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好赌。 所以,欠了100根金条。 外加…… 五万冥石。 她虽是地府公主。 唔~捡来的公主。 但是,因为她,地府被掏空了。 连孟婆熬汤的锅都给当了,关键是阎王居然还不知道,自家门槛儿都快买给别人了。 最最重要的是,她还没还完! 还差10000冥石! 赌博害人啊! 但是并不代表谭桑就会改。 谭桑敲了聿川的门,没有动静。 谭桑又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动静。 3,2,1。 “呯” 门开了。 踹开的! 谭桑踹的! 幸好隔音好,老爷子还在睡。除了几个仆人,上楼询问。 谭桑要了感冒药,就让她们去睡。 她看向聿川,男孩嘴唇烧得干燥起皮,苍白无血色。 很楚楚可怜。 若是旁人肯定会心疼他。 但不包括谭桑。 谭桑忍着拍死聿川的冲动,叫了几声。 聿川猛的睁眼。 “……” 他喉咙发干,几乎出不了声。 放在被子上的手指紧紧捏着被套,掌心全是汗。 他视线往下,黑漆漆的瞳孔望了谭桑一眼。 是……梦吗? 垂了垂,再望了一眼,像是猛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眼睫剧烈颤了一下,染上几分不敢置信。 真的是…… 谭桑看着聿川缓慢的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微弱的灯光下,一圈阴影在眼带处。 整个人都是软软的。 唔~有点可怜…… 还有点,嗯,秀色可餐。 谭桑坐在他的身旁,聿川费力起身,倚着床。 谭桑仅仅是靠近他一点点,浑身滚烫,简直像有热浪扑过来一样,而且,脸色也苍白到病态。 谭桑倒出几颗药,递给他,然后又塞给他水杯。 向来不会关心人的谭桑本想转身就走。 脑海里的系统叽叽喳喳的叫道,“盖好被子。” 啊西! 谭桑好看的眉微微一皱,她忍住不耐烦,为聿川拉了拉被子,还贴心的为他掖了掖。 聿川垂着眸望着她,心底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抓着被子的手指也不自觉地轻轻蜷缩起来。 她在关心我吗? 是……照顾吗? 她忍着不耐还是为他拿了药,还为他掖被子…… 是前所未有的温暖呀!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为什么? 他会忍不住的,会想牢牢抓住这份温暖,甚至是…… 见谭桑起身,聿川放下水杯,乖巧的问道,“我……” “我可以叫你囡囡吗?” 一鼓作气的说出,可一说出来,他就后悔了。 为什么他这么心急? 她对他是亲近,她对他来说是光。 可对她来说,自己还是个陌生人。 为什么说出来了? 她一定会拒绝自己吧? 听到“囡囡”两字,谭桑虽觉得怪异,但是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口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 很奇怪。 但……不反感。 她回头看着男孩垂着眼帘,道,“随你。” 随你…… 她刚刚说的不是拒绝? 那是不是就代表她同意了? 聿川心脏跳得很快,而半垂着的一双眼睛璀璨如星,熠熠生辉,色彩都从所未有地明亮了起来。 聿川笑容一露,像是消融了漫天霜雪一样,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有温度的暖色。 谭桑很没骨气地被他给甜到了。 眼里的睡意都有些消散。 聿川这张脸,笑起来的模样,可真是人间极品! 【叮,亲近值+3】 待谭桑离开,室内一片寂静。 聿川收敛了嘴角的笑容,眼里的阴暗,像是要漫出来,他修长的手指紧紧地蜷缩起来。 然后慢慢的张开手,手掌上一枚小小的黑色铁块。 其实,他听到的。 他给谭桑悄悄地安了监听器。 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人救了他,就会相信别人。 他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只学会了一个道理,不要渴望,不能乞求,不准相信。 所以,他听到他们在书房里谈的话。 根本不是什么公司的事! 是他! 他清楚地听到。 那声音慵懒地道,仿佛一切都那么的漫不经心,“能有什么原因,一个弃子罢了。 看他可怜,顺道帮一下。” 那时,他的天仿佛垮了一般。 难道又要被抛弃吗? 又要像垃圾一样被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