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啊。 花相爷伤感着,这边仇将军却皱着浓眉,看着掌心绿得诡异的珠子,半响,「老子不要!第一老子不会生孩子,第二……」 重重把珠子摁到花宋眠脑门上,「直娘贼你个花宋眠,你当老子是白痴啊!这么硬的珠子咬下去,老子的牙不绷掉一片才怪呢!真是yīn险的狐狸!珠子给你!要真有诚意,现在就把你的胳膊给老子咬!」 我也想啊……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能被娘子咬一口,那也是挺美的。可是……这样的娘子,真可爱。为什么这样一个年近而立,长相jīng悍的大男人可以……这么可爱呢?狠狠心,咬咬牙,花相爷一脸平静,把珠子牢牢塞回仇连环手里,缓缓启动了自己最后的法力——移形之法。 一定要送出去,把娘子送出击!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看着渐渐消失不见的娘子惊慌的脸孔,以及那想要抓住自己的宽厚手掌,花宋眠吃吃地笑了。那手掌的温度,会不会……再也感受不到了?!鼻子有些酸。讨厌的感觉。花宋眠忍不住不顾形象,用这辈子最大的嗓音喊了出来:「娘子!答应我,你好歹要把宝宝拉拔大了,才能改嫁啊!」 水珠掉在手背上,直娘贼!眼睛怎么这么疼?!视线怎么这么模糊?我还想多看娘子几眼呢! 忽然有点后悔,急忙改口,「娘子你还是守一辈子活寡好了」 我不要。不要娘子去抱别人或者被别人抱。那么芳馥的身子,是我一个人的!要是我一个人的……多好? 轻轻合掌,掌中娘子的温暖犹存,可……于是更多的水珠滴下来,砸在方才握住娘子的手上,砸得手好疼。 直娘贼!要是,要是…… 看着缓缓缓到自己面前的「虾兵蟹将」「其实是天兵凡将」,花宋眠一脸平静,帕子擦擦眼,缓缓笑了…… 没有「要是」,不论如何、无论何时、无论何等的相逢方式,自己见到娘子的时候,自己沦陷于娘子,不可自拔的未来……都是注定了的。 好笑地看着那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束手就擒般,而迟迟不敢为自己上铐的力士,花宋眠只是乖乖地送上自己皓洁的腕子。 白痴!自己当然不会抵抗。自己还要给娘子拖延时间呢,只要娘子和宝宝平安,自己这边,呵呵…… 赔一赚二,合算买卖! 无论如何,自己都留了个纪念品在娘子肚子里,哼哼!别人要想娶我老婆,怎么着也会顾虑那只拖油瓶吧? 臭小子,给你老子我牢牢记住,你出生的唯一的用途,就是当个纪念品,努力阻止你娘寻找第二chūn!要是做不到,哼哼…… 要是做不到…… 花相爷伤脑筋地想:要是做不到,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臭小子!倘若你出来的时候让你娘有个什么闪失,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看着天牢里被施了术,qiáng制进入昏迷状态的花宋眠,梦里咬着牙骂骂咧咧的样子,神仙们目瞪口呆,这样的花宋眠,哪里还有平时云淡风轻逍遥神仙的冷公子模样?! 负责看守的四方天上彼此chuī胡子瞪眼,摊摊手掌。 看来,天上谣传花宋眠爱上一介凡人,而且是一个男人,甚至施了天界禁术,逆天使对方怀上仙胎的事,不假。 他真的疯了… 好好的神仙不当,去肖想凡间那些凡夫俗子的情啊爱的……真是有毛病! 第十八章 这个世间,最慈悲的——是佛。 这个世间,最不慈悲的——亦佛。 「慈能予乐,悲能拔苦。」拔苦予乐,就是慈悲。 「无缘大慈,平等大悲。」 玉帝没了辙,便将那狡猾的狐狸送至佛国。 佛祖说:「花宋眠,你可知错?」 花宋眠浅浅笑着,「花宋眠不知。」 「你这狐狸……」于是,佛祖无奈的声音缓缓传来。佛祖的声音,永远无悲无喜。飘渺,一如佛香袅袅,虚幻,却存在。 「枉费吾派汝下凡报恩,汝大恩未报反倒……」浑厚一声轻叹,「真乃冤孽。」 花宋眠心下一动,清朗的眸子迎向莲座问。 「汝所想未错,千年前,汝与那人原本有滴血之恩……」 「青檀慈悲为怀,千年前莲心峰上救汝,却使得自己千年修行尽散,重新堕入轮回道。今世本指望汝前去报恩,可以助他重登仙班,重回吾座下继续清修,谁知,汝为他散尽千年道行不错,可……孽缘,孽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