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确实是笑了,笑的开怀,笑的欢畅,笑着笑着,便看到了门口长身玉立的那男人。 当晚,他便要了她。 她面红耳赤,而梦中的那男人也微红了脸。 *********** 昭昭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又是三更半夜。 那男人微红的脸是她对这个梦的最后印象,也是最深的一个印象。 因为她从未见过太子脸红。 *********** 翌日,丝厢居。 从兰亭水榭起便一直伺候着娆儿的侍女彩云为主子整理好衣服。 “主子觉得苏侍妾能开窍么?” 娆儿心中也没底,听闻她说话叹息一声。 “我就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连太子的宠爱都不想争的女人?而且这宠爱已经送到门口来了。嗯?要是你你不要么?” 那彩云的脸“刷”地一下子就红了。 “奴婢……” 娆儿瞧她的表情便明白了。 先不说那是太子,就单说他的脸,就能迷倒多少女人。他就是不是太子,也缺不了女人。 “我会让她下水的。” 娆儿瞧着镜中的自己,决心已定,起身由侍女扶着,出了寝居。 沿途走着,没几步她便看到了太监范显。 此人她刚来的时候赏赐过他一锭银子,这锭银子可是没白赏。范显对她很照顾。 “昭训盛世美颜,不得宠天理不容。” 那范显便是这般对她说的,自然那昔日兰贵妃的出身之事也是范显讲给她的。 转眼到了太子妃所住的凤鸣居,瞧见同样刚到的蓉惠姐妹。以往她每每看见她二人,心都一激灵,打心底害怕,但今日却不了。 这姐妹二人是侯府出身,在太子府后院算不上出身高贵,但都说太子喜欢她二人,尤其喜欢那妹妹惠昭训。瞧着她俩昭训的身份还这般嚣张,娆儿就看出来是太子喜欢她们了。 因为她也被封了昭训,这姐妹二人尤其能欺负她。 同样的品级,娆儿也没底气回嘴,许多时候便只能受着了。 惠昭训看到了她,嘴角一扬,慢悠悠地过来。 “林昭训,听说,昨日殿下找你侍寝了……哈哈哈哈……” 娆儿什么也没说,也没什么表情,便只暗暗地攥了攥手,见太子妃院门开了,便进了去。 转眼众人都到了,那太子妃也便出了来。 几人齐齐拜见。 太子妃面前,那蓉惠两人倒是不敢放肆。 这请安也没聊什么。娆儿瞧着太子妃也没什么耐心,心情很不好的模样,不好正好。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了太子府的花儿,娆儿找到了入口,便笑着插了一句。 “昨日,妾身去苏侍妾那,看南苑的梨花儿也煞是好看。” 噗! 她话音刚落,那蓉惠姐妹那边便传来了一声没憋出的笑,正是那惠昭训发出的。 正中下怀,娆儿就知道她会如此。 太子妃百无聊赖,慵懒地白了她一眼。 这屋中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但谁人脸上都带着一点笑,嘲笑的笑。 嘲笑的人自然便是昭昭。 娆儿故作茫然,“怎,怎么了?妾身说错了什么么?” 惠昭训这时也便不憋了。 她瞧也没瞧娆儿,直接朝向了太子妃,俨然是一副邀宠,把这事儿当笑话,取悦太子妃的样子。 “太子妃,那苏侍妾是个满脸长麻子的!呵呵呵……” 她话说完,屋中便也响起了一丝笑意。 太子妃心中压根就没在意过苏昭昭这个人,但知道她不是个美的,当然就更放心了,实则心理也是高兴的,只是她当然不会像那惠昭训一样没教养。 武夫出身的侯爷爹,教出来的女儿也就是这样了。 “女子论德行,莫要以貌取人。” 她这话说完,屋中倒是没人敢再笑了。 娆儿声音不大,但接着却是缓缓地再度张了口。 “她,不是个麻子。” 惠昭训一听,脸就沉了,立刻反驳,“林昭训什么意思?我亲眼所见,还能骗太子妃不成?” 娆儿声音依旧不大,摇了摇头。 “惠昭训可能是看错了,她确实不是个麻子,相反,生的极美,以前在江都兰亭水榭时,太子几乎日日宿在她那。” “……!!!!” 她这话一出,屋中顿时死一般的静。 快两年了,太子没宠幸过任何一个女人,这谁人都知道! 而她说,太子在江都时几乎夜夜都在那苏侍妾寝居! 众人如何能不惊! 太子妃年慕瑶本都无聊的要睡着了,猛然攥上了手。 “你说真的?” 娆儿顿时起身,有些害怕似的,缓缓地拜了下去。 “妾身,妾身,妾身说的是真的。” 年慕瑶心中滕然起了一股怒火,肃然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