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羽迟疑地松开手,犹豫的时候乔何已经走了,他心里不安,坐在屋里的chuáng铺上叹息。 而乔何走出门时,苏士林正蹲在远处的帐篷后抽烟,这小少爷不太会抽,吸一口还咳嗽两声,却硬是不肯把烟掐了,像是和自己较劲似的吸个不停。 乔何走过去踹起一团雪。 “你个王八羔子!”苏士林从地上蹦起来,láng狈地向乔何扑过去。 乔何侧身躲开,又踢了一脚雪:“说吧,你准备怎么把杨羽带走?” “你……你不是……”苏士林愣住了,“不是不让杨先生走吗?” 乔何懒得和他解释,走过去靠着帐篷掸了掸肩头的雪:“有烟吗?” “杨先生不爱闻烟味,这可是你告诉我的。”苏士林冷笑着掏出一包烟扔给他。 乔何无所谓地耸肩:“我抽,他就喜欢。”继而捏紧了烟盒,这小少爷连抽的烟都是外来货,味道带劲儿得很。 第66章 苏士林气得跟被抢了肉骨头的láng狗似的,龇牙咧嘴,恨不能一口将乔何生吞了。 乔何却理也不理,一个人靠着帐篷边专心致志地吸烟,手指头轻轻一抖,烟灰就四散在风里:“安全吗?” “再不安全,也比你这儿好。”苏士林愤愤地点了根新烟,“还有火吗?” 乔何把嘴里的烟递过去,对着他的烟头蹭了蹭:“将就一下。” 苏士林将就着吸了一口:“船是家里用来运货的,看着不显眼,就算遇见敌人来搜查,那些箱子里也只有寻常的木材。” 乔何眯起眼睛没吭声,半晌偏头瞄了苏士林一眼:“欠你个人情。” “不稀罕。”苏士林白眼翻到了天上,抬腿踹乔何,“你怎么劝杨先生?” 乔何扔了烟,掸去满肩的雪一言不发地往回走。 苏士林急了,追上去拽乔何的衣袖:“你说话啊!” “谁说我要劝了?”乔何好笑地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为我是你?杨羽对我……和对你可不一样。” 苏士林气得七窍生烟,即将要爆发时却听乔何压低声音吩咐:“明天一大早在城门下等我,杨羽就jiāo给你了。” “什么……”苏士林还没听明白,乔何却已经转身回了帐篷。 杨羽听见脚步声猛地蹿起来,扑到乔何身前抱他的腰。 “哥,就算咱时间不多了,你也不至于这么急吧?”乔何搂着他笑,“天还没黑呢。” 杨羽却不吃他这一套:“苏士林和你说什么了?” 乔何敛去笑意叹了口气,把他哥按回chuáng上,再欺身压将过去:“哥,你不信我?” 杨羽咬唇摇头,摸着乔何的脸犹豫道:“我信……可我……” “哥,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乔何忽然打断他的话,起身跑到门边看了看,“这个点德叔该送吃的来了,没来就是还在生气,我去找他谈谈。”说完不等杨羽反应过来就出了门。 德叔果然坐在旁边的帐篷里生闷气,见了乔何气不打一处来,脱下靴子向他砸过去:“你来我这儿做什么?继续去哄大少爷啊!” 乔何偏头躲过了靴子,走到德叔身边坐下:“还气着呢?” “你管我!”德叔懒得理乔何,躺在chuáng上翻了个身。 “德叔你气我把我哥留下?”乔何伸出一条腿踢了踢德叔。 “我气你明明有机会让大少爷走,却非要把他留下来。” 乔何仰起头盯着破破烂烂的帐篷顶无声地勾起嘴角,片刻起身理了理衣袖:“德叔,你觉得我舍得我哥死吗?” 德叔愣了愣,一个激灵从chuáng上爬起来:“你要gān什么?” “我要gān什么您就别管了。”乔何把军帽扶正,走到帐篷边拿了两个罐头,“明天天一亮,你牵着马在城门外等我。” “你……你要送他走?”德叔激动得语无伦次,“你安排好了?” 乔何拍了拍德叔的肩,没有说话,然而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帐篷外寒风呼啸,乔何盯着被积雪覆盖的城门看了许久,眼里弥漫着挣扎与苦楚,最后只剩释然,而遥遥的传来踉跄的脚步声,原是杨羽等得坐立不安,冒雪寻来,隔着老远就开始叫他的名字。 乔何猛地回神,咧开嘴没心没肺地笑:“这儿呢!我软磨硬泡半天,德叔才肯给我两盒罐头,也忒小气了。” 杨羽走过来牵乔何的手,一边往回走,一边训他:“别老是和德叔斗嘴,没大没小的,人家都是为了你好。” 乔何注视着他哥瘦削的背影鼻子发酸,嘴里却道:“反正有哥替我周旋。” 杨羽听得无奈至极,捏着乔何的手指头叹息:“为你好的你从来都听不进去,小时候这样也就罢了,现在多大的人了,怎么还爱惹人生气?” “要是我真的对德叔毕恭毕敬,他老人家怕是不习惯呢!”乔何掀开围帘与他哥回到帐篷里烤火,见杨羽面色不愉连忙改口,“哥,你说得话我都记在心里呢。” “我可不会信你的话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乔何心里咯噔一声,悄悄打量杨羽的神情,见他不像是怀疑的模样才松了口气。 “哥,你说今晚……还会下雪吗?” 杨羽正伸着手烤火,闻言不禁愣住,像是没料到乔何会问这种问题一般,结结巴巴地回答:“可……可能?” 乔何望着升腾的火苗发呆:“下雪好,天越冷,受伤流的血越看不见,都藏在雪地里咯!” “晦气。”杨羽抬手对着乔何的胳膊拍了一下,“别说这些。” 乔何猛地缓过神,揉着脸颊摇头:“我胡说八道呢,哥,你别往心里去。” 第67章 “说些好听的。” 乔何沉默片刻,用刀把罐头撬开,递给他哥:“小时候我每次惹爹生气,晚饭就没得吃,回回都是哥哥替我藏着jī腿怕我挨饿。” 杨羽听得笑起来:“是啊,现在想来爹娘肯定都是知道的,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那时候过得没心没肺,总觉得一辈子混过去也行。”乔何把自己的罐头也撬开了,“我那时天真的不得了,以为咱家会永远平平安安,就算我们长大了也不会分开……可现在呢?乔家的公馆没了,爹娘死了,连哥哥的姓氏都变了。” 杨羽食不知味地吃了几口,主动凑到乔何怀里摸他的脸:“不是说不提这些不愉快的事儿了吗?” “可是哥,这是我肩上的担子。”乔何亲了亲杨羽的唇,“为爹娘报仇,保护哥哥,守护雁城,我活着的意义就是如此。” “该是哥哥保护你才对……”杨羽闻言喉咙发苦,解开衣扣冻得一个哆嗦,“今日过后怕是没有机会了,我知道你每次顾虑我身体不好不敢胡闹,这回就别忍了。” 乔何看着他哥脱衣服,动作迅速却又斯斯文文的,就像从顽石里剥出一块通透的翡翠,既不多一刀,又不藕断丝连,脆生生地立在chuáng头,只等他伸手摸。 “哥,你说如果咱家还在,我们还会看对眼吗?”乔何走过去搂着杨羽亲,“如果还能看对眼,那可就不得了了,爹娘加上德叔齐上阵,我会被打死的。” 杨羽抬手帮乔何解衣扣,边听边摇头:“真是个冤家,如果家里没出事儿,我看你敢不敢胡来。” “有什么不敢的?”乔何将他哥推到chuáng上,“我肯定夜夜摸进哥哥的卧房,让哥哥慡得不敢叫出声……” 杨羽听得羞愤不已,抬起腿踩住乔何的命根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哥。”乔何攥住他的脚踝,亲吻自脸颊一直滑落到赤luǒ的肩头,“你说今天我不用忍的。” 杨羽咬牙扭开头,硬是压住被侵犯的羞耻感,分开双腿缠住乔何的腰。乔何将他鼻梁上布满水汽的眼镜小心翼翼地移开,吻着杨羽鼻翼上的淡红色痕迹,腰狠狠一沉,顶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