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辜慎哑口无言。 他其实很想说,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喜欢上你的,但是又觉得太过分,也不好真的赶女孩子出家门,一个星期,时间久了,多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除了偶尔想起辜自明之外,辜慎觉得,那人好像真的脱离开了自己的生活。 报纸、新闻都看不到他。 辜慎的生活围绕着袁宇歌、工作、吃饭、排斥辜仁这些事情,似乎再也没有放进辜自明的位置。 然而一个电话,就告诉辜慎:你错了。 你的世界里都是他。 辜自明住院了。 辜慎听保姆絮絮叨叨的说辜自明的病,只是简单地阑尾炎,但是拖得时间太久了,盲肠完全溃烂,有很严重的并发症,要不是保姆一定要带辜自明来医院,说不定人就不行了。 很严重的并发症,能有多严重? 辜慎不信。 辜慎当天乘飞机从上海赶回来,马不停蹄,甚至连最后一场签售会都没出席,却仍没赶到,只是在手术室外呆呆的看着上面的红灯。 保姆一边流泪一边说:"先生这些天一直在外面应酬,每天都喝的醉醺醺的回家,那么晚了不应该吃不容易消化的啊,都那么晚了!先生的胃可怎么受得了啊……呜呜……" 辜慎蹙眉看着保姆,问:"他喝酒?明知道他胃不好为什么让他喝?" "我哪里管得了?"保姆推开辜慎的手,"先生这些天都心情不好,我一个下人怎么说他?" "……"辜慎心想,您哪里是下人?怎么会说不了他呢。 "还不是怪你。"保姆慌不择言,"如果不是你非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非要结婚,闹得那么大,先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压力?怎么会每天晚上出去喝酒?" 辜慎不置可否。引发阑尾炎的因素有很多,不一定只是饮食不规律,压力大确实是很大的原因。辜慎皱眉:"刚开始疼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不早点送到医院来?" "疼了一个晚上了,本来我想给你打电话的,可是你手机一直关机。" "给我打什么电话啊?!"辜慎忍不住吼了起来,"我那时候在外地呢我开什么机啊,有事不会去医院吗?这么拖着好玩吗?" 辜慎第一次冲着保姆发脾气,保姆都呆了,后来也没敢说话,低着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辜慎知道这和保姆没关系,只是心里特别忐忑,连这种小手术都害怕了起来。直到后面的护士提示这里不能大声说话,他才噤声。辜慎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这只是一场小手术,无关紧要,不会有问题的’,但是心里这么想,手上却出了一层的汗。 自从上次和他吵架,已经有三个月没见过这个男人了。辜慎工作忙,jiāo往的时候这么长时间不见面都是正常的,也没听人说辜自明的事情,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淡出了自己的世界,但是现在却宁可把什么都抛弃了,只想换回来男人的健康。 这场手术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辜自明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还带着呼吸管,紧紧地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如纸。 戴着口罩的医生淡然的问:"谁是病人的家属?" 辜慎走了上去,医生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抱怨道:"怎么现在才送到医院来?"用手提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看看,这段阑尾都发白了,差一点就溃烂扩散到体腔内部了。" 辜慎连忙问:"那他还有事吗?会有后遗症吗?" "没什么大问题了。"医生笑笑,"小手术,不用担心。" 辜慎这才松了口气。 手术室里面冰凉彻骨,从里面推出来的辜自明手脚冰凉,微微张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辜慎……" 辜慎不敢碰他,寸步不离的跟在辜自明的身边,张口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辜自明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不一会儿又陷入了昏迷。 因为是微创手术,创口很小,几乎看不出什么,从手术室到单人病房,需要静躺六个小时。因为刚才的麻药还没有完全消散,开始几乎都是睡过去的。 辜自明这三个月瘦的厉害极了,输液的左手几乎都没有肉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生活能让这个原本就不胖的人瘦这么多。 辜慎愣愣的在病chuáng旁边看了很久,刚出手术室十分钟,这人突然开始剧烈的痉挛颤抖了起来。 那颤抖不是平常的觉得冷而打个哆嗦,而是几乎要缩在一起,又因为伤口不敢合拢的模样。 辜慎一边握着辜自明冰的像个冰块儿的手,尽量压住他,掰着辜自明的口不让他咬到舌头,一边不顾形象,几乎吼起来:"医生----!" 第73章 炙热的牢笼 辜自明微微的睁开眼睛,因为触动到了伤口而皱紧眉头,模糊的说冷。 正是三月,还没有完全回暖,手术室里面也确实是冷得要命,因为内部发炎,推入手术室的辜自明还在发烧,在这里被足足冻了两个小时。刚才还觉得冰凉的手这会儿突然烧了起来,却不出汗,只是热度吓人,还在一直战栗。 辜自明的主治医生刚刚做完手术,这会儿正在办公室里休息,听到辜慎那声叫喊,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看辜自明只说‘冷’,安慰道:"体腔内部有炎症,发烧属于正常现象。病患的白血球指数也是偏高的,一会儿给他打一针退烧针就好了。" 辜慎见辜自明慢慢的恢复平静,便走到chuáng尾,握住辜自明仍旧冰凉的脚,看辜自明日渐尖锐起来的下巴,沉默不语。 这三个月以来,自己除了工作忙,没有任何的结症感,甚至觉得可以让辜自明就这么淡出自己的生活,但是在看到辜自明面如白纸的躺在病chuáng上时,他又后悔了。辜慎恨不得摇醒辜自明,呵斥他,谴责他,问他为什么这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但是仔细想,为什么他夜夜出去酗酒?原因还是在自己身上。 辜慎发誓,如果之前知道和辜自明断绝关系,和别的女人订婚会打乱辜自明的生活规律,导致这种急性疾病,他死也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伤害自己,伤害辜自明的感情。 辜慎坐在辜自明的病chuáng前两个小时,都没见人醒过来,gān脆走出医院抽一根烟。辜慎对香烟并不上瘾,咖啡对他的吸引力更大,只有在jing神极度紧绷的时候才会吸点烟。 辜慎自己嘲笑自己,明明只是这样的小手术,怎么还担心的快要崩溃了呢? 以前辜慎练习空手道的时候,有一次摔得肋骨都骨折了,足足住了半个月的院,也没见他担心过什么。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走出医院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儿,他一听到辜自明住院的消息就赶了回来,妆还没卸,头发用发胶古怪的固定住,衣服上还有粉彩,手上、脸上的彩绘更是固执的粘在脸上,用水根本就洗不掉。 像他这样的伴奏,本身就不能和主唱抢镜头,偏偏辜慎长了一张好脸,很难被人忽视,为了突出这个组合的重要部分,化妆师想了一个好办法,就是在辜慎的脸上和手上画人体彩绘。出场的时候看脸,演奏的时候看手。这次辜慎的手上画的是梅花,虬枝蔓延在白皙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花遍布所有皮肤,最为出奇的还是辜慎的手背,被一朵偌大的梅花覆盖,出彩,但是单独来看,还是很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