韭菜jī蛋的才好吃嘛。 裴云松眉心微皱。 如今两个人只能养一只jī,他只有一个人,若说养的话,生产队也能同意,就是容易惹别人闲话,故而他没有养jī。 自然,家里面一年四季都没有jī蛋,这几个jī蛋还是何雪卿上次晕倒买的。 正要说什么,何雪卿又道:“韭菜jī蛋好吃,拜托拜托。” 裴云松:“……嗯。” 何雪卿眯眼笑了一下,一时间得意忘形,竟然忘记自己手里面还抓着一大把刺薹,被刺了好几下。 她吸了一口气,也不好意思在裴云松面前表现出来,赶紧甩着手出去了。 到了外面坐下,何大小姐心情很好地吸了一会儿被刺的指尖,嘴里面哼着奇怪的调子,剥刺薹。 这个时候物资匮乏,诸如这个时候刺薹、茅苡,再过些时日的茶泡、桑葚、拐枣、jī瓜子等等都是孩子难得的零嘴儿。 便是大人,有时候见着了也不愿意放过。 何雪卿自然是没尝过这种乡间小零食的,不过记忆里面,原主倒是喜欢采这些。 大约是身体习惯使然,她剥的非常快。 没多久,一小堆嫩嫩的芯儿就堆在了盘子里,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何雪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好像有点好吃! 何雪卿盯着看了会儿,又忍不住往身后厨房看了看。 裴云松正在忙,她偷偷吃一根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她飞快地捻起一根塞到嘴里嚼了嚼,清甜的汁水充盈齿间,倒是出乎何雪卿意料的好吃。 她忍不住又捻了一根送进嘴里,还不忘记偷偷扭头看裴云松在gān什么。 裴云松在看她。 何雪卿:“……?” 偷吃被抓包,她下意识站起来,像小孩子一样把手背在后面,有些不知所措。 裴云松其实就是恰好转身而已,本来没注意她,倒是现在,被她这么突兀的动作吸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视线由下到上,最后定格在她偷偷蠕动的嘴上。 裴云松:“……” 就为了这个? 也不知怎的,他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他性子素来沉默冷硬,自然没叫何雪卿看出来什么。 转开眼,他从厨房出来,去找面粉,开始和面。 接下来就没何雪卿什么事儿了。 也就是裴云松擀好面皮开始包的时候,她手忙脚乱地帮着包了两个 非常丑。 最后这两个非常丑的,何雪卿也没好意思让裴云松吃,她自己给吃了。 今天是初五。 她来这里的第五天。 第一次吃了两个韭菜蒿子馍馍,一碗汤,还有一点当作凉菜的刺薹。 何雪卿捂着肚子抽气,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口吃的这么不在意形象。 不过——算了! 她非常想得开的自我安慰,等到把碗筷收拾gān净,已经完全没有了罪恶感。 饭后,裴云松自然是要继续去上工的。 何雪卿盯着他的背影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发现她好像又不知道要gān什么了。 她只要一想到水田里的蚂蝗就忍不住头皮发麻,根本不想下去第二次。 可其他的? 盘算了一会儿,何雪卿发现这个家里面并没有需要她做的事情。 也可以说裴云松并不需要她做什么。 转了一圈,何雪卿gān脆开始想赚钱的事情。 上辈子,她身体不好,多数时间都在医院,除了看书,唯一能称得上工作的就是写小说。 这五天,她已经成功证明了自己光靠下地赚工分是活不下去的,除了继续捡起老本行,好像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她这两天有翻过原主的书,别的没有,只有非常符合这个时代的□□。 而她习惯的是后世的那种快餐文化,想要写出符合这个时代的作品,还要多了解这个时代的特质。 简而言之,就是要看这个时代的报纸杂志都刊登什么样的内容。 所以——她的第一件事不是考虑写什么,而是收集市面上的报纸,书本、杂志这些,研究其中的内容,才能确定方向。 那么问题来了,凭借着原主的那仅剩下的三块五毛八分钱,能买什么? 想要赚钱就只能写小说,想要写小说就要了解市场,想要了解市场就需要钱。 简直是一个完美无缺的死循环。 这厢正愁着呢,外面又有人在敲门,声音急促bào躁。 何雪卿听了一会儿才分辨出竟然是田文秀的声音。 她又来gān什么。 何雪卿懒得理她,gān脆装作没听见。 哪知田文秀就像是认准了她一定在家一样,在外面又喊又叫道:“雪青,何雪青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快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