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不由多看了嫣嫣一眼,嫣嫣莫名有些紧张,不由微垂了头。老太君又将视线移至傅子彦身上。 嫣嫣循着老太君偷瞟了过去。 傅子彦此刻正斜看着窗外风景,神情透着散漫慵懒,然仔细研究的话,你会发现其中透着细微的愠色。 嫣嫣又循着老太君的视线瞟向温如玉,发现温如玉正盯着她看,斯文俊秀的脸上带着笑意,见嫣嫣朝他看来,脸上的笑容愈加明朗。 嫣嫣愣了下,总觉得他那笑容倒是比平日里的顺眼得多,正想着,旁边忽传来傅子彦的轻咳声,嫣嫣瞟向他,却见他依旧旁若无人的欣赏着外头风景。 嫣嫣正觉气氛诡异之际,耳边冷不丁的响起老太君的话: “你们两人都留下来陪我吃午饭吧,你们平日里可没来得那么勤快,一下子还来俩,机会实在难得。”老太君对着傅子彦和温如玉两人说道,可说最后一句话时却是看着嫣嫣的,且眼神透着一丝严厉。 嫣嫣心一咯噔,忙低下头去,心中总觉得老太君这话似是针对她说的,又觉得不大可能。 * 褚府。 媚奴服侍褚清清用过午膳后,褚清清觉得身子困倦,又嫌屋闷,便让媚奴在花园亭内安了卧榻,亭内四周又垂挂了疏竹金镶软帘,在亭中小睡。 媚奴坐在不远处花下的一白石墩子上替褚清清把风,免得有人进来打扰了褚清清的休息。 此时正是晌午,花园中树荫重重,日影沉沉,令人昏昏欲睡,媚奴拼命撑住仍旧忍不住打起盹儿来,忽耳边一阵轻微的呼唤,使得她从昏睡中惊醒。 眼前忽现一张温文儒雅的俊脸,媚奴心内不由怦怦的跳了几跳,忙起身行礼问安,低声问:“赵公子怎么来了?” 赵子恒望着她,温和笑了笑,“受褚大人邀请前来赴宴,席中多饮了几杯,略有醉意,便出来散酒,却不料在此处撞见媚奴姑娘。” 媚奴垂着眸,为难道:“我家小姐此时在花园亭子中小憩,不如我带公子去别处散酒如何?” 赵子恒视线瞥了眼不远处垂着软帘的亭子,正待答话,帘中却传来褚清清婉转如huáng莺般的娇语: “媚奴,是谁来了?” “回小姐,是赵公子。”媚奴放高了声。 帘中人沉默片刻方回:“请赵公子过来吧。” 媚奴眉眼不由浮起一抹喜悦又忙收敛,低着头恭敬道:“赵公子随我去吧。” 她眸中那抹喜色并未逃过赵子恒眼中,他心思微动,却不动于声色,随着媚奴走向亭子。 媚奴将赵子恒领到亭子处,卷起帘子,请他入内,便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赵公子。”褚清清歪靠于卧榻上,朝他盈盈一笑。 赵子恒作揖抱歉道:“实在没想到清清小姐会在花园中赏花,一时误撞了进来,还请小姐莫怪。” “赵公子言重了。”褚清清道,“对了,听闻公子不日将参加殿试,清清在此先预祝公子高登金榜了。” 赵子恒目光深沉地望了她一眼,“多谢小姐的祝福,此次殿试,就算不为了我自己…”到此他故意一顿,随后坚定道:“为了小姐你,我也要全力以赴。” 褚清清微愣,脸一红,柔声低语道:“为了我作甚?” 赵子恒面露压抑之色,沉默片刻,终于回道:“其实有句话放在我心中很久了,只从第一次见到小姐,我便生了爱慕之心。” 媚奴立于亭外,竖耳倾听,听到赵子恒的话,心中不由为褚清清感到欢喜。 然褚清清听闻此言,似乎有些愕然,“赵公子怎能说出这般话来?” 媚奴并未从褚清清的语气中听出高兴起来,不由有些着急起来,紧接着又听赵子恒道: “唐突了小姐,我很是抱歉,只是我实在无法掩藏心中对小姐的恋慕,才如此冲动表白,子恒不才,此次若是侥幸进得前三名,小姐可愿嫁给子恒?”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种事哪是我自己能做主的。” “那小姐可愿告诉我你的心意?” “身为女子,出嫁从夫,我只能爱我的夫君,若是私相授受,想必赵公子也会瞧不起清清吧。” “小姐知礼守礼,是子恒唐突了小姐,实在惭愧。”赵子恒语气中稍显失落,却对她表示尊重。 “媚奴,你送送赵公子吧。”褚清清吩咐媚奴道。 媚奴领命,送赵子恒走出花园。 她家小姐并未直言拒绝,那么就表示这赵公子还有希望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媚奴微抬起眸注视前面俊逸的身影,犹豫了会儿,尽管已经知道他们的对话,还是忍不住问: “不知赵公子与我家小姐谈得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