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谦捡了球,回头看见沈加澜毫不掩饰脸上的诧异。 沈加澜挑起眉梢:“原来你真会壁球。” 卓谦无语。 敢情沈加澜早就知道原主在撒谎,还故意来试探他。 沈加澜啊沈加澜,看着漂漂亮亮又gāngān净净的男生,结果脾气臭不说,还满肚子坏水! 卓谦没好气地说:“我本来就会,只是打得没你好而已。” “你的技术还行。”沈加澜敷衍了事地夸赞了一句,他将手中的球拍一转,搭在肩膀上,单手插兜的站姿相当随意,却帅得连卓谦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样吧,我们来比赛。”沈加澜突发奇想,“15分一局,一共三局,只要你赢了一局,我就满足你一个心愿。” 上一秒还无jīng打采的卓谦瞬间两眼锃亮:“当真?” 沈加澜放下球拍,似笑非笑:“我可从不说假话。” 感觉自己被内涵的卓谦:“……” 既然沈加澜都这么开口了,那么卓谦赶紧打起十二分的jīng神,他把球扔给沈加澜,随后进行了为时一分钟的热身。 比赛开始,卓谦握紧球拍,身体微弓,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刚才卓谦没有发挥全力,加上手生,他的动作多少显得有些笨拙,这次经过热身,他的动作一下子变得灵活许多。 起初沈加澜依旧是随便打打,输掉几分后,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也越来越认真对待比赛。 三局下来,卓谦拼尽全力,他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湿,不顾形象地躺在地上,喘得跟头牛似的。 再看沈加澜,面色cháo红,黑发也被汗水浸透,但他比卓谦矜持一些,只是靠在墙上喘气,胸膛起伏不定。 卓谦转头对上沈加澜看过来的目光,开心得咧嘴一笑,他伸出食指晃了晃:“三局一胜,我刚才赢了一局,你输了。” “刚才不算。”沈加澜站直身子,弯腰捡起地上的球拍,“重新来。” 卓谦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为什么不算?!” 沈加澜输了比赛,看起来很不高兴,脸都垮到下巴处了,他凉飕飕地睨了卓谦一眼:“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不算就不算。” 卓谦猛地噎住。 还可以这么耍赖的吗! 输不起就不要比,这算什么事啊…… 卓谦压下心头的郁闷,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他见沈加澜已经做好准备,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新一轮比赛。 沈加澜的确很qiáng,可卓谦也不弱,三局下来,卓谦又是险险赢了一局。 但他就是赢了! “我、我赢了!”卓谦脸上淌满汗水,胸口也在剧烈起伏,他真是累极了,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你这下、愿赌服输了吧?” 哪知道沈加澜眼神一沉:“不算,重来。” 卓谦:“……” 沈加澜不等卓谦有所回应,捡起球便发了球。 然而那颗球从卓谦身侧擦过,打在右边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弹了几下,卓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盯着沈加澜,仿佛要把沈加澜看穿似的。 沈加澜见状,也皱起眉:“为什么不动?” 卓谦已经在很努力地压制自己的怒气,可当他听见这句话后,内心那团好不容易小下去的火焰噌的一下猛然燃烧起来,足以燎原的旺火很快吞噬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我为什么要动?我已经赢了。”卓谦把球拍往地上一扔,冷声说,“如果你不想承担输的代价,大可以不和我比赛,可比赛是你提出来的,到头来三番两次耍赖的人也是你,输不起就不要比,你这是做什么?把我当猴耍吗?” 闻言,沈加澜的眉头皱得更紧,却没说话。 虽然卓谦生气,但也明白自己不能把话说得太过,他沉默一瞬,放缓了语气:“要是你不想满足我的心愿,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吧,但这球我不想再打了。” 说着,他捡起球拍,转身要往外走。 这时,身后响起沈加澜的声音:“你生气了?” “……”这个问题直白得让卓谦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不好直接承认,也不想否认,便支吾道,“是有点。” “就因为我说重来?” “对,就因为你说重来。”卓谦被沈加澜吊儿郎当的态度气得直接承认了,“这里是你的地盘没错,可你也不能耍赖啊,你这么言而无信,以后谁还敢相信你的话?” 卓谦说得义愤填膺,沈加澜却扑哧一声笑出来。 他仿佛遇到了一件极开心的事,笑得很欢乐,笑得越来越大声。 卓谦大大的眼睛里堆满了小小的问号,他转回身,发现沈加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加澜弯腰靠在墙上,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水,他泪眼朦胧,却脸上带笑,怎么看都不像是真心在笑,他说:“我再怎么言而无信,也始终有人相信我的话,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