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乡试还未到,岂可自chuī自擂,惹人笑话。” 转头又对言采和声说:“我只不过略识得些书,比一些人多明白一点罢。” 其他人都开始chuī捧陈少起来,说他太谦虚了。陈少心里飘飘然,又不住瞥着言采,慢条斯理理了理发髻,像只开屏的公孔雀展示他的外貌呢。 言采: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感觉怪怪的样子。算了,还是回家吧。 就走了?陈少心里恼火,碍于颜面却不能表示出来。他的完好形象不能破坏,但其他人嘴就不饶了。 “全无教养,也就配嫁个一无是处的瘸子。”这句话说得声音大,言采登时站住,放下手里的木桶,红玉也连忙放下菜篮子。 她感觉少爷真的生气了。 啪一下。那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言采揍了。 “你……你敢打我?刁、刁民!”那人自从考上秀才后,就觉得自己与一般百姓不一样,开口刁民闭口愚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明目张胆打他耳光子。 只拿过笔杆子的书生,哪里有杀过丧尸的言采qiáng势,被言采冷冷的目光一扫,全身就像被冰封住,四肢僵硬。 红玉也吓了一跳,她是第一次见少爷身上这么冷。平时的少爷温和的像是小白兔。 陈少心里很不悦,多嘴的家伙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即便心里对江满月不屑也不该表现出来。这样的人,以后也不必留在身边了,迟早会因为管不住嘴巴惹出事故。 何况他还想给面前的漂亮男人留下好印象。见气氛冰封,陈少出来打圆场。 “他不懂说话,多有得罪,绝非对江公子不敬。陈某多年前便已听过江公子才名……快给这位兄弟道歉!” 陈少眼神示意,那人被打还要道歉老大不情愿,但是碍于陈少身份,扭扭捏捏上前道歉。 “对不……” 言采打断他。 “我夫君有才华聪明还长得好l性格好,你不配道歉,也不配提起他。” 江满月那么好,凭什么被那些无才无德的人嚼舌根。言采憋了一肚子气回来,见江满月还在房间里,就悄悄拉着红玉到没人的厨房询问。 听到言采的问题,红玉放下正准备宰杀的鱼,点头。 “姑爷以前很有名的,如果不是乡试前出事,就是十四岁的举人了,说不定还能是解元呢。” 红玉娓娓道来,说了很多,又带言采到了书房。 “满月少爷的书都在这里。您看看就知道了。” 言采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书籍,从天文地理到兵法战略,都有所涉及,随手拿起桌上写着字的纸张。 凭君莫语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矫若惊龙、龙蛇飞动,有飞泉瀑流之势,行云流水之意。 总之比他的字好看太多了。言采可没有练过字,硬笔字写起来就不好看,何况到了这里还是毛笔,每次记账都要画一堆狗l爬字。 “总之,满月少爷可惜了。” 在红玉的这一声叹息里,言采放下纸,心中像堵了大石块一眼,沉甸甸的。 他又问了一遍:“你说,打断腿再治的方法会有人信吗?” 红玉连忙道:“哎哟,少爷你怎么又提起这件事了!这怎么可能,谁都不会相信的吧。” “是吧。” 然而并没有给言采多想的时间,江满月修炼功法的结果似乎不理想。 他并没有说什么,也并没有表现出来,但言采还是感觉到了。 原本应该失望的江满月脸上却显得很平静。然而就是这种波澜不惊的平静,让言采更加难受心疼。 不管那么多了,言采对江满月说:“我可以治疗你的腿。但是——可能过程会痛苦一点,要、要把腿打断后,再重新……” 言采炽l热的目光望向江满月。 “你相信我吗?” 这一次,他再不仿徨局促,当他开始也学会相信对方。当答案道出口,心中便满是缤纷落英。 “我相信。” “谢谢你。”言采抱住江满月,很多人都不信他说的,而最需要承受可能出现糟糕后果的江满月却选择相信他。 他高兴地想抱抱江满月,所以他抱了。他高兴还想亲l亲江满月,便在江满月的脸上留下了轻轻的一下。 轻浅的就像猫咪的绒毛擦过,却让江满月坚硬的心化成一滩水。 “等明天……明天就可以。”明天宝宝的事情就能够解决了。 江满月看着他激动心切的神情,心里既满足又不满足。满足的有此一人,不满足的是不想只是到三十岁那年就和言采分离。 其实奇jīng果江满月没有服用。其他人不信言采,言采自己也似乎在害怕,所以当他有别的退路的时候,言采便向后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