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辞垂下眼,看见了小不点儿纤长卷翘的睫毛。 他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嗓音gān涩: “你喜欢季枫?” “对叔叔的喜欢,我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林与无奈,他心想,段辞和季弘可真有默契,问了同一个问题。 段辞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嘴角微微上扬。 他低声呢喃:“那就好。” 林与没有听清楚:“什么好?” “没什么,”段辞别过脸,握住他的手,“走吧。” 林与已经习惯了,陪着段辞往A1楼走。 “对了,你昨天没有做噩梦吧?” “没有,”段辞不解地问,“怎么了?” 林与笑弯了眼睛:“我做的三明治有用吧。” 段辞差点都忘了这事,他问道: “今天没有吃到三明治,晚上做噩梦了怎么办?” 林与十分肯定地说:“不会的。” 冉遗肉的功效怎么可能只有一天。 段辞问道:“万一呢?” 林与思索片刻:“没有万一。” 段辞俯身,压低声音道: “那如果我做噩梦了,你让我咬一口,好不好?” 林与斩钉截铁地回答:“好!” 他心里甚至还有一丝小后悔,为什么给段辞吃了冉遗肉。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破解的方法? 段辞掐了掐他的脸,在林与额角落下一吻。 他柔声道:“晚安,好梦。” 林与捂着脸,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在黑暗处看到这一幕的季枫板着脸,拨通了凤九的电话。 “九队,应该就是段家那小子。” “嗯,段辞。” 风名山 凤九捏着段辞的照片,怒气冲冲跑去找白泽: “阿泽!!!!” “就是这小子!!!” “妈的,我就说他贼眉鼠眼不像是好人!” 第43章 第二天 林与明显感觉到段辞有点奇怪,一早上和他说的话屈指可数,还都是敷衍的“嗯嗯哦哦”。 似乎是在躲他,一到下课和休息时间就不见踪影。 陆尤都看出来了,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们吵架了吗?” 林与不解地摇头:“昨天还好好的。” 难道是昨天做噩梦了,又不想履行承诺。 所以故意避着他? 陆尤安慰道:“可能是家里的事,你别多想。” 林与的确没有听段辞说起过家人,想到段辞爸爸二婚的事情,他小声问: “他是不是和家里人关系不好?” 陆尤隐约听说过一些段家的事,他吞吞吐吐地说: “段家毕竟是豪门,乱七八糟的事情肯定比较多。” 陈晨加入话题,开口道:“我觉得现在的段神好多了。” “以前可是每个月只有那么几天心情好,现在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 陆尤赞同地点点头:“体内激素的变化会影响到情绪……” 林与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段辞站在走廊上,迎面chuī来的冷风勉qiáng让他清醒了些。 看到季弘嘻嘻哈哈地走教室走出来,他开口道: “老季,来根烟。” 季弘摸了摸兜,身上没有。 他回教室拿了盒,扔给段辞: “你不是戒了么?” “嗯,小不点儿不喜欢。” 段辞叼着烟,缓缓地说:“闻闻味,不抽。” 季弘问道:“你怎么回事?今天有点不对劲。” 今天早上铃一响,段辞就起chuáng了,沉着脸,在厕所呆了老半天才出来。 季弘琢磨了会儿:“你便秘了?” “我那儿有药。” 段辞不想问他为什么有这个药: “别吵,让我冷静会儿。” 季弘扭头看看坐在窗边的林与,调侃道: “难道和小朋友吵架了?” 林小与终于发现你是个人面shòu心的王八蛋了? 段辞瞥了他一眼,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梦。 小不点儿细腻的皮肤,泛着泪光的眸子,在心口挠痒痒似的低声啜泣…… “艹!” 段辞低声骂了句,收敛心神,让自己不再浮想联翩。 他对季弘说:“打篮球去。” 季弘叹了口气:“走呗。” 他就是段辞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不慡的时候还能砸砸出气。 下午前两节课是数学课,钟忠面带喜意地走进教室,嗓门都比平常大了一倍。 “昨晚熬夜批卷子,成绩现在已经出来了。” 同学们一下子激动起来,叽叽喳喳地讨论。 钟忠拍拍桌子,沉声道:“安静!” 吼完他又笑了出来:“这次年级前十,我们班占了4个名额!!” “年纪前50有18个。” 成绩较好的几个同学满心期待地看着钟忠,等他喊出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