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石单独拎了这么多来,难免会让人不悦。 穆石道:“我和阿灵吃得多,多带一些。” “阿灵?怎么她也要去?”刘大钱不赞同道:“孩子还小呢,这些事别在她跟前叨叨。” “阿灵说要过去帮大姨母收稻子,还说要把刘朗几个带过去呢。” 本来站在一边的表舅母刘赵氏不满意了,她的儿子这几天下地都累坏了,哪里还舍得叫他们外村干活? 刘朗和刘伦却意动,不是想干活,而是想穆扬灵的ròu了,他们扯住母亲的衣袖,在她耳边道:“娘,跟着表妹有ròu吃。” 刘伦连连点头,眼睛渴望的看着母亲。 刘赵氏就犹豫起来,问穆石,“他表叔,阿灵咋没跟着过来?” 穆石有些无奈,“那孩子一大早就进山了,说要打一只狍子过去。” 刘赵氏眼睛一亮,既然说要打狍子,就算没有狍子,其他的ròu总是要有的吧? 孩子也就昨晚沾了一点荤腥,还是穆石给的那一条ròu,但他们家没分家,两家人五个孩子,还有六个大人,一斤多的ròu都不够人塞牙缝的。婆婆还藏起了一半打算每天加一些提提味。 刘朗和刘伦却咽了一口口水,低声道:“狍子ròu红烧的好吃。” “说的好像你吃过似的,烤的才好吃呢。”刘朗道,“上次阿灵就给我们烤了一些,可惜,差点被阿芸发现了。” 刘赵氏听到两个孩子的嘀咕声,不由眉头一皱,却抬头对公公刘大钱道:“爹,不如就让两个孩子去吧,他们也很久没去过姑母家了,对了,让大姐儿也跟着去。” 刘赵氏的女儿刘蓉今年十岁,小名就叫大姐儿,她的堂妹刘芸是刘家的第二个女孩,就叫二姐儿。 刘赵氏的妯娌闻言看了她一眼,对公公道:“既然这样,干脆家里五个孩子都去吧。” 刘大钱皱眉,“去那么多孩子干什么?就去他们三个就行了,要是想帮你们姑母,后天再去一趟就是了。行了,阿灵什么时候出来?我们这就要走了。” “我跟她说好,不管打不打的到,这个时候都要出来,估计已经在山脚下等着了。”穆石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道。 “那我们就走吧。” 一行十多个人往西山山脚那边走。 穆扬灵正坐在地上拔草无聊的等候,见他们过来就跳起来挥手,众人这才看见她旁边的猎物,并不是狍子,而是山羊。 大表舅刘亭笑道:“阿灵好厉害,连山羊都能抓到。” 穆扬灵道“山羊没有狍子好吃。” 众人:“……”连ròu都吃不起怎么办?竟然这样嫌弃。 刘朗和刘伦却很高兴,刘蓉的眼睛更是闪闪发光,她跑到穆扬灵的身边,柔声叫道:“表妹,我帮你背背篓吧?” “不用,我的背篓一点也不重。” 穆石将手中的米袋子放进女儿的背篓里,自己背起已经死了的山羊走在前头,道:“走吧。” 从山中穿过去,因为人多,走得慢了些,但半个时辰也到了。 村里突然进了十多个人,其中有一半是青壮年,不由得西山村的村民不警惕,有人跑过来拦住他们,“你们是谁?怎么跑到我们村里来了?” 大表舅刘亭站出来道:“我们是临山村刘家的,来找我们家的姑奶奶,还有西山村马家的族长,兄弟是哪家的?” 跑出来的人吓了有一大跳,想起昨天马有财一家和马刘氏的纠纷,知道人娘家找上门来了,就指着谷场道:“他们都在谷场呢,马有财家找了族长,想要重新划分谷场。” “什么?”脾气不好的刘庄跳起来,“马家欺人太甚,之前占了姑母的田产不说,现在连谷场都要占,还要不要脸?” 刘大钱也很生气,不过他年纪大了,压得住自己的脾气,扭头对穆石道:“你带着东西先去你姨母家,把东西先放下,我们先去谷场。” 穆石点头。 穆扬灵早拉着三个小的飞奔去找大姨婆了。 刘大钱看了暗暗点头,他们不好气势汹汹的跑过去,但也担心姐姐被欺负,现在阿灵跑过去正好,有她在,别人也休想欺负得了他姐妹。 第34章 教训 穆扬灵拉着表兄妹三人跑到谷场上的时候,马刘氏正一手牵着一个孙女倔强的站在谷场中间,背影悲戚而寂寥,对面,马大贵正在劝说族人重新分配谷场。 西山村的谷场和临山村的一样,都是村民出的份子钱修建,然后按照一家一户多少分出来。 马氏是西山村的大姓,所以当年他们出了大头,自然也占了大头,这谷场,大半都属于马家的。 马刘氏名下的谷场是她公公在的时候给她丈夫分的,另一边就是马大贵家的。 她公公只有马大贵和马大富两个儿子。 现在马大贵要重新分的理由也很充分,马刘氏没有孙子,家里田地又少,根本占不了这么大的谷场,而他底下有三个儿子,孙子孙女更是有十个之多,一家十好几口人,田地也越来越多,老爹之前分的谷场根本不够用。 他的理由很无耻,但没人觉得不对,因为马刘氏家没有男丁,这意味着绝后,意味着她死后,她眼下所住的房子,她的谷场,她的菜园都会先优先分配给马大贵一家。 这样的事情在乡村里是司空见惯的,如果不是马有财害死了她的儿子儿媳和孙子,马刘氏纵然不悦,也不会反对。 可现在不行,她就是把这些东西砸了也不留给马大贵一家。 所以她就站在谷场中间,明言道:“谁要是敢分我的谷场,我今儿就死在这里。” 穆扬灵很生气,“大姨婆,干嘛动不动就说死?”她跑上前将她扯到背后,斜睇了马大贵一眼,对马刘氏道:“大姨婆,你真是笨,你要是死了,表妹们也只能跟着死了,他们用水冲一下谷场上的血迹该怎么用还是怎么用,到头来还不是便宜了他们?我要是您,我就去衙门里告他们欺负弱寡,您要是不愿意去,也简单,直接把这谷场给砸了,谁想要谁就修,再不济,您都要死了,还怕什么?临死前把他们家一家都拉下,临死前还能拉几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也有相伴的人不是?” 穆扬灵说的很轻柔,众人却被这小姑娘吓住了,就是马刘氏也不由吓了一跳,暗暗担心起来,她是想用死威胁他们,可却不想把自个的侄孙女拉下水,这一番言论若是传出去,这十里八乡只怕都知道侄孙女宁屈不折的刚性了,这样的性格在男子身上还能落个名士,在女子身上却不是好的评价。 侄孙女一心为她,她又怎能拖累了侄孙女? 穆扬灵不知她心中所想,只道:“大姨婆,这事不是他们一家就能做的决定,不如还是问问你们马家的族长是什么意思吧?” 马大贵冷笑道:“这是我马家的内务,什么时候一个外人都能管到马家的内务来了?” “谁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