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凡点了一瓶可乐,一瓶果汁。拉着他来到外面的长椅上,“怎么了心情不好?” 米乐喝了口可乐,“有点,看着外婆和母亲的样子心里有点不舒服,二十多年,两个人竟然二十多年没有见面,到底为了什么呢?” 理了理米乐有些凌乱的头发,“也许她们之间只是少了些沟通,我想你外婆也不想伤害你的母亲,她知道你母亲失去孩子的时候也是非常伤心吧,只是可能当时的情况,让她们母女两个没有办法坐下来心平气和的沟通,错过了机会,伤痕已经产生,想要长好就不容易了,后来你妈妈又离开了燕京,相隔远了,一切也都远了。” 叹了口气,双手握着可乐瓶,捏了捏转过头看着曲凡“曲凡,如果以后我们吵架了,我希望你不要憋在心里,希望你能将你的想法告诉我,不想猜来猜去,很累。” 曲凡忍不住摸了摸米乐的脸“我保证,永远不会沉默。” 米父的心思 齐天磊因为工作的关系已经回去了,打过招呼等有时间全家再聚一聚,顺便见见家里其他的人,齐穆斐带着方倩去找主治医生谈一下手术的问题,剩下米志国一个人在病房的外面,时不时的从病房的窗口往外看看,等一会里面的母女俩都平静下来,寻思着一会应该让米乐去见见外婆,就下楼去寻他。 知道他不能走远,就在住院楼跟前转了转,果真在不远的地方看见他和曲凡,不过看到两个人的样子,他一下子愣住了。 曲凡的手横放在椅背上身体侧着坐,米乐身体也像他这边倾,好像说什么开心的事情,边说边笑还用手比划着,曲凡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不过眼睛里的宠溺是谁都能看出来的。 米志国脑袋一清,感觉这一幕非常熟悉,脑海里又叫嚣着不可能。他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应该快步上前拉着儿子离开,还是上前给曲凡一巴掌。身体似乎给他做了决定,突然转过身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了门口的柱子后面,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嘴里叨咕着,‘不要冲动,理智理智,放松,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呼----’长出一口气,身体晃了晃,手抚上柱子,停了一会。 掏出手机,给乐乐打了过去,从这里都能听见手机的声音“乐乐你在哪呢。”边说便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就像刚从住院楼里走出来一样。 米乐接到电话,“喂,爸,我在这呢----”挂掉电话,站起身向父亲走了过去。此时的两个人都没发现他们刚才的姿势是多么的暧昧,亲密已经成自然,有的时候不会注意,或许在他们的心里更希望站在阳光下。 面对两个人的时候米志国的神色已经恢复自然,甚至他还笑了笑,“上去吧,你妈和你姥姥说的已经差不多了,让你姥姥好好看看你。” 三个人在电梯里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有些敏感的曲凡,感觉到米爸好像在打量他,等他转过头有恍若错觉。 走出电梯曲凡走在最后,看了看前面的米爸,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觉,刚才米父却是在打量他,难道他发觉了什么?或者刚才两人太亲密了。 来到病房门口,父子两个人敲了敲门走了进去,曲凡等在门口。 病房里的母女俩眼睛都红红的有些肿,看样子都哭了一场,可能心结已结米乐姥姥的气色好了很多,看见两人进来,目光都放到米乐的身上。 米乐坐在病床边的圆凳上,姥姥握着他的手,有些干枯颤抖力度却有些大。 “好好,乐乐还记得我吗?那天到学校去看你,也没说话。好像瘦了些。”穆霞紧紧地握着外孙的手,心情激动,米乐出生在南京,她只在五岁那年远远的看见一回。那天在学校门口看见他,看见小小的孩子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干干净净,温柔俊美,那时就想跟他相认,可是她心里明白,如果她私自认了外孙,恐怕跟女儿就会有更大的裂痕了。 “嗯,那是只觉得面善,原来是姥姥。”相较于姥姥的激动,米乐的反应却有些平淡,毕竟没有接触过,感情不深。 米志国在旁边看着说“咱们家乐乐可不就长的像妈。” 穆霞看了看女婿“志国,当年囡囡的事真是对不住你了。”说着眼圈又红了起来。 米志国却只是有些苦涩的一笑“妈,以前的事别再放在心上了,你看我和晓婉也都是快六十岁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再说我们有了乐乐,一家人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就让那些事都过去吧。”这些年他何尝不想念那个女儿,当年是他放弃了女儿,当时杨晓婉早产,她的身体不好,难产,情况很危急,医生说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二选一,他没有任何犹豫,保大人。失去女儿他无比痛心,但是他不曾后悔,可是这么多年他还时常的想起他那第一个孩子。 杨晓婉握住丈夫的手,这么多年来,他们夫妻两个平时拌拌嘴,却没有真正红过脸,失去囡囡他同样痛苦,却一直安慰着伤心的她,在米乐没出生前,她一直没能怀上孩子,他却从来不提。他对她的好一直记在她的心里,在大兴岛那个艰苦的岁月里,最幸运的就是遇见他。 在姥姥的病房里又聊了一会,一家人就回去了,老人家毕竟是病人,三天后还要动手术,需要好好的休息,原本米妈还准备留下来照顾母亲,不过被劝了回去,老人家这有专门的护理人员,在身边已经十多年了,照顾老人已经很熟练了,而且米妈在这里,老人家就睡不着了,恐怕会拉着女儿聊一聊这么多年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