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寒就是长得太有欺骗性了。 这个欺骗性qiáng到她都忘了温之寒从高中开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上高中时, 邵慈心曾经看见温之寒站在校门口问几个违反校规的男同学的名字。对方不仅不答,甚至还调/戏她,说她好看, 让她当自己女朋友,调/戏完就跑, 连个人影都没给温之寒留下。 当时邵慈心就觉得她这个纪检部当得也蛮不容易。 结果没过几天,她又看到这几个人被温之寒逮住了。 但这次不一样,他们无处可逃。 因为温之寒带了保镖。 那些个人高马大,瞧起来又凶悍的保镖往校门口一站,什么都不用做,立时就能把他们衬得像小jī仔似的, 还是那种一拳下去能哭很久的。 而温之寒依旧面带chūn风, 笑容和煦,拿着本子温温柔柔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年级哪个班级?” 在几位jīng壮保镖的衬托下,气场愣是没被压下去半点, 就像一位被拥趸的女王。 邵慈心有幸见到这一幕,记了很久才逐渐忘记,直到今天重新想起。 ——温之寒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可是温之寒对她却足够好,好得她经常能忘掉这件事。 她细细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惹过她,对她态度还算可以。 上高中那会,她对她可没那么恶劣,还请她吃过巧克力。 虽然那巧克力很廉价,但那可是她从小到大最喜欢的零食,礼轻情意重! 思绪拉回现实。 她突然开始盯着温之寒看, 温之寒见状,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邵慈心问:“温之寒,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还可以?” 温之寒笑着反问:“你觉得自己仅仅是还可以吗?” 邵慈心理所当然道:“对啊,毕竟咱俩之前又不熟,我又没机会给你好印象。” 温之寒默了默声,而后轻声道:“你给过我好印象,只是你不记得了。” 邵慈心愣了一下,顿时好奇起来了。 “什么时候啊?你会不会是搞错人了?” 温之寒耐心地答:“高中,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安慰过我。 “不止一次。” 邵慈心眨了眨眼,半点印象都没有了:“真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温之寒闻言莞尔,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轻柔:“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印象很正常。” 邵慈心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她高中做过的事情太多了,时间又过去那么久,怎么可能桩桩件件都记得清楚? 人生当中,只有犯过的傻事和留下过的尴尬能记一辈子。 但既然温之寒这么说了,邵慈心也就不追问是什么事情了。 她转而问了一句:“我当时把你哄好了吗?” “嗯,哄好了。”温之寒缓缓弯起眼眸。 邵慈心松了口气。 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之后你还记我的名字吗?” 温之寒听得忍俊不禁:“有想放过你,但是……” 邵慈心:“但是什么?” 温之寒:“你不安分。” 邵慈心:“……” 在她和亲爸和好之前,确实时常叛逆得不像话。 以那频率计算……温之寒就算给她放一条huáng河的水都不够用的。 这就叫给机会但不中用。 “那没事了。 “我已经改邪归正了,这件事我们以后就不用提了。” 她翻身背对温之寒,就像在尴尬地逃避当年那段中二的过去。 但经温之寒这么一说,她越发觉得做人果然还是要善良些。 随手播下善意,日后说不定能种出一个菩萨。 比如她和温之寒。 温之寒一定是觉得她这个人还不错,所以才会伸出援手,不然谁会闲着没事帮一个陌生人? 温之寒看着她的背影,笑容温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转身,伸手关掉房间里的灯。 “睡吧,晚安。”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翻身的声音。 邵慈心看着黑暗中的温之寒,不言不语。 这是她们第三次同chuáng共枕,也是第一次单纯地接了个吻,什么也没做。 只因为她拍戏辛苦,温之寒想让她好好休息。 为人亲和,细致入微,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人有chūn雨润物之感,这就是温之寒的魅力所在吧…… 这样的人才值得人对她更好。 邵慈心静默地想着。 温之寒隐隐感知到身旁投递来的视线。 她睁开眼睛,接着身上的被子就被人轻手轻脚往上提了提。 邵慈心一面给她盖好被子,一面轻声说:“温之寒,我不会赖账的,但是我现在要拍戏,还不了几次,所以啊,等我拍完戏回家再慢慢还,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