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这孩子前几天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就算是学的不好,稍作惩戒算是一个提醒就可以了,犯不着下这样重的手。 极其小心的用手轻抚过那些肿痕,一楞一楞的已经开始发硬,皮肤上的热度也有些灼人。 “呜……嗯……”易琛早就觉得快痛死了,那经得起这一碰,浑身都颤抖起来,却也不敢大声叫。 柳砚潇立即抽回了手,“你再忍一下,我先把上次多下来的伤药给你擦上,一会再让水玥过来给你瞧瞧。” “不要……不要叫玥哥哥。” “这孩子,怎么又来了?”柳砚潇显然对他三番几次这样扭捏的态度很不满,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易琛被柳砚潇这么一说,再看到他略显不悦的表情,不敢再说什么,心里却是更加委屈,瞅着柳砚潇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盈满泪花。 “唉!”柳砚潇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这小子可怜巴巴的样子,他也真是不忍心,已经够惨了,就难得顺着他一次好了。 “好了,我不叫玥过来。不过一会给你上药,你乖乖的忍着点别乱动。” “嗯!”易琛连连点头,生怕一会他又改变主意了。 上次伤药的恐怖记忆还历历在目,这次的伤比上次严重的多,光想他就知道自己会有多悲惨。于是,当柳砚潇蘸了药膏的手还没有碰到易琛的身体之时,chuáng上的人已经吓得浑身紧绷,瑟瑟发抖。 柳砚潇看他这样自是于心不忍,他坐到了chuáng上,把易琛拉过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我知道会挺疼的,我尽量小心,你也忍耐一下,实在难受就抱紧我。” “哦……”易琛含糊不清的回答着。 现在这个姿势早就让易琛红透了脸,下半身光溜溜的趴在柳砚潇的大腿上,他几乎可以透过那柔软的绸缎感觉到那人的体温,再听到柳砚潇说要自己抱着他的时候,一颗心更是跳的不行,哪还有机会思考什么擦药的问题。 微微的侧身,易琛轻轻的将手臂圈在柳砚潇的腰部,脸颊也顺势的靠在了柳砚潇的身上。 随后,当然又是极度痛苦的治疗时间。 只不过,那个人的温暖,给了易琛莫大的勇气,即使再疼,他都咬紧了牙关,不躲也不喊。 柳砚潇开始还觉得易琛这次真的挺坚qiáng的,不像上次那样又哭又闹的,可没一会也发觉了他的不对劲。 转头看去,只见易琛脸色惨白的满脸冷汗,牙齿紧紧咬着嘴唇都渗出血来。 这孩子原来还是挺开朗的,最多偶尔有点羞涩,怎么才这会儿功夫都开始自nüè了?莫不是被打怕了,还是今天在御书房还有其它的事情发生? “小易,松口!”柳砚潇用另一只手qiáng行撬开了易琛的嘴,“你要疼就喊,实在忍不了,我把手借给你咬。”说着,柳砚潇已经把手掌送到了易琛唇边。 易琛摇摇头,眼泪无声的从眼角处滑落。 那是他一直渴求着的温暖与贴心,可为什么会是这个他不能、也不敢去爱的人。 柳砚潇也不难察觉这孩子肯定是有什么心事又不敢说,迅速的上完药,直截了当的问道:“小易,今天言他怎么会罚你那么重?” “我……我背错了很多。”易琛如实答道。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事发生?” “没……没有。” 易琛虽是这么回答,可在被柳砚潇问及的那一瞬间,想到的却是叶霖曦的那些伤人话,胸口突然刺痛了一下,回答的有些迟疑。 “小易,你真把我当哥哥吗?”既然正面问不成,柳砚潇开始旁敲侧击。 “当然啊!” “那为什么有事瞒着我不说?”语气变得有点严肃。 “我……我哪有什么事啊?”明显的心虚,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回答好假。 “是吗?” 柳砚潇这时候竟是微微冷笑了一下,看的易琛心里发毛,好像柳哥哥真的生气了啊! “是……是啊!早上……在御书房,就是……就是言和霖……检查我之前背的资料……我记错了很多……所以……” 易琛说的越来越小声,越来越没底气。 “上午,霖妃也在?” “嗯!”提起这个人,易琛不禁打了个寒战。 柳砚潇看着易琛的反应,心里多少有了答案。依叶霖曦那小子的火爆脾气,该不是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吓到这孩子了吧? “小易,你是真不打算说实话了?” 这是柳砚潇下达的最后通牒,不过显然易琛还没意识到。 “柳哥哥……我……我真的没有什么事瞒你……”唯一的那一件,也是万万不能说的。 “那你先好好的休息吧!我还有事要找言和霖聊聊。”说着,柳砚潇把易琛重新安置在了chuáng上,走到桌前就要拎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