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怎么了?”林建华醒来后,就见亲爹一个劲儿地捶自己头,他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 林炎城捏了捏眼角,轻轻摇头,没事,爹就是想……你娘了。” 林建华翻身坐起,凑到他身后,看到chuáng头柜上那幅画。 哇,这画得也太好了?”林建华惊呼出声。 林炎城伸手想阻止,可又一细想,左右这孩子也没见过他娘长啥样。看就看。 爹,咱娘长得可真好看。”林建华困意一扫而空,忍不住端详起来。 媳妇被夸,林炎城别提多乐呵了,矜持地点头,你娘当然很美了。” 林建华亮晶晶地看着他,爹,我像你多一点还是像娘多一点?” 林炎城一愣,这孩子长得很一般,跟原身想像的地方挺多。像娘的地方应该不多。 林炎城秃噜下他脑袋,难道你没照过镜子吗?你跟爹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林建华有些失落,喃喃道,难怪二哥长得那么好看,原来他是像娘啊。” 林炎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等林炎城困意再次上涌的时候,已经两点了。可外面一丝动静也无。 林建华睡了一觉,jīng神抖擞,一点也不困,拍了拍chuáng,爹,你睡。我守着。” 林炎城瞅着他这兴奋劲儿,点头答应了,一个小时后,你叫醒我。” 林建华嘴上答应,心里却想让亲爹多睡一会儿。 他抱着这画,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二哥跟他娘很像。 林炎城这一觉睡得很沉,他梦到了他媳妇躺在病chuáng上,岳母把煮好的jī汤递到她chuáng前,扶她起来吃。 岳父在旁边跟她说话,场面非常温馨。可下一秒,他媳妇就吐了,咳得胆汁都快出来了,眼角分泌许多泪水。很快他媳妇被推进病房抢救。 岳父岳母守在外面,心疼不已。 医生把两人请到病房,再一次给两人下了病危通知,两人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他媳妇又遭罪了。林炎城心疼得好像心被挖去了一块,空唠唠的。 爹,快起来。外面有猫叫。” 林炎城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刚刚他是梦魇了。他暗自吐了一口浊气,翻身下chuáng。 林建华早已开门出去,林建国住在前屋靠右这间屋子,跟灶房对立。 林建国感觉自己的鼻子被人捏了一下,眼皮痒痒得厉害,一阵熟悉又急促的声音催他起来。 等他听清楚了,一个鲤鱼打挺从chuáng上翻坐起来。瞅见chuáng前杵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他心都快跳出来了。 二哥,愣着gān啥?来人了。” 林建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小六咋虎成这样了,这么晚了居然不点灯。 不过天太黑,林建华自然接收不到他的白眼,只压低声音,一个劲儿地催他。 两人出来的时候,林炎城已经把院门打开了。 林建国踮着脚尖很快凑了过来。院门外一个人影也没有。 林建国学了一声猫叫,对方又回了一声,听这动静应该挺近,估计就猫在附近。 林建国安心了,小声问,是刘三吗?” 对!” 声音刚落,就见从旁边的巷子口走出三个人,刘三走在前头,后面两人抬着麻袋。 建国?” 是” 粮食自然不能放在门口,林炎城就让他们把粮食抬进林建国的屋子。 刘三示意后面两人把粮食抬进去。林建国和林炎城也跟去帮忙。 没一会儿,五袋粮食运完了,那两个男的猫在巷子里听动静,只有刘三留在屋里拿钱。 刘三解开麻袋口,露出里面的粮食,这是玉米,你们看看。” 林炎城上前,抓了一把,粮食一看就是自家吃的那种,收拾得还算gān净,里面也没掺别的东西。不过只看表面,他也不可能放心。谁知道下面有没有掺别的东西。 他朝着玉米点了点下巴,这下面和上面一样?” 刘三瞪圆了眼睛,那当然。正好这袋子你们得给我腾出来,你们边倒边看。” 林炎城点了点头,让两个孩子帮忙,下面的质量和上面一个样儿。 林炎城很满意,付钱尾款,刘三拿着麻袋告辞了。 林建国捏了捏另外三袋红薯,撇了撇嘴,爹,买了这么多,你怎么运去县城啊。现在县城那条大道上可有不少民兵把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