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业毫不在意的一甩袖子跨过邵弘就往内殿走去。 进了殿内看着皇帝正在各个宫人服侍下忙碌的穿着衣衫。 邵桀抬眼看着段业身姿修长,腰背挺直的走进来。 面无表情的脸瞬间笑了起来:“你来了。可用过膳了?” 段业恭恭敬敬的弯腰,声音低沉:“回皇上,臣已经用过膳了。” 邵桀眼中瞬间黯淡了下去:“哎,朕还说和你一起用膳呢。” 段业闷闷的笑了声,并没有接话。 这话听过就算了要是谁当真了就是真的脑子有问题了。 眼睛扫视了一圈目露艳羡的众人,内心一阵无语,竟然真的有人当真。 摇摇头,段业想起来邵弘刚刚瞪他的一眼,不动声色的上眼药: “皇上,刚刚臣在外面遇见了桓王,他似乎闯了大祸。” 邵桀眉头一皱,眼中划过不耐烦:“什么事情?” “这....”段业眼珠子转着不敢开口。 看着皇帝的脸色渐渐沉下去这才赶忙开口:“听说是因为皇家秘药的事情。” “放肆。”邵桀一掌拍在桌子上,挥退旁边站着给他梳头的宫女。 段业慌忙跪下,脸色发苦:“皇上,臣不敢撒谎。您亲自去看看就是,中药的人就在北五所。” 邵桀看着一脸言之凿凿的段业,内心中其实已经相信了八分了。 他知道这人没有把握根本不会轻易开口。 “叫什么?” “顾余。” 邵桀听罢愣住了,脸上一阵青一阵黑的。 竟然是那个闹的满宫风言风语的小太监? 可是给他下药又是为了什么,那只是一个奴仆罢了。又不是参与什么... 段业抬头看了一眼皇帝的神色,低声提醒:“听说桓王似乎子嗣有碍。” 邵桀眼中bào怒而去:“叫他进来。” 竟然是因为这个,江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邵弘收到传话消息的时候竟然松了口气。 只要父皇肯见他就好,不管是什么只要见他就能解释清楚。 段业看着一脸笑的得意的邵弘,目光不动声色的垂下遮住了眼中的嘲讽。 这次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善了。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邵桀他目光盯着即使行礼也不行全礼的儿子,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吧。” 现在想想当初是怎么觉得这个儿子孝顺的?真是猪油蒙了心。 “坐。”邵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这么早过来见朕是因为什么?” 邵弘撇了撇嘴:“父皇,儿臣今天一大早得到消息说顾余那人中毒了,这不就急匆匆的进宫了。” 邵桀勃然大怒,冷声:“中毒?呵,难道不是你私自给他用了药吗?” 邵弘慌张的抬头,眼睛中透漏出不可思议:“儿臣……儿臣是好奇那药怎么……” “好奇?”邵桀笑了一声,稳了稳声音: “朕给你们兄弟都配了暗卫,那药是暗卫回营地领的,你的暗卫难不成没跟你说过这药不可外借?” 邵弘看着父皇眼中的杀意,打了一个冷颤:“他,他说过的。儿臣是威胁他才给儿臣的。” 说着慌忙跪地,身子伏的低低的声音颤抖: “求父皇开恩。儿臣再也不敢胡来了,儿臣是因为顾余他不听儿臣的话这才起了歹心。” “混账!” 邵桀站起来,一手指着邵弘,bào跳如雷:“你是把皇家的脸面都丢尽了,皇后真是给朕养了一个好儿子。” 邵弘泣不成声:“儿臣知错,儿臣知错。” 段业在一旁看完了这一对天家父子的戏剧,笑了。 声音温和的提醒:“皇上,这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 邵弘猛地抬头看着段业,眼中流露出讨好的神色。 段业对着邵桀一弯腰:“皇上,桓王只是qiáng迫了一个奴才而已。” “这奴才肯定不会说出去一点不利于皇家的话。要是皇上不放心,可让臣去永结后患。” 邵弘感激的看了一眼替他说话的段业:“是啊,是啊。” “父皇,那只是一个我们家的家奴。他一辈子都属于皇家的,跟那些宫女又不一样。何况……” 邵桀脸色缓和了许多:“何况什么?” 邵弘咽了咽口水:“何况他吃下了秘药也有好处。” 邵桀不解的挑眉:“哦?” “那个人智慧高超,点子特别多。如果能随侍在父皇跟前这不是替父皇解决了许多问题吗?” 邵弘看着面色更加缓和的邵桀:“而且还不用担心他背叛,他会一辈子受到您的控制。” 段业内心笑了一声,这是想光明正大的安插人手。 只不过他得到的消息那小子可是对四皇子关心的很呐。 邵桀挥挥衣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你先下去吧,这事情朕在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