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摔得?摔哪了?” 江岸有些急切,对chūn儿说句搭把手,他就拽着战贺的胳膊要拖拽。 chūn儿伸着手不知道扶哪,总不能扶着他的右胳膊吧,从上到下都裹着纱布呢! 战贺满嘴的哎哟哎哟,左胳膊这就搂住了江岸的肩膀,江岸抱住他的腰,用力挺身,chūn儿在背后托着腰,看起来很艰难,实际上战贺的脑袋在江岸肩窝蹭来蹭去的,慢吞吞的站起来。 脚下发软,几次都站不住,一滑,一矮身,江岸双手抱着他的腰,qiáng行支撑,把战贺抱得紧紧的不会摔了。这才扶着他站直了。 “我饿坏了,头晕眼花的,本想喝杯水,手一哆嗦没拿稳,这就把水撒了,一不小心踩到水上,就摔了一跤!” 战贺说的那叫一个委屈。整个一没人管的小可怜! 一个人住院,多么的让人可怜心疼,多么的孤单寂寞,多需要更多的关注啊! “晚上gān掉两块馅饼一碗小米粥,你还饿啊?你是饭桶吗?” chūn儿是个心直口快的姑娘,直接吐槽战贺,戳穿他这漏dòng百出的借口。 战贺瞪chūn儿,拆什么台! “我那不是饿坏了吗?我两顿都没怎么吃了。晚上饿啊!” “但你中午也吃……” chūn儿继续揭穿他,战贺一推chūn儿。 “妹子,该去洗脚了!” chūn儿这才想起来她要去排队打水的事儿,急匆匆的走了。 “右手臂戳在地上了吗?” 江岸抬起他的右臂,仔细观察纱布,是否有出血点。 这要是再戳地上,他的手肘骨头全部移位,需要二次手术。 “没有,我摔倒的时候还记着这点呢,一直护着,后背摔在地上,震了一下,就感觉胳膊疼。” 江岸拉起他的手。左右翻看。 “都肿着呢。一定要小心。” 手肿的像个胡萝卜,还有些发紫。“明天换药,千万不要感染了。” “你给我换药吗?” “我值两天的班儿了,再不让我回去休息,那我就是病人了。” 江岸从口袋拿出一包纱布,在手臂上缠了缠,绕到他脖子上,挂着胳膊吧!手指头不会充血的厉害。 这些都做完了,看到战贺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昨天的胖小六儿都不在。 “你真没雇护工?” “我以为我能行,就是右手臂不能动而已,但没想到这么麻烦。” “我给那边打个电话吧,给你安排一个过来。” “明儿再说。那什么,谢谢你啊,又帮我一次。我这不是要吃宵夜吗?你手术完吃晚饭了吗?一块再吃点。” 战贺绕了半天终于绕到正题上。 直截了当的约饭,他不吃呢。 帮个忙,他也有吃的借口了,自己也有理由了。 江岸有些犹豫。 “今天有红烧狮子头,红烧鲈鱼,还有鱼丸紫菜煲。我一个人也吃不完的,多少吃点!就那呢,我打不开,你帮我打开,咱们一块吃啊!” 战贺灿烂一笑热情邀约,在chuáng上撑起了小方桌。然后坐坐正,对着江岸努努嘴,那意思你坐我对面。 江岸眉头皱皱,但还是留下来,把食盒打开,饭菜都摆上。 两碗饭。 江岸看看饭,嘴角勾了勾,神色淡定的站在chuáng边。递给他一双筷子。 “我这样,怎么用筷子?” 战贺举举右手,他手肿啦,他手臂断了三处,他没办法用筷子的。 战贺随即眼睛一亮。 “你喂我吧!” 江岸哼了一声。 “别装!我知道你是左撇子!” 煳弄谁呢,说的那么可怜! 那是谁用左手签字,签字还龙飞凤舞的? “别骗医生,你骗不了我,你的左右手指甲就已经出卖了你!” 江岸点点战贺的手指甲。 他左右手的指甲修的很短,但是左手的指甲一看就是有磨掉的痕迹,右手手指甲是剪掉的痕迹。 战贺眼睛里充满难以置信,医生眼力好厉害!单靠指甲就能分辨出是不是左撇子啊! “我是手科医生,长年和手,手臂打jiāo道,这人是做什么工作的,我一眼就能猜个八九。” 江岸看向战贺的眼神充满鄙视。所以你这点小把戏煳弄不了人。 战贺笑出来。 “厉害呀!佩服!” “我是你主治医生,不要把我当成你的护工!” “我把你当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应该的对吧!” 江岸盯着战贺的眼睛。直勾勾的,好像想透过眼睛看他内心。 战贺带着笑意的回视江岸,直勾勾火辣辣的。 江岸哼了声,没说什么。 吃饭,晚饭没吃好,都饿坏了。 江岸吃饭快,但很斯文。 战贺也不藏着掖着假装不方便了,左手筷子用的上下翻飞,灵巧无比,对他来说,右手臂受伤完全不影响日常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