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那就是她师父吗? “不是叫沈月容,是叫沈容欢。”黑衣人纠正了自家主人的话。 殷歆华听见这个名字,莫名的还觉得听陌生的,她认识的沈大叔,应该只有沈月容一个女儿。至于这沈容欢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是不可能会记错沈大叔女儿名字的,毕竟,三天两头被唠叨着,怎么可能会忘记? 如果不是这样,她就不会在重伤的时候来元华宗了,更不会yīn错阳差真的遇见了沈月容。 黑衣人垂下脑袋,“属下等人无能。”查不到这沈容欢究竟是何来路。 “罢了,他们有心,你们还真查不到。”殷歆华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先滚回去陪那几个老头子演戏吧?最好演得悲壮点。” “主人不跟我等回去?”听见殷歆华这样说,黑衣人顿时就抬起了头。 “本尊?”殷歆华歪着头,露出了个甜甜的笑容,黝黑的眼瞳轻轻地眨了眨,红唇轻启道:“本尊如今可是个孩子呢?就应该做孩子应该做的事情?” 殷歆华说完,就往房间里面走去,在黑衣人们不解的眼神中,抱着一个半人高得枕头往外走。 软乎乎的枕头没有什么重点,仅仅是将个子不高的殷歆华挡住了一半的身子罢了。 只见她迈着小短腿,往某个方向走去,留下那几个黑衣人相互对视着。 —— 殷歆华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抿了抿唇,微光透过门洒落在门口的青石砖上。 还有光。 里面的人还没睡下。 殷歆华用舌尖抵着下齿,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神色。 她空出一只手来,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了扯,又把自己梳得柔顺的长发胡乱地抓了一把。 揉了揉眼睛,眼眶变得有点儿红,睫毛带着些水光,殷歆华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睡醒的小孩子。 做好准备后,殷歆华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咚咚’地几声,她放下手,抱紧了枕头,小脸儿半陷在里面,糯糯地唤了声“师父。” 门被打开,殷歆华抬起头,顿时就愣住了。 只见沈月容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袍,领口似乎是因为刚沐浴过的缘故湿透了,露出jīng致的锁骨和她那白皙的肌肤。 调皮的水珠顺着长发滑落在长袍上,不一会儿就将肩膀那一块打湿了,让人能隐约瞧见里头的景色。 纤长地睫毛湿漉漉的,一双剪水秋瞳也染上了水雾,樱红的唇瓣显得圆润饱满,透着水光,仿佛在邀请人前去采摘。 殷歆华不自觉中咽了咽口水,顿时有些口gān舌燥,连耳尖都红了一片。小手忍不住地伸出去,想要抓住那雪白的长袍。 事实上,她是真的抓住了,还扯了扯。 沈月容正好奇是谁大晚上不睡觉却来敲自己的房门时,身上的长袍就被人扯了一下,她低下头一看。 哦豁? 这不是她的小徒儿吗? 不过…… 沈月容紧蹙眉头,看着小姑娘这乱糟糟的样子,还有发红的眼眶,怎么都像是睡醒了的样子。 沈月容半蹲下身子,揉了揉殷歆华的长发,纤长的睫毛上翘,眸子里带着几分暖意地问道:“怎么了嘛?” 为何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要跑到这里过来? 沈月容知道自己的别院和客房那边的距离有多远,一想到殷歆华小胳膊小腿的抱着枕头走过来,周围乌黑一片的场景,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这是谁家的傻孩子啊? 沈月容叹了口气。 殷歆华呆了一会儿,用小手绞着枕头的一角,低头不语。 “做噩梦了?” 殷歆华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了?跟师父说说?” 殷歆华微微抬起头,眼眶又红了几分,里头弥漫着水雾,看起来颇为委屈。她轻咬着下唇,都快咬出印子来,却浑然不自觉。 沈月容瞧着她这委屈的样子,忍不住地伸出手,指尖落在小姑娘的唇上,轻轻地掰开她的贝齿,将那被咬出印子的唇给拯救了出来。 沈月容问道:“受了委屈?” 殷歆华盯着沈月容,眼都不带眨一下,她拉了拉沈月容身上的长袍,糯糯的声音里有了哭腔。 “师父,徒儿……徒儿我怕黑。”小姑娘断断续续地说着话,“那儿特别安静,特别……黑。” 殷歆华说着,嗓音里有些低落,“我可以跟……跟师父一起睡吗?” 说完,她还闭上了眼睛,薄如蝶翼睫毛轻颤着,生怕沈月容一个不高兴就不愿意理她了。 可是呢? 殷歆华抓着她长袍的小手,抓得紧紧的,指尖泛白了几分。由此可见,她是有多么的害怕和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