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笑得抽气:“果然是刺激大法好。” 张驰指了指病chuáng一圈笑疯了的人:“没按剧本走的统统扣钱。” 张驰和大家玩笑着,目光转过来,看到景宁,浑身气焰霎时消散。 景宁眼里含着泪水,要落不落的,正定定看着他。 “我......” 其他人见状,脚底抹油一溜烟跑出病房,还体贴地帮忙关上门。 病房转眼就剩下他们,张驰喉结上下一滑,说:“逗你玩的,我没事。” 景宁眼睛一眨,眼泪一串落下来,摇了摇头,没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却落个不停,十多个小时的担心害怕,全在这一刻溃堤。 “我错了,不该开这种玩笑。”张驰将她拉到chuáng边,拥进怀里抱着,感觉到她是真的吓坏了,他们一帮人皮惯了,比赛又紧绷了许久,一下子起了玩心,忘了分寸。 让她静静掉了会儿眼泪,将压抑的情绪哭出来,纸巾擦湿了好几张。 “真能哭。”张驰叹口气,声音含着点笑。 景宁的窘意上来,掐了把他的腰,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吓死我了,还好没事。” “我的错,”张驰认错态度诚恳,下一句又得寸进尺,“让女朋友担心了。” 景宁和坐过山车似的,情绪大起大落,控制得不错的惊恐症,和他在一起恐怕有发作的危险。 她这边还没缓过劲儿,被一股力拽着转过去,眼前人影一晃,他快速亲了下她的唇。 她怔住,看着他忘了反应。 灯光照过来,他的眼睛呈现出层层叠叠的光泽,越往里眸色越深,最深处是黑,景宁在他眼里看见一个小小的自己,好像被他的目光dàng悠悠吸进去。 张驰看着她发红的鼻尖和湿漉漉的眼睛,单手扣住她后脑,唇又覆上去,轻轻含住,亲吮着。 景宁心尖一颤,苏苏麻麻的电流蹿向全身,呜咽一声,往后躲。 张驰另一手勾住她的腰,贴向自己,深吻下去,辗转勾勒。 景宁脸烧红,心脏狂跳不止,所有感官都是他,气被抽走似的,骨头缝里泛着软,仿佛溺水在他怀里。 一记深吻后,张驰慢慢放开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细细喘着气,揉揉她的头发说:“验明正身,确实伤得不重吧?” 景宁一身力气往下泄,依旧是脑子发懵心脏狂跳,听到他这句话心脏又是一跳,要扛不住了,这男人,这个男人,这个死男人。 病房外忽而一阵骚乱,景宁连忙下chuáng端端站在病chuáng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张驰没绷住笑起来:“紧张什么?我们名正言顺。” “张驰,”景宁轻声呵斥,用手捂住他的嘴,“你让我安静一会儿。” 手心传来温热的轻痒,被他亲了一下,景宁背脊一紧,蹿起一阵电流,简直要炸:“张驰!” 病房外,许熙阳几个看到许乔快步走来时,头皮一麻,心说天要亡我。 许乔走来就推门,语速飞快地问:“怎么样了,我也是刚知道,放下工作就赶来了。” 许熙阳视死如归,一步上前挡在门前:“不,不方便进去,医生在里边,没大碍了,放心。” 阿捷说:“乔姐,吃饭了吗?这里估计要有一会儿,我们去吃饭吧。” 小伍:“对对对,饿死了,我们也还没吃饭。” 许乔见一个个神情紧张,“哦”了声,退后一步,许熙阳松了口气,只听“嘭”的一声,许乔一脚踢开了门。 众人:“......” 张驰和景宁一坐一站,闻声同时看过来,脸上都露出惊讶。 许乔神情一滞,旋即扬起笑,大大方方走进去:“jīng神不错,看来死不了。” 张驰冲沙发一抬下巴:“坐。” 景宁眼睛还有些红肿,唇也是,许乔瞥一眼就别开视线,迤迤然坐在沙发上。 门边挤着一堆脸,在张驰抬眼看过去的同时一哄而散,病房又清净了,静得有些微妙。 “飞机上有没有吃饭?”许乔侧目看去,发现张驰问的是景宁。 景宁十多个小时没吃一点东西,怕他担心,于是说:“吃了一点。” 张驰指了下chuáng头柜:“削个苹果先垫垫肚子,一会儿让许熙阳带你去吃饭。” 景宁饿过头了,没有食欲,还是绕到病chuáng另一边去拿苹果和水果刀,又听他问:“会削吗?” 嗯......还真不太会,母亲只要她专心跳好芭蕾,其他事不用动手,把她养得细细气气的,啥啥都不会。 景宁笨笨地削着苹果,自我检讨做到一千字时,手上一滑,水果刀和苹果都被人拿走了。 “你吃苹果心就够了?”张驰手指灵活,利落地削好苹果皮,递给她,“吃吧。” 他抽了张纸巾擦gān净手指,就听到“刺啦”一声,小茶几被人踢了一脚,抬眼是许乔离开的背影。