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弯弯地笑笑:“不啊,回国才注意穿着的。别人我不管,能吸引到你就行。” 仿佛有电流直击内心,我浑身热乎乎的,情不自禁地吻住了她。长发在指尖缠绕,千丝万缕倾诉着我的爱意。 我迷失了,恍如置身荒无人烟的丛林,嬉戏于悬垂半空的如丝瀑布,跑过平原,走过山谷,攀登连绵起伏的山峦。我飘飘然,直到洛唯推了推我,屋里家具陈列的轮廓一下子清晰地映入眼帘。 我的手还在发烫,脑袋晕乎乎的。 “你去洗澡吧。”她柔声道,白皙的脸烫上从未有过的红。 我跑去浴室关上门。她递给我的睡衣在手里紧握着,毫无悬念的长袖长裤,和她的那件一模一样。 是我想多了? 浑浑噩噩地坐进浴缸,流淌的温水倾泻而下,我终于回过神,像一块橡皮泥一样瘫在了坚硬的陶瓷上。 我知道自己对她一直有某些想法。高考过后,我们的感情原地踏步,甚至疯狂倒退,但我的年龄与经历在逐渐增加,有些事情若是从来没想过,那就非常古怪了。 但那仅仅是我的想法。事实上,她想要的不一定和我一样。 我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将小心思默默地怂了回去。 循序渐进,不急不急。 哎,昨天还挺怂的,今天怎么就进步神速呢。也不知道洛唯刚才有没有被我吓到。 我为自己的冲动感到羞愧,刚才的反应像是一种本能。我跨过了一道坎,拥有了爱情,意外地开始放肆自然起来。 ——如同化学反应,反应进行初始困难重重,巨大的势垒宛如一座高山。可一旦成功爬上了顶峰,接下来的下坡瞬间无比通畅,甚至还能借助地势疯狂加速。 之前爬得多高,之后就有多顺利。 勉qiáng算是一个心理安慰的解释吧。 等我洗好澡出来,洛唯裹了睡衣坐在chuáng头看书,柔软的长发垂在肩头,斯文漂亮,一丝不苟的模样让人看了非常想学习。 “明天周末有安排吗?”她翻了一页,随口问道。 我扫了一眼书,这是一本有关天文学的通俗读本,黑色的封皮包裹着璀璨明亮的星空,美不胜收,神秘如同她黑色的瞳孔。 “你想出去玩?”我坐上chuáng,抬手揉了揉她的耳朵。她的耳垂很软,碰一碰还会红。 “我都行啊,”她合上书放在chuáng头,凑近我耳边说,“你要是出去玩,我就跟你一起去。” “我要是不出去玩呢?”我侧过脸与她四目相对。 她漫不经心地抓了抓头发,表情慵懒:“那我就去上班。” 那怎么成,独学难肥啊。 “别去上班,我们去逛街买衣服。” 她皱了皱眉:“还是看你买衣服吧,我不太会挑。我读博的时候,师姐说我眼光不好,给出的穿搭参考意见都是用来排除选项的。” “你师姐说话也太不给面子了吧,”我有点想笑,“别担心,明天我给你挑。” 我们各自裹上被单,关灯后是短暂的沉寂。此消彼长的呼吸声中,我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靠近她,chuáng单在身上揉起沙沙响声,明显到刺耳,尴尬到鬼鬼祟祟。 “晚安,小唯。” 不想不想我不想,我默念。 我一动不动地躺平,可沙沙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响起。随着声响越来越近,被单掀开小口,一股冷空气灌进来,单薄的手碰到我的胳膊。 它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卷。 “晚安,秋渝。”洛唯搂住我的胳膊,慵懒的样子宛如一只黏人的小猫。 我们依偎而眠,她很快睡着了。盯着天花板数绵羊,我在心里念念有词,渐渐跌入了甜蜜的梦乡。 - 商场早上十点才开门,早晨七点匆匆刷牙洗漱后,洛唯打开电脑啪啪打字,决心不肯làng费一分一秒的工作时间。 “做理论真好,在哪儿都可以上班。”我说。 等她关上电脑,我文献也看得差不多了。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我一不小心没注意扯到了脖子:“嘶……我昨天落枕了。” 洛唯收拾东西的动作一滞,立马走过来给我揉肩:“是枕头不好吗?” “可能是。” 昨天的枕头的确不太舒服,比我平时枕的要低一些,还比较滑。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的脑袋掉到了两个枕头之间的缝里,一动就疼得厉害。当时由于睡到了chuáng中间,洛唯半个身子紧贴着我,想想都觉得脸红。 “那今天把你的枕头拿过来?一直睡我的也不是办法。嗯……要不你把衣服也拿过来吧,”她顿了顿,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你每天回去换衣服也挺麻烦的……” 哦?她是默认我嫁给她了吗? 倒不是想让她去我宿舍住。因为职称的原因,她的房间比我的大,更适合两个人同住。只是她这理所当然的倔qiáng样子看得我心痒痒的,还有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