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秋气得半死,你……”她转身往外走,我去告诉爹去。” 林建国想阻止,可又一细想,他爹迟早会知道,也就没有动弹,反而走到锅台前,探头往锅里看,学着林芳秋刚刚的样子…… 哎呀,娘咧,这水怎么黑乎乎的? 他想逃出灶房,却听到外面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吓得赶紧往门后躲。 林炎城推门进来,没看到林建国本人。林芳秋也纳闷了,刚刚人还在呢,咋不见了?” 林炎城摆了摆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林芳秋听到亲爹这么一说,也就不急着找二哥了,三两步跑到锅台前,舀了一勺粥递到林炎城面前,爹,你看,这粥里全是泥。黑魆魆的怎么吃啊?” 林炎城探头看了眼锅里,黑得都快看不见苞米的原色了。 他朝林芳秋道,你二哥头一回做饭,你还指望他做得有多好啊。” 林芳秋傻眼了,爹,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事论事呗。”林炎城转身朝外走,我去找你二哥。” 林芳秋正想说话,林建国从门后出来了,刚好堵在林炎城面前,爹” 林炎城点了点头,也没急着呵斥他,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做饭的?” 林建国见他态度和善,大松一口气,把自己的做饭步骤简单说了一遍。 林炎城沉吟片刻,扫了他一眼,到木桶里抓了一把苞米,然后指着林芳秋手里的那个铝勺,你瞅瞅,这么一小粒苞米煮熟后变得这么大,你居然煮了一碗,你不知道换算一下吗?” 林建国忙忙点头,是,爹,我忘了这一茬了。” 林炎城指着手里的苞米,这苞米在打谷场打下来的,里面有不少土坷垃。虽然咱们都挑捡过,但是总有漏掉的。你不洗,那泥土就吃到肚子里,多脏啊。” 林建国继续低头认错,爹,我知道错了。” 林炎城朝他道,把锅里的粥都舀出来给jī吃,你重新烧。” 林建国答应一声,蹿出灶房找盆去了。 林芳秋见她爹就这么轻飘飘地饶过二哥,有点不高兴,撅着嘴,想要反驳。 林炎城朝她道,你看着你二哥做饭,在边上指点他,别让他再犯错了。” 林芳秋这才高兴起来。 第二次,林建国吸取了教训,因为拿不准水量和苞米量,他还特地跟林芳秋请教。 林芳秋对林建国一直心存不满,因为他有好吃的,只想着三姐,从来不给自己。 现在听他向自己寻问,她撅着嘴拿乔,就是不说。 林建国见她不配合,故意吓唬她,咱爹让你看着我的,待会儿等煮出来了,要是少了多了,我就跟咱爹说是你跟我告诉我的。” 林芳秋气结,怎么会有这么yīn险的人。 林建国轻飘飘地道,咱爹不只是罚我,他也在罚你。” 林芳秋被他这话唬得一愣,怎么可能,我又没犯什么错,凭什么罚我?” 林建国学着亲爹的模样,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道,因为我是你哥,咱俩是兄妹,你居然只想着惩罚我,却不想指点我改正。你的心思不正。” 林芳秋有点心虚,眼神乱瞄,嘴硬,你别乱说,我才没有心思不正。” 林建国下巴朝她抬了抬,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苞米应该放多少?” 林芳秋飞快回答,我每次都是抓五把,你手比我大,抓三四把就够了。” 等她说完,这才发现上了他的当,气得跺了跺脚,扭头就往灶房外跑。 林建国在她身后,得意地笑。跟我斗,小丫头片子,你的道行还浅着呢。 吃完早饭,一家人都到地里上工。 等地耕好后,就能插秧了。到时候只会比现在更忙。 晌午,林建国在林炎城的指导下,炒了一盘蚌壳肉。 林炎城小的时候吃过不少苦,有钱后,最执着的就是吃了,山珍海味,御膳佳肴,他都吃过。兴致来的时候,也曾学过几样。 后来他媳妇身体变差,时常没有食欲,不想吃外面卖的饭菜,他就跟家里的厨师学了不少菜。他的厨艺也因此突飞猛进。 蚌壳肉自然也不在话下。 他指导林建国做出来的爆炒蚌壳肉,吃得众人一个劲儿地吸溜鼻子。这味道真是太好吃了,就是有点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