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好啊!”收起了悲伤,易琛坐在了钢琴前,转头问道,“柳哥哥还有玥哥哥想听什么?” “这个,我们也不懂,弹你喜欢的就好。” “哦,不过我也有很多年没碰过琴了,一会要是弹得不好,你们别笑话我。” “再不好也比我们这两个门外汉要好,我们怎么会笑话你?” “是啊!”水玥这时候也附和道,“小易就放心的弹吧!” “好。”将手指轻轻的放在琴键上,易琛微闭起眼,在脑海中慢慢回忆着那似乎已是久远的旋律。 一曲《Memories of the Winter》——冬日回忆。 也许琴技已经生疏,也许手指关节也已经僵硬,但丝毫不会影响这曲调的优美。 音乐该是用心去感受的,因为弹奏它的人也在用心去诉说着那一个遥远的故事。 轻柔的,带着一点点的感伤;如同那白雪皑皑的冬日,美丽的,带着那一丝丝的寒冷。 然后,我们坐在窗前,在漫天雪花飞舞之时,迷失在那一地的纯白之中。 想起那一年;想起那一刻;想起那个人;想起…… 也许最初你会有一点怀念的痛,而后你却会发现,原来可以回忆,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因为只有记忆,才能代表,他们曾在你的生命中走过…… 当易琛弹完一曲,屋里依旧保持着长时间的寂静,连易琛自己都有些发怔。 总以为时隔六年,他可能无法很好的去演绎这一首曾经也是母亲最爱的曲子,可事实上,他却是弹得比当年更好了。 回想当年,这曾是一首自己练习的最久、弹奏的次数最多,却依旧会在每一次弹起时被母亲挑剔的曲子。 曾以为母亲是在故意的苛求,现在想来,其实当时的自己根本不明白母亲所谓的“不满意”。 回忆,本就该是经过时间历练的东西,年少的他,怎能懂得? “小易有空的时候,能不能教我弹钢琴呢?”意识到屋内的气氛实在是过于感伤,柳砚潇先打破了沉闷。 “啊?”易琛显然没料到柳砚潇会提这样的要求,一时反应不过来,“柳哥哥,我……我哪里有资格教你?” “小易是嫌我这个学生的资质太差么?”柳砚潇故作失望的问。 这下子易琛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哀伤情绪,有点手足无措的看着柳砚潇,脸都红了起来。 “不……不是,我怎么可能嫌柳哥哥,我那个……”易琛挠着头,很是不好意思的回道,“那个……要是柳哥哥不嫌弃我这个老师太笨不会教,我……我就答应……” 整个下午的时光就这样在易琛的琴声与阵阵的欢声笑语中度过,终于迎来了与师阙言约定好的检查的日子。 那天早晨,当易琛到达御书房的时候,师阙言和叶霖曦也已经在了,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师阙言直接让易琛开始背诵。 深吸了一口气,易琛大致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这几天背诵的内容,还好,差不多都还记得,一会即使错也应该不会太多。 可是,就当他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桌角,看到了那两样早就预备好的惩罚自己的工具时,刚才还勉qiáng算镇定的心“咯噔”了一下。 易琛莫名的开始感到紧张,连带早就痊愈的伤处都隐隐的有些难受起来。 “磨蹭什么呢?还不开始?该不是偷懒根本没背吧?”叶霖曦这时候不耐烦的开了口,一脸不屑的瞅着易琛。 “你才偷懒!”易琛不服气的争辩。 这些天,为了背这些破玩意,天知道他花了多少心力,他可以容忍他们嫌弃自己不聪明,但是绝对不可以说自己在偷懒。 “没偷懒那就快点,等这些背完还有好多东西要记呢!”叶霖曦根本无视易琛眼里的怒意,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把易琛放在眼里过。 “哼!”有些不服气,易琛暗暗告诉自己这次一点要好好的背,决不能让这个讨厌又自负的家伙看不起。 “熠银国建国于建元初年,也就是公元537年,第一代国君为万俟洛,建元31年,传帝位与长子万俟朗改年号建兴……” 易琛小心而仔细的开始背诵这些天来努力的成果,开始的时候倒也挺顺溜的,师阙言都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目光。 可进程刚过半,易琛就开始犯迷糊了,年号相似、名字相近、那些年代也不过就是0~9这十个数字的组合,颠来倒去的背了几十条之后,终于开始出错。 而这错,也不是偶尔错一个、两个那么简单,一旦背错一个就会像连锁反应一样,连带搞混了一串。 看着师阙言突然变暗的脸色和叶霖曦那鄙夷的神情,易琛当然也明白了自己肯定是错了不少,心里一荒,后面的gān脆都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