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彦想抬起手,却因为或许虚弱,抬不起来,他若无其事地笑道:“我还没死,你哭什么?”说罢放眼四顾,见所处之地乃是一山dòng,看来是她把昏迷的他带到了这,真是难为了她了。 见他说得如此轻松,嫣嫣万般委屈袭上心头,又无法对他诉说,哭得越发大声起来。 傅子彦向来见不得女子的眼泪,而眼前这姑娘又是他有点稀罕的,伸手替她拭去眼泪,柔声安慰道:“别哭了。” “你刚刚吓死我了。”嫣嫣总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此时能说的却只有这一句似埋怨又似后怕的话而已。 傅子彦愣一下,“怕什么。” 他还好意思问?“就是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她一个人把他拖到这山dòng里,这过程中她有多么提心吊胆,有多么无助,这些他根本不知道!想着眼泪再次哗啦哗啦往下流。 傅子彦心中一阵感动,忍住疼痛,撑起身子,双手抚向她的脸颊,替她拭去泪痕,安慰道:“我这不是没事了么,行了,别哭了,已经够丑了,再哭更丑了。” 嫣嫣前面还被他温柔的动作弄得心慌意乱,一听后面那一句,瞬间气得牙痒痒,怒嗔道:“你才丑!” 傅子彦有心逗她,长眉一扬,凤眸带出些许戏谑,“你还真敢说,纵观这世间,还有比我更俊美的人么?” “你少自恋!”嫣嫣说罢伸手一捶他的胸膛,傅子彦顿时一声闷哼,嫣嫣复又紧张起来,“你怎么样?” “逗你,一点都不疼。”傅子彦简直疼死了,但怕她自责便假装不疼,目光沉沉地凝望着她,“你这么担心我么?” "你……"嫣嫣本来是要生气的,然傅子彦一冲着她这般温柔的笑,嫣嫣瞬间就没了脾气,又注意到他的肩膀都是血,嫣嫣心顿时紧了一下,鼻子也泛酸,骗子,不疼才怪。 "你的箭必须要拔出,伤口要止血。"嫣嫣担心道,当下不再与他玩笑,说着起身,与他道:“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傅子彦忙拽住她,不禁皱了皱眉头:“你要去哪里?” 嫣嫣道:“我去给你找些草药。” 傅子彦凤眸一凝,沉声道:“不行,这山中危机四伏,加上天色已晚,就算没有刺客,也会有豺láng虎豹等凶猛野shòu,你不能出去冒这危险。” “放心,我没问题的,我以前常于山中走动,懂得回避各种危险。”而且她刚才背他进山dòng之时,注意到哪里有可以止血的药草,嫣嫣挣脱他的手往dòng外走去。 傅子彦因身子过于虚弱,无法拦住她,“嫣嫣……”傅子彦大喊道,却扯疼了伤口,险些昏厥过去,最终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这女人真是乱来。 第35章 “你快放开呀。”…… 狂风bào雨依旧肆nüè着, 未曾停歇。 诺大的室内沉香袅袅,烛火摇曳,一片阒寂。 忽地, 一茶杯自珠帘中甩出,恰砸中跪在帘前的蒙面黑衣人的额头上, 血水自他的伤口处汩汩流出, 那人却一声也不敢吭。 “废物,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一道yīn鸷地声音自帘内透出。 一道闪电劈过, 原本昏暗的室内忽然亮堂起来, 那人坐于太师椅上, 锦衣华服,原本温和的面目却因为发怒而变得狰狞起来,如同鬼怪一般。 一声轰雷过后,室内恢复昏暗以及沉寂。 “殿下恕罪,我等原以为对手不过楚王一人, 岂料他的同伴竟是个武功极为高qiáng的人,我等竟不是他的对手,且那人深有谋略, 竟用调虎离山之计, 引得我们上钩,从而给了楚王逃跑的机会。”跪在地上的蒙面人道。 “可知那人的身份?”里面的人似乎恢复了冷静。 “靖阳王傅子彦。” 原本静立在帘内, 一动不动,犹如一具雕像的黑袍男子闻言终于动了下身影。 “你确定没看错?本王曾听闻,那傅子彦是个只知风花雪月的làngdàng公子,怎会懂武?”坐在太师椅上的人道。 “属下曾在牡丹街与靖阳王有过一面之缘,属下确定没认错。”蒙面人坚定道。 “可恶!”那人一拍桌子, 随后道:“你退下吧。” 蒙面人领命退下。 慕容沅一手抵着额头,眉头紧蹙,随即冷笑一声,挡他路者,只有死路一条。 * 半柱香过去了,傅子彦却仿佛等了一世纪之久,外面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傅子彦心头涌上一阵恐慌,正当他准备挣扎起身,去dòng外找她时,嫣嫣终于回来了。 她全身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将她纤瘦娇小的身段全部展露了出来,一脸láng狈,额前几缕头发湿哒哒的,黏在白皙的脸颊上,长长的眼睫毛似乎还挂着小水珠,可她望着他笑,笑容无比灿烂,是他从未见过的开心,而且是对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