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睿急忙跑过来,帮着贺敏把他扶起。 贺敏瞧了张睿一眼道:"啊!是你……?" 张睿沉默的点点头道:"先把贺兄扶到后院去吧。" 贺明到了后院已经昏迷过去,侍卫帮着把人扶到后院的客房内,贺敏把他衣服掀开,只见那皮肉如同被绞肉机绞过一般,即便做好心理准备,张睿也是被眼前的情形刺激的喉咙发痒,差点吐了出来。 贺敏打了一盆水,用gān布把他身上的污血擦净,又撒上药粉最后包好才松了一口气。 见旁边张睿目瞪口呆的模样,无奈道:"我与哥哥早就商量好了,今日来大理寺击鸣冤鼓,也想过滚钉板。只是没想到会伤的这般重。" 张睿正色道:"你二人说十二王爷谋杀你们父亲可是真的?" 贺敏摇摇头道:"张公子,既然你在大理寺中,我也不想隐瞒你,其实我二人只查出家父来京城是为十二王爷看病,到底是不是十二王爷害死的家父我们不得而知。我与哥哥来京都三个多月,身上的盘缠用的差不多了,而且最近,我二人发现居然有人暗中跟踪我们。哥哥怕我二人遭了毒手,不得已才使出这下策,因为案子涉及到皇亲,我们可以暂居在大理寺也是为了暂时保命。" 张睿听她一说心才落底,周隐这人自己虽说了解不深,但绝对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如果贺香薷真的告诉他身体中毒以及下毒之人,以他的性子定然不会杀了贺香薷,而是把人悄悄送回去,当做没发生过什么。 张睿"你们可知道,诬告王爷可是要杖责二百?"那碗口粗的刑杖重三十多斤,二百杖打下去,焉有命在?! 贺敏低头道:"我和哥哥知道,可是如果不用这个办法,或许到死,我们兄妹都无法得知父亲是被谁害死的。" 张睿道:"既然如此,你二人先在这大理寺住下,我虽身无官职,但与大理寺还算熟悉,若有用的着我的地方,遣人告诉我一声便可。我与你兄妹二人虽jiāo往不深,但敬贺兄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遇上这样的事自不会坐视不理。" 贺敏听他说兄妹便知他已经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脸色微红道:"多谢张公子,我二人行路途中女装不便,不是有意要隐瞒张公子的。我兄妹二人为了掩人耳目把名字偷偷jiāo换,其实我是贺敏,哥哥才叫贺明。" 张睿点点头道:"我能理解,我已经让人叫了大夫,一会帮你哥哥诊治一番,你二人最近不要外出,若是跟踪你们的人真是害死你父亲的凶手派来的,那人多半还会对你们俩下手。" 贺敏道:"我知道,哥哥醒了我会对他说的,张公子不用请大夫来,我与哥哥自幼学医术,这点皮外伤还是可以医治的。" 张睿拱拱手道:"如此就不打扰二位了。"说罢退出了屋子。 外面段箫白倚着墙抱着胳膊道:"张公子认识这兄妹二人?" 张睿点点头道:"算是吧,我与韩叔从徐州来京城时中途遇上的兄妹二人,其实也不太熟悉。算了,去大人那看看吧。" 二人来到张耀之的书房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张睿上前敲了敲门,里面声音一顿,张耀之道:"进来。" 张睿和段箫白推开门走了进来,见屋内周隐的随身侍卫湛清在这。 湛清朝张睿笑笑,拱手道:"张小公子身体痊愈了吗?王爷这几日甚是惦念。" 张睿脸色微窘道:"恩……好的差不不多了。" 张耀之:"既然王爷明日会来那就先这样,你把我说的告诉王爷便可,想必王爷心中自有分寸。" 湛清抱拳道:"有劳张大人了,在下定将这些禀告给王爷,告辞。"说罢朝旁边的两人点点头起身离开。 张耀之揉揉眉头道:"张睿,你与这兄妹二人认识?" 张睿道:"恩,确实认识,当初从徐州来时,一路上略有jiāo往,开始他二人并未告诉我他们来京中所谓何事。后来都京城分别时,妹妹曾给我递过一封信,信上的内容与今日所说的所差无几,只是当时我根本无能力牵扯到其中,只好偷偷看完把信烧了。" 张耀之捋着胡子道:"我见这兄妹二人所说年岁不大,说话却有条有理,有胆有谋。不知道这次的案子是否真的与十二王有关……" 张睿:"小生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说。" 张耀之道:"说来听听。" 张睿:"这件事应该不是周隐所为,若是周隐杀一个大夫,随便安他个罪名杀了便可,为何要以落水为借口,并且千里迢迢把尸体送回去?" 张耀之:"这个我也想过,老夫这么多年与十二王爷打过不少jiāo道,十二王爷性子虽冷淡,却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况且若是这大夫真告诉了王爷解毒方法,那也应该是下毒之人下的杀手。" 张睿:"没错,正是这么个理。" 张耀之:"这样,你与孝清一同去备录这宗案子的卷宗,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上的地方。" 张睿点头退了出来,去找林孝清一同整理这件案子的案卷。 到了林孝清的书房,只见他手中正拿着一封书信似乎在思索什么,张睿敲了敲门,林孝清一愣,抬起头见是他笑道:"睿表弟今日怎么有时间到我这来?"顺手把信夹在书中,合了起来。 张睿道:"张大人让帮你一起收集这宗案子的卷宗。"说着走了过去,随手拿起桌案旁边的卷集道:"这些都是十二王爷的卷宗?" 林孝清点点头起身,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道:"皇室的卷宗要比寻常官员的要详细许多,小到得了风寒,大到加爵封王都一一记录在案。" 张睿看了桌案上那本书一眼,马上收回目光道:"那表哥能把十二王爷开始生病的记录找给我吗?" 林孝清点点头道:"好,因为有许多陈年卷宗都要去礼部调过来,下午你同我一起去吧。" 张睿点头,翻了翻手里的书籍道:"这几日未曾回府上,让舅舅舅母担心了。" 林孝清走过来拍拍他肩膀道:"下回可不能这么鲁莽了,府里也不是没有马车,为何非要在路上拦车,爹爹知道吓了一跳,若不是太常寺调不开人手,早就派人去寻你了,后来听说十二王爷派人来寻你才安心下来。说起来表弟与十二王爷jiāo往颇深……" 张睿笑道:"不过几面之缘,或许对眼缘吧。" 林孝清:"也是,人与人之间不过一个缘,合眼缘自然对你颇为看重,就连我都要羡慕表弟运气好。" 张睿笑了一声没说话,拿起案卷看了一阵突然道:"表哥,这几日毓秀姨娘的病情如何了?" 林孝清皱眉道:"这……我并未去过后院,对此也不太了解,表弟若是担心,晚上回府我让鸳英帮你问一嘴。" 张睿:"有劳表哥了。" *** 学府一个月沐休到了,一大早学府的学子一个个摩拳擦掌等着夫子布置了课业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