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尴尬地搓搓手,笑道,“原来是小舅子,进来坐坐,珍娘现在怕是认不出你了,她的伤还没好,我也没敢带她回娘家……” 魏大姐确实有些痴傻,只有李二离她近些,她才露出些放松的样子,其他时候都缩在床脚,十分防备。 魏珣替她把脉,开了些安神养身的药,让李二按时给她服药,拎着王癞回了先前的破屋。 李二虽然长得丑了些,但生活过得去,人对大姐也好,先让大姐住着,其他事情等找回小月再说。 当务之急,是找到小月。 李二也去白毛村找过,翻遍整个村子都没看见小月,王癞咬定小月嫁进了白毛村,魏珣只能带着王癞再去找一遍。原本想把虎头留在李二家住两天,没想到他一看见李二的脸就害怕得睡不着觉,魏珣只能把虎头也带上。 张家夫妇就是买小月当童养媳的人,两人印堂发黑,眼神涣散,看起来命不久矣。 “小月,去喂猪!” “让你烧火听见没有?” “蠢死了,养头猪都比养你有用……” 那妇人骂骂咧咧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忙前忙后,脸上有些青紫,看起来又呆又怯弱。 “是这个吗?” “不是,我家小月比她小两岁,长得比这个好看多了,人也伶俐。” 王癞说完,被魏珣冷漠地瞥了一眼,背后凉凉的。 “他们家儿子比小月大五岁,说是病怏怏的,脾气好……我就想小月也不会吃苦,多处几年感情好……” “给了你多少银子?” “八两。” 王癞脱口而出,然后就再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屋里有一股- yin -气,魏珣让王癞和虎头在外面等,自己从天而降打晕张家夫妇,把小月吓得张大嘴,不敢叫出声来。她眼睛瞪得溜圆,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原来就叫小月?” “我原来叫四丫,爹娘说小月好听,我就叫小月了。” “你是这家什么人?” “爹娘从牙婆那里买了我,收了我做干女儿。” “你知道你为什么被买过来吗?” “不…不知道。” “真不知道?”魏珣看着眼前面相憨傻的小姑娘,清冷的声音中带着莫名的- yin -寒,小姑娘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说…我说,你别杀我。” 四丫结结巴巴开口,怎么也说不出来后面的话,脸憋得青紫。 “你别吓坏了人家小姑娘。”沉默已久的少年突然插话。 魏珣才想起来身上带了只生魂。 “屋子里有- yin -气,有人养鬼。” “你怎么知道?”四丫突然变了一副模样,眼睛翻白,青紫色的指甲尖利地抓向魏珣的脖颈。 “小心!”画中少年连忙提醒,魏珣躲得快,脖子上只被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牵丝蛊闻到血腥味,从魏珣手腕上溜下来,又被他按回去。 那小姑娘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被蛊虫咬一口会没命的。 “你也养鬼?看来是同道中人。” 占据四丫身体的厉鬼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看起来很是热情。 “小月呢?” “那个臭丫头拿符纸伤了我,早被卖掉了,现在怕成了一个千人骑的破烂货!”四丫的声音里重叠了另一个男声,尖利怨毒,不堪入耳。 “是吗?”魏珣一闪身躲过四丫的爪子,抽出袖子里的一把符纸,一脸正气。 “北帝赐吾纸,书符打邪鬼。敢有不伏者,押返丰都城。急急如律令!” “你们都是一伙的!”四丫体内的厉鬼被符纸金光刺伤,声音愈发尖利,凄厉地嚎叫让四周的- yin -气聚集过来,魏珣又撒了一把符纸。 “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这一把下去屋内灵光大亮,- yin -气溢散,四丫扑腾一声栽倒在地,脸色苍白,魏珣凑近翻了一下她的眼皮,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那鬼死了吗?” “没死,跑了。” “为什么他那么厉害,我都显不了形?” “他应该死了十几年,你还没死,肯定不能比。” “那接下来怎么办?” “那里不是还有两个吗,拷问一番,肯定有些收获。” 魏珣把两人捆在院子里的大树上,先用摄魂咒唤醒张氏。 “你养鬼多久了?” “十三年。” “养的是谁?” “我的儿子。” “为什么养鬼?” “神婆说我们命中只有一子,偏偏两岁的时候夭折,张家不能绝后。等儿子长大,给他娶个媳妇,张家就有后了。” “人鬼不能相合,鬼子不祥,难以成人,你们用什么养它?” “神婆说会收我们小孙孙做徒弟,保管养大,让我们抱上重孙子。” “你们命不久矣,怕是只能在地下抱孙子了。” 张氏也跟着叹了一声。 “小月呢?” “那个死丫头看着乖,实际上鬼精鬼精的,烧了我儿的牌位,还有个厉害护身符,把我儿伤得不轻。神婆说她火气太重,八字与我儿相克,而且年纪太小,不好生养,我就把她卖到镇上花牙婆那里,卖了五十两银子,又花三两银子买了个身家清白的呆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