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大米一石一两三钱银子,而在之前只一两二钱银子,要知道,现在已经在秋收,之前青黄不接的时候也才一两二钱,现在却上涨了一钱,由不得穆石不多想。 中等的白面却是十二文一斤,黑面是九文钱一斤,小米最贵,十八文钱一斤,都涨价了。 穆扬灵平时也跟关注粮食价格,此时也不由安静下来,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 粮铺的小二给他们装好东西,老板打了一下算盘,这边穆扬灵已经心算出来。 “共是四两二钱二十文。”粮铺老板和穆扬灵异口同声。 粮铺老板惊奇的看了一眼穆扬灵,这时候会算账的人很少,能如此快速心算出来的人更少了。 穆石掏出银子来付,二钱二十文却是从穆扬灵这边拿的铜板,这样一来,今天赚的钱一下就只剩下四两二百八十三文了,再减去今天进集市所交的五十文税收,更是只剩下四两二钱三十三文了。 不说穆扬灵,就是穆石也不由有些沮丧,何况,穆石还想着多买一些粮食以防万一。 穆石没让女儿扛着粮食出去,他一直很注意不叫女儿在村民以外的人中显露力气大的本事。 将买来的东西都放在手推车上捆好,穆石对沉默的女儿道:“快坐上车,爹推你回去。” 穆扬灵忙爬上手推车,背对着父亲做好,声音高扬道:“爹,我坐好了,我们快走吧。” “好嘞,咱这就走喽。”手推车稳稳当当的走起来。 穆扬灵偏着头去看两边的摊位,眼里带着些担心,这儿是边关,粮食除了受天灾和季节等的影响外,还受战事的影响。 别的地方她不知道,但听村里老人们的意思,今年的粮食算得上丰收了,地里的小麦和稻子渐渐都熟了,村里也慢慢开始收割了,按说此时的粮价应该慢慢往下降才是,此时粮食的价格却在上扬。 穆扬灵的心情不怎么好,却不想影响到穆石,所以她只能背对着他,努力佯装出自己很开心很放松的样子。 穆石却没有穆扬灵这么担心,他毕竟经历得多,虽然忧虑,却不一会儿就看开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舒婉娘站在门前等着他们回来,小博文就蹲在一旁自己玩,看见父亲推着姐姐回来,立马扔掉手里的石头飞奔过去。 穆石就停下手推车,穆扬灵跳下来拎起弟弟就放到手推车上,笑道:“给你坐回去。” 小博文一路跑下来正有些气喘,被姐姐单手拎到手推车上也不反抗,反而兴致勃勃的抓住粮袋,双眼亮晶晶的大喊道:“前进哦,前进哦。” 穆石见儿子开心,心中欢喜,就加快了脚步,小博文就“哦,哦”的叫着,不一会儿一家人就到了门口。 舒婉娘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们,对小博文招手,“快下来,不要累着你爹。” 穆扬灵把弟弟拎下来,回头笑道:“娘放心好了,才几百斤重,爹肯定累不着。” 穆石连连点头,“再加几百斤也没问题。” 舒婉娘拿着帕子给他擦汗,柔声道:“知道你力气大,但这大热的天,空手走在路上都是遭罪,你们怎么也不等太阳下去一些才回来?” 穆石憨憨一笑,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和儿子在家吗?”穆石看着舒婉娘的肚子,“这都七个月了,可要小心些。” 舒婉娘抿嘴一笑,“你放心好了,我只在家附近走动,又不干重活,能有什么事?” 穆扬灵见父母在那边秀恩爱,直接一手抱着一袋大米往屋里走,小博文看着几乎被粮袋淹没的姐姐,再看一眼还在给父亲擦汗的母亲,忙迈着小短腿跟上姐姐。 穆扬灵把大米放到地上,看见弟弟,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他手里,“这是姐姐给你买的,快吃吧。” 小博文眼睛亮晶晶的,“姐姐的呢?” 穆扬灵皱着鼻子道:“我不喜欢吃糖,还是你吃吧。” 小博文却觉得这世上不会有人不喜欢吃糖的,姐姐不吃肯定是都让给他了,所以小博文很友爱的拆开糖纸,舔了一口就放到姐姐嘴边,道:“姐姐,你快吃,你吃一口,我吃一口。” 穆扬灵看着上面小博文的口水,怎么也下不了口,摇头摆手道:“我不吃糖,听说吃糖多了牙齿会坏,所以我不吃,你吃吧。” 小博文了然的点头道:“对了,姐姐的牙齿掉了,是不是就是因为吃太多糖了?”小博文犹豫起来,“那我吃了糖,会不会也和姐姐一样掉牙齿?” “……”穆扬灵严肃的重申,“我掉牙齿不是因为吃糖,而是因为长大了,等你长大了也会掉牙齿的。” 小博文惊恐的看着姐姐。 穆扬灵转身出去继续搬运剩下的粮食。 小博文独自面对着手上的糖,自言自语道:“既然长大了都会掉牙齿,那我就多吃一些好了,反正牙齿好坏都会掉……” 已经走出房门,却正好听见的穆扬灵:“……” 穆扬灵把东西都搬回了房间,舒婉娘已经进厨房为他们父女俩弄吃的了,穆石站在厨房外面道:“还是我来吧,你肚子越来越大了。” 舒婉娘就笑道:“人家七个月的肚子还下地呢,我只是进厨房而已,你快进堂屋里坐着吧,我很快就好了。” 穆扬灵和小博文连连点头,“是啊爹,你快进屋去吧,就让娘做饭。” 穆石就拍了一下他们的脑袋,“不就嫌弃爹做的不好吃吗?有的吃就不错了,而且你爹我的手艺也不差啊。” 是不差,可和娘的比起来可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穆扬灵和小博文腹诽道。 第9章 惊 最后还是舒婉娘做的饭,她早已经不是十年前的娇小姐,丈夫将她捧在手心里,她却不能总让丈夫为难辛劳,而自己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穆石将家中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数,共有七两五钱多,那些不够一钱的铜板被他放到了一边,他盘腿坐在炕上,看着这七两五钱发呆。 舒婉娘扶着肚子进来看到,就问:“税不是才要六两?咱们家的已经够了,你还愁什么?” 穆石眉头紧皱,“镇上粮铺的粮食涨价了,我怕是边关又不稳。”穆石看着舒婉娘的大肚子,只觉得心慌慌的,他有些烦躁道:“要不咱们往南边去躲躲?” “这怎么可以?”舒婉娘大惊失色,“相公,离开故土再要回来就难了,何况出去样样都要用钱,只我们家现在的一两多的银子能做什么?” 穆石何尝不知?妻子身子重,儿子身体又不好,他们要是往南逃,一辆驴车总要有吧,可他们家现在除了一辆手推车什么都没有。 出门在外,就算粮食可以用自家的,那饭菜呢?还有住宿,甚至入城的费用,这一项项都是要钱的,妻子的肚子都七个月了,最怕颠簸…… 可穆石就是心慌,这是一种面对危险时才有的警觉,他从未出过错。 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