肖兔惊讶:你怎么来了?”奇怪,他不是说不肯来接她么,怎么忽然又出现了? 正纳闷着,凌超已经不耐烦了:让你上车就上车,废话这么多gān什么?” 他怎么又生气了呀?肖兔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闷闷地坐上了他的自行车后座,然后朝武承伟挥手:我走了啊,明天见!” 好,明天——”武承伟的话到了嘴边,却被一道要杀人的目光给活生生地又给bī了回去,差点没呛着,再……再见……” 哼!”凌超嗤了一声,收回目光,带着肖兔骑远了。 武承伟这才回过神来,左手拿着酱油瓶子,右手抓了抓脑袋,嘴里喃喃道:其实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 凌超带着肖兔回家,一路都没说什么,肖兔也有些生气,又不是她bī着他来接她的,他的态度有必要那么差吗? 两人都有气,gān脆都不理对方,直到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停下,等待让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诡异难耐起来。 怎么有这么长的红灯啊?肖兔暗自抱怨。 她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坐得舒服些,抱着书包的胳膊不小心碰到了凌超的背。 凌超的背绷了绷,过了会儿,他忽然开口:明天,我去接你。” 肖兔有些心动,但是一想到凌超的态度,赌气道:不用了。” 凌超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有胆子一个人回来?” 被人看穿的滋味不好受,肖兔有些恼火:大不了,我求武师兄陪我!” 你敢!”他忽然回过头,凌厉的眸子盯着她,像是要把人一口吃掉。 肖兔吓了一跳,从来没见过凌超发那么大的火,一时有些无措:那个……绿……绿灯……”她弱弱地扯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