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片马

有著小老百姓心思的何守根,只想当个木匠,安稳一生。却因顺手救了个打抢他的小贼,从此成为舒三刀这小留忙的「囊中玩物」!世事难料,在岁月的淬炼下,条细良家民男的耍泼少年成长为一个……恨不得吃了他根子哥的「硬豆腐」的留、忙、老、大!这厢,守根的拳头教育还...

第48章
    「余非?」

    「是我。」

    「你这时候跑来gān什么?」

    「你求我,我就进来。」余非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屋里、屋外一起安静下来。

    半晌,「我求你。你进来吧。」

    「我要你向我赔礼道歉。」

    「你大概忘了我曾经说过,如果守根有个三长两短,我就……」

    「砰!」大门被一脚踢开。

    三刀被子掩得实在,倒也不怕守根冻着。

    「我前辈子肯定是欠你的。」余非叹气。

    「嗯,很多人都对我这么说过。」

    余非继续叹气,拖了张椅子在chuáng前坐下。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能想办法救活你家根子,你要怎么报答我?」

    三刀在被中抚摸着守根肩膀,懒懒地吐出三字:「不杀你。」

    余非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我走了。」

    「站住。」

    余非站住脚跟。

    「你要什么?」

    余非立刻回头飞快地说道:「我要舒家木场四成红利。」

    「滚!」

    「难道你的宝贝根子哥还没有那些铜臭重要?」

    「两码事。」

    「一码事。」

    「可以,我给你四成。」

    余非还没高兴呢。

    「事后我就去宰了你。」

    余非蔫了。打不过人家你能怎么办?

    「说吧,什么方法。不要耍我,如果真有效果,少不了你的好处。」三刀兴奋劲不大,不是他不相信余非的能力,只是……可能吗?

    余非心想,这时候谁敢拿这事耍你,那不是找死吗?

    「你还记得你让我帮你查的那个舒chūn山派到黎家的暗探吗?」自满的一笑,「我找到她了。」

    三刀没开口,等他说完。

    「你可知道舒chūn山派这个暗探到黎家所为何事?」

    三刀看他。

    「不为财、不为情报,只为了黎家的传家宝。」余非也不再吊三刀胃口。

    「那传家宝有何功用?」三刀反应非常快,当即坐起身。

    余非没开口,似乎在思考。

    「我不相信在你余大庄主手下,还有开不了口的人。」

    「我没对她动刑。」

    三刀看着他。

    「她很漂亮,而且……身怀六甲。」

    「孩子的父亲是谁?」

    「你说呢?」

    「黎家大少爷。」

    余非点头。

    「她有什么条件?」

    「别急嘛,过程我还没有说明呢。」

    屋中忽地一暗,余非撇嘴。「她要孩子认祖归宗,却不希望回到黎家。同时也不想回舒家。」

    「那传家宝有什么效用?」

    余非闭上眼,缓缓吐出八字:「天地异宝,起死回生。」

    「可真?」三刀的声调还很平稳,他的手却已握紧。

    「你我都知道舒家老头已经重病,为何重病的他无论如何也要得到黎家的传家宝,甚至把得到它当作继承舒家的条件?为了得到它,甚至不惜认回你这个带着他最痛恨的当地土著血统的孙子?」

    「……那么想要知道那传家宝是否真有传说中的效果,去看看舒家老头就知道了,对吗?」

    哈?

    「你帮我看着我根子哥一会儿,我出去转转。」三刀小心翼翼地放平守根,给他盖好被子。

    「喂,你不要乱来!你想功亏一篑吗?就算你确认了那玩意真是奇宝,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拿回来?别说舒老头身边一堆高手保护,你想得到它不会那么容易。就算你真的拿到了,舒家你不打算要了吗?喂?舒三刀——!」

    呆呆地看着敞开又被带上的门扉,余非嘴唇抖了又抖,一屁股跌坐到椅子上。

    「喂,何守根,你说这家伙是不是很混蛋?」

    守根当然不可能回答他。

    「你知不知道作他的朋友多不容易?你给我评评理,我们就拿上次的事来说吧。」余非越说越激动,gān脆把椅子拖到守根chuáng前,比手画脚,口沫横飞大说一个姓舒名三刀男人的不是。

    灯光轻轻一跳,摇曳的灯火在守根脸上dàng起一道奇怪的光纹,乍一看,就像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第九章

    守根觉得自己一直在看着三刀,一直都没有离开他左右。

    很奇怪,却也很安心。

    牛头马面没有用锁链来锁他,想必他还不到寿终正寝的时候。

    于是他很安心地陪在三刀身边,听他说些乱七八糟的事、听他抱着他低低的呜咽。

    有时候,心会很疼很疼。想伸出手抚摸他,却怎么都做不到。

    这两天,三刀似乎有点癫狂。

    看着他一会儿咬牙切齿,一副想要掐死他的样子;一会儿又哀声乞求他、不停地呼唤他,好话说了一箩筐,许下不知多少好处;一会儿又呆呆地望着他,脸上全是绝望的神色。

    他怎么了?

    还是我怎么了?

    「你天天看着他有什么用?杏林仙子也说他撑不过这个月,你……!舒家你还要不要?舒chūn山来了那么多趟,你到底要不要见他?」可怜王胜气得头顶生烟。

    「她上个月也这么说。」固执的男人依然固执,坚信他的根子哥随时都会醒来。

    「你现在跟他说什么都没用。他都能当着全城人的面抱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拜堂成亲,还有什么他gān不出来?舒chūn山来了又怎么样?他连他亲爷爷快要死了也没去看一眼。」

    唉,难道你真以为就凭一块石头就能把那人的命给拖回来?唯一的知情者余非剃着指甲,又小声慨叹了一句:「典型的要老婆不要爹娘啊。」

    「你们都没事做了吗?天天跑来这里烦老子!余非,你那戴霞山庄不要了是不是?离开这么长时间,你就不担心庄子给人霸占了去?」三刀开始每天都gān的事——轰人。

    余非貌似很潇洒地摆摆手,「无妨。有我爹坐镇。」

    「王胜!老子要你查的事,你查出来了没有!」三刀想发泄。他必须找到当初伤害守根的那伙人,还有他们的主谋。

    「不是正在查吗。对方做的很gān净,查起来没那么容易。」王胜答得很快。

    三刀瞄他一眼,王胜抬头看房顶。

    「都给我滚!看了就烦!」舒三刀的流氓样越来越炉火纯青。

    好不容易把人全部赶走,大流氓挨到chuáng边坐下,摸出守根的手,一边给他捏指关节,一边嘀咕:「王胜那家伙,别以为他那点小心思能瞒得了我,我不揭破他,是因为我现在懒得理他。还有余非,迟早一天我得杀他灭口,他知道的事情太多,而且他还捏住了能要我命的把柄,不能留啊。」

    「怪……不得……余非说……作你朋友不容易,你呀……」

    「切!你以为作他朋友容易吗?你没看他以前怎么利用我!现在他知道你延命的秘密,以后还不知道会拿这点让我给他办多少事。我?我怎么了?像我这样英俊魁梧聪慧不凡武功高qiáng一心一意的男人到哪儿……根子?」

    「哎。」

    三刀握着守根的手,望向躺在chuáng上的人,眨眨眼。

    守根觉得很有意思,也对他眨眨眼。

    男人突然大叫一声,旋风一样冲了出去。

    守根傻眼。这人怎么了?真疯了不成?

    三刀冲到院子里大喊老赵头的名字。

    「来了来了,什么事?」老赵头一手cháo湿从厨房跑出来,「守根那娃又怎么了?」

    「你打我一掌。」

    「什么?」老赵头心想我耳朵好得很哪。

    「你掐我一下也行。」

    「您确定?」

    「我确定!」三刀狠狠地点头。

    「我掐了?」

    「你掐吧!」

    老赵头伸出右手,暗中叹了一口气,心想:何守根啊何守根,你作孽哟,看看你把我们英明神武不要脸的爷折腾成什么样了。

    想归想,动作可一点没停滞。手指落到手背上,捏起一块皮——我掐!

    「啊——!」三刀大叫一声,奔了。

    老赵头被他那声大叫吓得心肝儿乱颤了好几下。

    「这可是你叫我掐的,等你醒过神来可不能怪我。」

    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大男人像个偷窥的孩子一样扒着门框探出颗脑袋往里看。

    「进……来。」

    「哦。」乖乖地走进门内。

    「关……上……门。」

    「哦。」男人现在完全实行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规规矩矩,老老实实。

    真没想到自己也有称舒三刀老实的一天。守根忍不住笑。

    「过……来。」

    过来就过来。男人木楞楞的在chuáng边坐下。

    「茶。」

    赶紧服侍他喝茶。

    「我饿了。」

    「哦。」

    「别哭……」

    「我没哭。」

    「哭得真难看。」

    「我都说了我没哭。」

    「好,你没哭,你在流猫尿而已。」

    「何守根!」

    「gān嘛?」

    「哇——!」

    好吧,男儿不流泪,只因未到伤心处。原来我醒来一事让你这么伤心?现在我知道你伤心了,而且很伤心、非常伤心。可……你看过哪个男人哭成你这样的?

    难看。太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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